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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她是天神 入冬的锦州 ...

  •   入冬的锦州总是灰蒙蒙的天空,萧瑟的冬风呼啸而过,吹落道路两边行道树的树枝,刮过脸庞如刀割般的痛感。锦州的百姓对于四季的变化见怪不怪,热了脱衣服,冷了穿衣服,人们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状态,适应大自然的生存。
      夏伊在意锦州的每一个季节,是短暂生命中时间变换的体现。
      常年夏季的南亚,永远寒冷的西伯利亚,干燥灰暗的中亚,荒凉贫瘠的非洲。对于夏伊来说,锦州乃至于国内都是特殊的存在。
      即使在寒冷锦州的深夜,暗夜中的霓虹灯照亮路面,冷冽的风吹来,刮过夏伊的脸庞,她都在感受时间的流逝。她把车停在muse□□门口,泊车小哥连忙上前来打开车门接过夏伊甩来的车钥匙,恭敬地朝着夏伊:“你好。”
      夏伊点着头回以微笑,绕过车身走进了□□。
      □□内常年恒温,夏伊穿了一件加厚的长款羽绒服,在走近大门之后脱下了外套搭在手腕上,有服务员走上前领着她向预定好了包间走去,陆夕等人早已在里面等待着。
      □□内纸醉金迷,作为锦州最大的娱乐场所,场内和室外可谓天壤之别。在这里看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四季的变化,不管外面如何变化,这里依旧歌舞升平。
      自从夏伊来到国内之后就很少出入□□之类的场所,她已不需要借助这类场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今日来□□是应李忱的邀约,一号地块被正式命名为锦南居的同时于一周前顺利开盘,一开盘就创下锦州有史以来开盘销量最高的楼盘记录,与住房同时推出的商业也在推出的瞬间被销售一空。
      李忱已经在夏氏横着走了一周,搞得二号地块项目的同事们压力颇大。苏与每次在夏氏遇上李忱,都被李忱拉着述说着开盘当日锦南居的盛况,听得苏与不停翻白眼,来夏氏之前总是要提前询问李忱是否在公司,李忱在他就不会来。
      众人实在看不惯他的得意样,思索着怎样才能灭灭他的威风。直到夏伊从杏园回来,开始到夏氏坐班。
      陆夕和顾克辛,还有陈远倾生无可念望着夏伊,希望夏伊能治治李忱。那个时候夏伊已从李忱的口中知晓了锦南居开盘的盛况,笑着打趣他必须要请客吃饭。
      李忱在锦廷定了两桌,不仅邀请了夏氏的五人,加上白寒和苏与,还有言确一起庆祝。
      陈远倾想着如何才能在饭桌上压李忱一头,夏伊说:“上次在锦廷他不是一直敬我们酒?报仇的机会交给你们了。”
      陈远倾眼睛一亮,说:“仅是吃饭的时候喝酒还不行,还要二场。”他想了想,说:“吃完饭后我们去muse!”
      陈远倾向李忱提议,李忱得意地手一挥,没问题,来二场。
      锦廷的聚餐夏伊没有参加,直接到了muse。
      服务员领着夏伊向二楼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夏伊停住了脚步。恰时有两位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走过,两人凑近脑袋嘴里嘀嘀咕咕,□□内噪音不觉,女孩子说话时特意提高了音量,被听觉灵敏地夏伊听见了。
      “我向郑星确认了,是言老师。自从他不教学后就很少能见到他了,机会不多得啊。”
      两人在说话间匆匆而过,夏伊还在思考她们口中的言老师,是不是她认识的言老师。
      不过世界上信言的不止言确一人,也有可能此言非彼言。
      走在前方的服务员见夏伊没有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她疑惑夏伊的停顿,准备上前询问时,夏伊抬起脚步跟了上来。
      服务员虚惊,能在大包间里娱乐的都不是一般人,她只想认真快速地带人到达目的地。
      包间内的人员已经到齐了,李忱迷糊着眼神唤着夏伊,薇薇站起来拉夏伊坐在自己的身边。
      薇薇递了杯香槟到夏伊的面前,夏伊接过来时被李忱发现,李忱举着酒杯绕过了几个人,踉跄着脚步走到夏伊身边坐下,对着她喊道:“姐,我敬你。”
      夏伊笑着不语,灯红酒绿之间她一口喝下。
      李忱见夏伊如此爽快,他嘻嘻哈哈地喝下自己手中的酒,喝完后眼眸中更多了一层迷糊。
      看样子在她来之前报仇也差不多快完了。
      她放下酒杯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耳边是无边的喧哗嘈杂声,她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从西南回来后一直往返与京州与锦州之间,与庾七和言老频繁地见面,三人对后面的事情做出了最后的布局。在执行计划之前,夏伊只有两天的空闲时间,她选择留在了锦州。明天一过她将离开锦州去往国外,不停飞行于各国之间,恐再无时间休息了。
      夏伊闭着眼小憩,薇薇见她显露的疲惫没有再打扰她。
      身体放松下来之后,神经平缓了波动,她觉得她快要睡过去了。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问:“言确什么时候过来?”
      夏伊猛地睁开眼,苏与说:“走到门口时碰见了他的师兄和学生,他们正好就在楼下包间玩。”
      “快去把他叫来,我的庆功宴谁都不能少。”李忱满口酒话。
      苏与见他连喝醉酒脸上都带着得意,他一点都不想理他。
      夏伊碰了碰薇薇的手臂,薇薇回过头看她。夏伊凑近问:“薇薇,言确要来?”
      “言老师在楼下,在他师兄和学生的包间玩。”
      看样子在三楼时听女孩提起的言老师,就是夏伊认识的言确。
      夏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对薇薇说:“我出去一趟。”
      未待薇薇反应过来,夏伊站起身走出了包间。
      夏伊走下楼朝一楼的走廊深处走去,她记得女孩是朝那个方向走去的。Muse包间的每扇门上都镂空镶嵌着一块长条形的玻璃,外面的人只需要稍微低声就可以透过玻璃观察到包间里的部分情况。夏伊一间包间一间包间地探查,终于在最后一间包间里看见了言确。
      因墙壁的遮挡,透过玻璃窗只看见了言确一个晃动的半张脸,他就坐在玻璃窗的视线之外。夏伊明显看出他身边的人在不停地和他喝酒,她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夏氏年会那夜,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女孩。褪去了女孩的稚嫩,换上了一条吊带小黑裙,化着成熟的妆容,带着讨好的笑容,手中的酒杯不停地被斟满,不停地一饮而尽。她不经意地虚挽着言确,身体快要凑到言确的身上。
      夏伊看得刺眼,眼中的冷漠骤然升起。
      夏伊打开门走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音控台上的暂停键,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喧哗声停止,酒杯清脆的触碰声也戛然而止。
      夏伊站在屏幕侧前方,屏幕上无声地播放着音乐,不停变幻的光影映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冷漠的脸更加莫测。有人不满陌生人的闯进,站起来伸出手指着夏伊问是谁。
      夏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言确的脸上,言确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讶到惊喜,然后到庆幸,最后到渴望的变化,全被夏伊捕捉。
      她伸出手,喊言确:“小蔚。”
      音调不高可掷地有声,像是在空旷地带的一声枪响,从出声到落地,隐入空气中,干脆利索却震慑人心。
      她唤他小名,她朝他伸出手。言确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向夏伊,在走到她面前时握住了夏伊的手。
      再一次被用力的握住。
      夏伊把言确拉向身后,带着轻蔑地目光扫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夏伊勾起嘴角:“各位玩得尽兴。”
      众人见她笑起来却不及眼底,依旧冷漠的双眼带着不屑,强烈的威慑力充斥着整个房间,所有的人都不敢有所动弹,不敢言语。
      夏伊牵着言确走出包间朝□□门口走去,走到楼梯口时见到薇薇匆忙从楼下走来,她看见夏伊和言确两人牵着手正打算打趣打趣,却注意到夏伊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叫住夏伊:“姐,发生什么事了?”
      夏伊停住脚步,薇薇走到夏伊面前。她回复薇薇的语气变得温柔:“没什么事。楼上我就不去了,我先送言确回学校。”
      薇薇不再多问:“好。”
      恰时从身后跑来一男人,手中拿着平板。他快步走到夏伊面前:“夏总。”
      夏伊认出此人,在包间里坐在言确的一侧,手中同样端着酒杯,和另一侧的女孩打着配合。夏伊声音冰冷:“你是谁?”
      男人微微弓着背,双手拿着平板放在身前,说:“我是世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李天世,我们公司是做人工智能终端服务的。我做了一份策划案,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说完便拿出平板,打开了放在桌面的文件,将平板递到夏伊的面前。
      夏伊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平板,她冷静地说:“我不感兴趣。”
      李天世料想过夏伊会直接拒绝,他早已想好对策,他连忙说:“夏总,人工智能终端服务是未来发展的趋势,我知你不会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的。”
      “若你想获得夏氏的投资,可以直接投递久丰。”
      夏伊瞥他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站在原地不想说话,奈何旁边的男人继续说了一句:“夏总,我是言确的师兄,七年前是你救的我和言确。”
      夏伊不耐烦地皱眉,她侧过脸问言确:“你师兄?”
      言确站在一旁想制止李天世,却见夏伊问他,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夏伊按捺住内心升腾起来烦闷,止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她装作耐心地说:“夏氏分工明确,对于项目的投资我做不了主。”
      李天世再一次被拒绝,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夏伊,夏伊却不理他拉着言确向前走。
      李天世不死心,立马跑上前跟在夏伊的身侧。“夏总,以你的地位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
      夏伊皱着眉停下脚步,眼睛斜视他,若带着好笑的语气问他:“我,什么地位?”
      话语中不经意地停顿让李天世内心一窒,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向他袭来,他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干涉难耐,说不出话来。
      李天世神色变化不断,从夏伊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场让他直不起腰了。那双在阴暗中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是轻蔑不屑,如食物链顶端的猎手看向笼中食物。似乎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一阵寒风,李天世感觉到冷风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如坠冰窟。他咬紧牙关,止不住地抖动。他抬头看夏伊,听见比冰窟还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若你再继续跟上来,我会让你的企划案从此消失。”

      夏伊和言确站在□□门口等待泊车小哥开车过来。夏伊早已放下牵着的言确的手,言确神色落寞,夏伊表情依旧冷漠。□□里不停有人来往,来来回回地人打开大门,又关上大门,寒夜里的冷风争先恐后地侵蚀温暖地带,却被永不停止的暖气包容,以至融合于空气中。
      夏伊厉声问:“言确,你知道他们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吗?”
      言确低头:“知道。”
      “那今晚你还去?”
      言确:“我不知道师兄和那个女孩也在,我以为只是同学之间的聚会。”
      又有寒风呼啸而进,泊车小哥把车开到门口并送来了车钥匙。夏伊握着车钥匙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脸色变得柔和,语气轻柔了些,她问:“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夏伊的一句问话让言确无法回答。
      夏伊缓缓地说:“他说我曾救过他,当年在撒哈拉发生的事里还有他?”
      言确点头。
      夏伊继续说:“年会你醉酒那次他也在场。也就是说他总共只见过我两次,而这两次我都未曾表明过我的身份,那他怎么知道我的?”
      “第一,他调查过我,第二,他自己猜的,今天看见我了就碰碰运气?若是第一种,他能调查到我说明他背景不一般,若是他自己猜测的,那这个人心思慎密到居然能够联想到夏氏。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证明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再问言确:“他知道你和我很熟吗?”
      言确哑言。
      “他知道。”夏伊转过身面对言确,正色道:“他调查过你,知道你和言古平的关系。”
      言确没有说话,用沉默着遮盖着自己翻涌的内心。
      凛冽的寒风呼啸吹来,言确见她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加厚运动裤,站在寒冷的风中背脊依然挺直。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夏伊的身上,夏伊侧过头见他额前的发丝在空中微微拂动。言确收紧夏伊脖前的领口,夏伊握住下巴前方的那双手,轻轻地叹口气:“言确。”
      “嗯?”
      言确感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住,不同前两次的被用力的握紧,只是轻柔地被覆盖住,掌心的温热隔绝冰冷的空气。
      “若有人带着不好的目的接近你,那一定会有所手段。如何手段又是何种程度,是否会对你产生影响,是否会间接或直接地伤害到你,这些都是未知无法预测的。我不想这些事发生在你的身上。”夏伊语气极尽温柔,像是寒冬中一束温暖的光束,撒落在他的身上,温暖他的全身,温暖他的世界。从责备的话语到安慰的语气,光束从未有过弯折,从八年前的暗黑地牢,到现今锦州繁华大街的寒冷黑夜之中,它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从未离开。
      要如何形容夏伊出现在包间的那一瞬间夏伊的心情。他正在极力拒绝别人的劝酒,他知道有些人是不怀好意地接近自己,他正在想办法如何离开之时,夏伊推门而入。她淡定地关掉音响,冷着一张脸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唤着他的小名,她伸出手等待着自己走过去牵住。言确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走过去,牵住了她再次伸过来的手,被牢牢握住的那一刻,言确知道此生之中,他将永远信仰于夏伊。
      言确喃喃地唤她:“夏伊。”
      夏伊轻微地仰头与他对视,手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手背,像是安慰般地,“嗯?”
      “谢谢你。”
      夏伊歪着头笑:“不客气。”
      李天世站在□□的一角遥望着门口两人的背影,他全程硬着头皮和夏伊对话,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那日,黑暗无边的绝望,如鹰般锋利的眼神,和今日一模一样。他惊颤的双手双脚短时间内没有恢复正常,他盯着两人注意到夏伊在看向言确时眼神有明显地变化。他突然恍然,夏伊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他一眼,如八年前一样,如夏氏年会那晚一样。
      “你真的对人工智能终端服务不感兴趣?”两人坐上车后,言确问夏伊。“我觉得这确实是未来发展的趋势。”
      夏伊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疑惑,她说:“苏与已经在做了。”
      言确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一般,他恍惚记得好似以前听苏与提起过。
      夏伊说:“我知道你不参与苏与公司的具体事项,你不清楚此事也很正常。不过苏与没向你提起?”
      言确心虚地低下头摸摸鼻子:“好像听苏与提起过,不过我没有太在意。”
      “也是你的合作伙伴是苏与,换成其他人你的投资可能不知被撒向哪片海了。”
      夏伊的玩笑话让言确轻笑起来:“我相信他。”
      夏伊挑眉不再玩笑:“苏与给出的企划和想法相当成熟。在苏与提出此项时,夏氏就表态要进行投资参与。久丰给出的评估报告级别相当高,现在已经处于前期的筹备阶段了。”
      言确感叹苏与前瞻的目光,同时佩服夏氏独到的眼光。有了夏氏资金的支持,苏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言确朝夏伊竖起大拇指,“我还有个问题。”
      夏伊看他一眼,发觉他的问题有点多,不过她今晚耐心很好。“你问。”
      “找夏氏投资必须走正常渠道吗?”
      “怎么?你有项目需要投资吗?”
      言确摆摆手:“没有没有。”
      “你有项目的话夏氏无条件投资,我一句话的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她是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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