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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这条路她走得太远太久了 至那次令人 ...

  •   至那次令人惊心的心脏骤停后,很长的时间内夏伊的身体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状况。是否送夏伊去美国的纠结想法也在陆夕和顾克辛的心中渐渐平息了下来。
      时间过的很快,锦州的寒冬终于走到了终日,迎来充满美好幻想,充满新生活力的日子。
      病房被薇薇布置得很喜庆。在院方的同意下薇薇在病房门口贴了春联,窗户边挂上了小红灯笼,茶几上有糖果盘,还摆放了一盆圣罗莎蝴蝶兰,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光束打在偏橘黄色的花瓣上,让花瓣熠熠生辉,仿若点燃了一小盏的花灯,极其好看。
      不知从何时起,病房里总是萦绕着一股隐约的花香。陆夕下班后来到病房,循着花香寻去时发现了放在角落柜子上的两株腊梅,五颗小巧的花朵簇拥在树枝上,如未经雕琢带着些许瑕疵的黄色翡翠。花朵娇小,却有茂盛的生命力散发着独一无二的花香,蛮横地侵入每一个角落,吞噬每一寸空气。陆夕知道夏伊十分钟爱这类在城市中日常能见到的花朵,以为是薇薇带来的,也就见怪不怪。
      其实腊梅花是言确带来的。
      冬日清晨的锦大校园里,有十几株生长繁复的腊梅树,吱呀吱呀地向上延伸着树枝,朝着天空中不惧寒风地张开。言确在某个清晨中与其中的一株不期而遇,被馥郁的花香所吸引,脑袋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夏伊应该会很喜欢腊梅吧。
      在那以后他每天去医院时外套口袋中都会装着四五朵腊梅,将其放置在病房的某一处。
      薇薇开玩笑地问他怎么知道夏伊喜欢腊梅。
      言确不好意思地回复说,他想夏伊喜欢黄果兰,喜欢栀子花,也有可能喜欢腊梅。
      薇薇惊讶言确心细如此,怔怔地看着他,看他爱怜般地注视夏伊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神态,想触碰却不能触碰的双手。
      言确每天会在医院呆上一个小时左右。大多数时是在上午来,一般是在薇薇和陆夕等人做完交接之后才来。有时薇薇会趁着言确在病房时出去购买一些物品,或做些自己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就是言确独自陪伴夏伊的时刻,他无比珍惜稀少又短暂地陪伴时光,总是坐在病床前,轻轻地捏着夏伊的手掌或者拇指,对她说话,说着最近的见闻,学业和研究,如老友般述说着自己的近况。
      有时他也会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幻想着唤醒她。每次都会握紧她的手,像那时夏伊握紧他的手一般,试图拉她走出迷宫中。
      虽然夏伊的身体指标各项正常,但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众人不得不接受夏伊现今的状况,同样坚信只要她还活着,就终有醒来的一天。
      除夕之夜,新年烟花绽放之前,陈远倾和李忱从大院赶来,几人约好了要陪同夏伊一起守岁。
      电视里播放着新春晚会,陆夕和顾克辛坐在病床前喝着小酒,李忱叽叽喳喳地回忆着几人在维拉岛的游玩,时不时地和薇薇斗嘴,陈远倾举着手机在翻看维拉岛旅游的留影。
      新春晚会进行到最后,众人在倒计时中迎来新的一年。
      此时窗外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薇薇走到窗边,抬眼望向远处。她听见烟花绽放轰隆的声音,却只看见烟花的一角。星星点点的烟花如夜空中的星星,点亮了整片寒夜。
      薇薇回过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夏伊,心中酸涩了些许。夏伊来到国内之后,每年的新春都是几人一起度过守岁,今年缺少了夏伊的欢声笑语,几人心中略感不习惯,却都说不出口。
      陆夕向窗边看来,对上薇薇的视线,看出了他眼中无限的哀愁。陆夕举起手中的酒杯朝薇薇的方向抬了抬,安慰地笑了笑。顾克辛见陆夕的动作,也朝薇薇的方向看来,同样地举起了酒杯抬了抬。随后陆夕和顾克辛两人回过头将酒杯对碰了下,相互笑着饮下了杯中的酒。
      耳边再次响起花火绽放的声音,一声一声地敲破了冰封的寒冬。
      薇薇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的酸涩被温暖驱赶,她感到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言确从基地食堂出来向杏园走去。远处的云城市内不时地有烟花绽放,言确站在空旷的操场上遥遥地望去,身后食堂内有欢呼声和歌舞声传来。
      言确回到杏园,路过六角亭时停顿了脚步。他看了看漆黑中的亭子,想起初夏时分夏伊曾在六角亭中停息,而下一个初夏的到来却近在咫尺。六角亭中依然是初夏时的模样,躺椅茶桌没有被挪动分毫。言确走近后在躺椅上躺下来,感受到四周冷气的来袭。他紧紧了羽绒服的衣领,深深地吸口气闭上了眼睛。
      除夕一过,便是新的一年。希望夏伊能够尽快醒过来,他希望能在初春的阳光中再一次见到她。

      新春过后,锦州迎来了一场绵绵春雨,细小的雨滴点点打在窗户上,声音柔软又清晰。锦州在春雨的冲刷下,褪去了灰蒙蒙的天空,迎来了天光大亮的春日。
      薇薇从卫生间端出一盆温热水,她沾湿毛巾准备给夏伊擦拭身体。
      夏伊最是爱干净,薇薇时常为她擦拭身体。刚开始时薇薇顾忌冬日天气的寒冷,怕夏伊受凉感冒减少了擦拭的频率。她知道夏伊现在没有知觉,她想万一哪天夏伊醒来不会觉得不舒服。
      薇薇轻手轻脚地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掬起毛巾,抬起夏伊的手轻轻擦拭。
      她已无数次地观察过夏伊的手,连手上都有细微的伤痕。她想起第一次擦拭夏伊身体时,抚摸着那一身的伤痕心疼得无法自抑。她边擦拭边哭,眼泪一滴滴滴在夏伊的身上,她又慌忙拿毛巾擦拭,却越来越无法控制内心的痛楚。以至于以后的每日,她都要提前控制住内心的悲伤才能解开夏伊的衣服。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万一夏伊醒来看见哭泣的自己,会被夏伊嘲笑是小哭包。
      以往的每次哭泣,夏伊都笑着拥抱着她摸着她的头,给她无尽的安慰和温暖。从认识夏伊之后,没人再敢对着她吼,对她叫喊,骂她是私生子和狐狸精之子。
      而如今她再哭泣,这个人却躺在医院床上,连给与微笑都做不到。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像是往常一样对夏伊述说着日常。她注意到夏伊左手手背因打针的原因,手背竟一块一块乌青。她想晚点一定要给哥哥们说说,明日护士来打液体的时候不打左手了。
      她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在模糊中,她似乎看见夏伊的小拇指轻轻动了一下,她惊讶着抬手擦干眼泪,想确定是不是幻觉时,夏伊的手确再也没有动了。
      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薇薇想着。
      薇薇自嘲地笑笑,起身时发现放在茶几上的蝴蝶兰已经枯萎了,她意识到房间里的腊梅花香也消失了许久。
      她想起上午言确来医院时说起,腊梅花过季了,黄果兰和栀子花还要再等几个月,希望到时候夏伊能亲自到锦大,他摘满满一口袋的花给她。
      薇薇听着笑了起来,笑他:“今年锦大的黄果兰和栀子花又被你预定了?”
      言确笑着看她。
      薇薇回想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晚些时候陈远倾来医院交接,走近病房时发现薇薇趴在病床边,抱着夏伊的手臂,头靠在夏伊的肩头睡着了。陈远倾宠溺地笑了笑,他弯腰准备抱走薇薇,俯身抬眸时恰巧撞入了一双眼眸中。这双眼眸依旧清晰坚定,却不见往日的凌厉,略显疲倦哀痛。
      夏伊没有话说的力气,他盯着陈远倾,看着他的神态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到惊喜。她对他扯扯嘴角,无力地笑着。
      陈远倾脑袋轰地一声,仿若暂停了运行。他站直了身体,眨巴着眼睛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夏伊的眼睛。
      夏伊有些无奈,见他惊喜到傻掉的表情,有点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陈远倾。
      夏伊想喊他,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她只得动动嘴唇。
      陈远倾识出了夏伊的口型,喊他四弟。他脑袋又轰地一下,运转了起来。
      待他反应过来,已是半响之后了。他顾不上薇薇还睡着,转瞬即逝般跑出了病房,病房门被强大的力量打开回弹回来而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咚”的一声巨响,吵醒了睡着的薇薇。
      薇薇皱着眉揉揉双眼,睁开眼时发现陈远倾回到了病床边,保持着离开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盯着,薇薇注意到陈远倾没有盯着她。薇薇顺着陈远倾的视线看过去,也撞入了一双微笑着的眼眸中。
      陈远倾跑出病房外喊医生和护士,喊完之后又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见夏伊醒过来了,他跌跌撞撞地又往回跑,回到病床边再一次确认,夏伊是真的醒过来了。
      两人还愣着,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
      医生和护士对夏伊进行了全面检查后,脸上露出了庆幸欣慰的微笑。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明天我会安排夏总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介于夏总才苏醒,饮食和行动上都要有所注意,我等会会列一个注意事项发给你们。”
      听着医生的肯定,陈远倾和薇薇才反应过来,夏伊真的醒了。两人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地感谢医生。
      惊喜来得太意外,陈远倾反应过来后立马给陆夕和顾克辛还有李忱发了消息。
      薇薇回过身,红着眼睛看向夏伊,见她熟悉的微笑,和熟悉的眉眼,哇地一下哭了起来。
      “姐!”
      夏伊身体太过虚弱,全身无力,说不出来话,她只得以轻笑回复两人。
      薇薇哭着将脸埋进夏伊的掌心,夏伊感受到手心全是温热。她动着手指,轻柔地一顿一顿地触碰薇薇的脸庞,似是在安慰她。
      薇薇感受到夏伊的动作,她朦胧着双眼抬起头看向夏伊,模糊的视线中,夏伊的双眼熠熠生辉,她悲喜交加哭得更大声了。
      陈远倾无奈地看了看薇薇,又看向夏伊,见夏伊眼中同样无奈的神情,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陆夕三人来得很快,走在病房外听见薇薇和陈远倾的笑声,三人对视之时都从互相的眼中看到了庆幸。

      铁门被打开后,夏伊走了很远的路。在虚幻梦境中她梦见的一幕幕过往,她被迫顺着重走了一遍。
      世界彷佛只留下了她一人,她路过里海,没有在船舱内遇到陆夕,去过三角地带没有碰上顾克辛;没有在柬埔寨遇上沙颂,也没有南亚两大家族,更没有雇佣军,最后没有遇上庾七;却在撒哈拉的深处一处地牢里,看见了蹲在黑暗角落消瘦的身影,他埋着头,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臂膀。
      夏伊向他伸出手,说要带他离开这里。
      他抬起头,堪堪望向夏伊,眼中充满了希望。
      那是夏伊第一次遇见言确,在人世间最黑暗,最凶残污秽的地方。
      从此之后,夏伊的身后永远跟着一个人。在无声无人的世界中行走着的她,每次她故意回头时,她总会看见言确跟在她的身后,若她无意间回头看去时,身后却无一人身影。
      直到夏伊走出南亚,来到国内锦州。
      一切似乎开始鲜明起来,世界有了颜色,有了人声,有了流动,她无意回头看时,见言确站在她的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她。
      言确走上前来,想要拥抱夏伊,她却见自己伸出的手上满是鲜血。
      他惊恐地想要伸手靠近夏伊,却见夏伊走得越来越远。
      夏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腹部流出的鲜血,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她想安慰言确,想对他微笑,在抬头时,看见言确渐行渐远。
      她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拉住言确,发现是自己越走越远。
      她看见言确眼中的悲痛,无能为力地被身后的一股力量拉扯着。眼前的言确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时,夏伊内心涌出巨大的伤感和痛苦,蔓延全身。
      夏伊挣扎,大喊大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言确悲痛的神情。
      她继续挣扎着,最终感觉到双脚双手没有任何力气。她无力,无奈,绝望,她知道她失去了能打开铁门的勇气,她放任自己被拉扯得离言确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不知漂浮了多久,消失了多久。
      夏伊再一次睁眼时,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身上是柔软地床被,空气中是冰雪融化后,初春带着生机孕育出的新鲜的草木气味。
      夏伊深深地呼吸,草木香驱赶了梦与现实之间残留的悲痛情绪。
      她从梦中醒了过来。

      这是夏伊苏醒后的第三个清晨。窗外天刚蒙蒙发亮,有丝丝天光在白云间游荡,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草木味。夏伊很喜欢初春,她很想走出病房到外面走走,身体却无法允许任何动作,何况是行走。她只得通过窗户的轮廓向外窥探初春的美好。
      苏醒的第二日,医院对夏伊做了全面检查,得出的结论令众人欢欣。随后康复师对夏伊进行身体机能评估,众人被告知夏伊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恢复,在此期间必须耐心缓慢地进行康复,不能让身体过于劳累。在根据身体状态转变的同时,再配合适当良好的饮食,有助于身体更好的恢复。
      介于康复师的建议,陆夕和顾克辛在和夏伊商讨之后,决定暂时继续现在的工作安排,夏氏的工作依旧由陆夕和顾克辛主导,境外的事情夏伊在根据身体精力的情况下进行主导。
      夏伊从陆夕的口中得知了在她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夏伊安心地朝陆夕笑笑,伸出手朝他竖了大拇指。
      在陆夕完成了夏伊手上最终步骤之后,庾家在国内格局中的胜利已定,也标志着陈定的失败,现今中府正在对其进行清算。因此陈定在西南的利益链在庾七和陆夕的计划下已然被斩断,夏氏接手陈定手下的所有产业,正式进入西南三城。西南三城焕然一新,夏氏也在保持现有的规模上更上了一层楼。
      国内的事情发展如预料般顺利的同时,夏伊在国外的事业有了更稳固的发展。在夏伊回到锦州之后,陆夕和沙颂封锁了夏伊昏迷的消息,并派人围着努尔苏丹找到了覃宇已经腐烂的尸体带回了泰兰德。在陆夕和沙颂的明面操作下,将覃宇一伙背叛夏伊的所作所为告知于所有人,在私下对与其有关的人进行调查,并对其中有异心的人进行铲除。
      消息隐隐约约地传遍夏伊所控制的范围地区,她一贯强硬的手腕不禁令人联想到覃宇事件是否是曼谷两大家族事件的再现。恐惧的氛围瞬间笼罩在南亚及澳洲,众人感到自危的同时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是众人依靠夏伊获得的赖以生存的资本。
      不过因为陆夕和沙颂的一顿操作,让谢珏在西南边境直接消失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内蜗居在河内的别墅里,没有任何行动。为了不惊扰谢珏,陆夕和沙颂决定暂停在边境的调查,只做观望状态。谢珏和边境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陆夕将此事告知夏伊,想商量着如何破局。
      此时的夏伊能稍微地坐直身体,半躺在病床上。她轻声地说着:“我想不仅是我们清扫的原因,陈定在国内的落败也影响了他。”
      陆夕思考后说:“在调查的后期我们发现,谢珏的生意除了一些常规的买卖之外,处于我们禁止范围之内的买卖百分之九十九是与陈定的人在交易。”
      “那就和我们猜想的不差了。”
      陆夕问夏伊:“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若谢珏一直没有行动的话,我们也无法继续查下去了。”
      夏伊无所谓地说:“我们只需要等。中府对陈定的清算定会涉及到边境,也最终会查到谢珏头上。”
      陆夕点头。
      “我之前和庾七商量过,一旦查到边境上我们会进行消息互通。”
      此时说到边境上的事情,陆夕想起沙颂曾在调查时无意听到的消息,有一两个人曾进入西南边境在打听陈定的事情时,顺带打听了夏伊势力在边境的情况。
      陆夕将此消息告诉夏伊时,夏伊沉默了很久。
      随后夏伊叹了口气,对陆夕说:“我给了一份关于西南的情况报告给庾七,建议她派人去西南,更甚至于去边境确定陈定的所为。“
      “那是庾七在调查我们?”
      “不好说是不是她,倒是中府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
      陆夕抿着嘴不说话。
      夏伊三人还未到达锦州之前,中府和言老就开始了对三人的调查。从开始的明目张胆,到夏伊等人入驻锦州之后,言老减轻了调查的力度,中府却一直未曾放弃。三人对此见怪不怪,能调查到的不过是三人让外界知道的,不知道的早已被三人埋葬。
      “边境我没有插手随他们查吧。说起来,他们调查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能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夏伊倒是不以为然,过往的一切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即便是说起曼谷两大家族事件时,她依然能付之一笑。
      陆夕见夏伊无所谓,也就不再多说被调查的事情。私下他依旧嘱咐沙颂,还是要额外小心这一群人。
      夏伊和陆夕聊了几句后感觉乏困,陆夕见她疲惫的神态,不忍心她费神,叮嘱她继续休息。
      陆夕按下按钮,床头在缓慢下降。他起身时,听见夏伊问他:“我昏迷的时候,庾七来过吗?”
      “嗯嗯,来过一次。她曾向我提起送你出国治疗,被我拒绝了。”陆夕回复后,接着说:“今天她来电问你的情况,我将你苏醒的事情告诉她了。”
      夏伊茫然地点着头,心中却不在意陆夕后面说的话。
      夏伊失了神,陆夕以为她想休息了,便没有在说什么,见夏伊躺了下来闭上眼休息后,走出了病房。
      夏伊没有睡着。陆夕走后,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盯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昏迷之前的事情夏伊有印象。她记得一路追逐覃宇,从澳洲到南亚,然后向上追到了努尔苏丹,在努尔苏丹的附近手刃了覃宇,她自己也因为伤口记不起在血泊中昏迷了多久。她知道在那一次昏迷中,为什么会苏醒过来,她听到的呼唤声来自遥远的东方,她知道是谁在呼唤他,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的幻想,昏迷之中的幻想。
      回到锦州之后,来自昏迷中的呼唤,夏伊真切地感受到了是来自耳边。
      昏迷中的虚幻梦境,已经被滞留在黑暗之中,被夏伊用那扇铁门完全地留在了梦境深处,不留一丝缝隙。她唯独记得昏迷之中的一段对话,和不停地呼唤声。
      她迷惑于出现在脑海中的对话,所以她问陆夕,确认庾七的到来,来证明昏迷中听到对话的真实。
      可那真切的呼唤声,又是否真的是言确呢,他来过吗?
      昏迷之时,陆夕封锁消息。知道夏伊情况的人寥寥数人,陆夕告知过庾七,却未曾联系过言老,想必也不会告知言确与苏与。那言确应该是不知道的。
      思及此,夏伊陡然想起苏醒后做的梦,梦中言确的悲痛的神情如今历历在目,令夏伊心中酸涩痛楚。
      他不知道最好,就让他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吧,继续自己的人生。言老会永远保护他,而她,也会保护他,护他以后永远顺遂平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这条路她走得太远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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