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一计·风》燕子不想动

14、重逢 李寻欢回来

　　就在阿飞与封尘、疏离离开后不久，酒家门口又来了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白衣，其中一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风流倜傥；另一人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气质却截然不同。前者正是李寻欢，后者便是陪他一同归来的杨戬。
　　铁传甲正在招呼客人，抬头看见两人时，顿时愣住了。下一刻，他顾不得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这一跳惊动了酒家中的客人，铁传甲的轻功虽算不上高明，但他练就一身铁布衫，这点高度，对他不算什么。他稳稳站在地上，片刻不停，径直朝李寻欢冲了过去。
　　“少爷！”铁传甲一把抓住李寻欢的手臂，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李寻欢的脸色比三个月前好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咳嗽，气色却已经恢复不少，甚至比离开时略微丰润了一些。
　　确认他安然无恙后，铁传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张开双臂将李寻欢紧紧抱住。“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你没事，太好了！少爷，我可想死你了……”
　　李寻欢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杨戬见周围的客人纷纷望来，便出声道：“传甲，先进去再说。”
　　铁传甲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松开李寻欢，抹了抹眼角，将两人带上二楼。
　　这里是李寻欢十年前离开关内时常坐的位置，窗户一开，便能看见酒家门口以及远处的风景。铁传甲买下酒家后，便一直将这个位置留着，除了偶尔前来探望的阿飞，从未让旁人坐过。
　　铁传甲吩咐厨房准备李寻欢爱吃的酒菜，又让小二先照看楼下客人，自己则留在二楼陪伴少爷。
　　没过多久，酒菜便陆续送了上来。李寻欢看着桌上的酒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铁传甲却赶紧按住壶口。“少爷，杨公子说过，你的身体刚刚痊愈，不能喝酒。”
　　“只是少喝几杯，又有何妨？”
　　杨戬在旁边道：“孙先生交代过，至少还要静养一段时日。”说完替李寻欢倒了一杯茶。
　　李寻欢只好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了。”
　　铁传甲听见这话，立刻笑道：“只要能让少爷平平安安，便是多几个人管着也好。”
　　随后，李寻欢与铁传甲说起了这三个月的经历。
　　那日李寻欢中毒后，杨戬先以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压制毒性，连夜赶回灌江口。那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替李寻欢配制了解药。只是由于中毒太深，想要彻底清除毒性，便花费了不少时日。再加上灌江口路途遥远，直到今日才返回。
　　铁传甲对那位神医感激不已，连声说若不是他出手，少爷只怕性命难保。
　　说完李寻欢的遭遇，铁传甲又将自己这三个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李寻欢被杨戬带走后，他虽然焦急，却不敢离开酒家。原先的店主已经死去，他先找人处理了尸体，又到当地官府买下地契，将这间酒家经营起来。经过修缮，如今酒家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好，成了入关口附近颇有名气的所在。
　　“好在杨公子没有忘记我。”铁传甲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感激，“这三个月里，他时常派人传来消息，说少爷性命无忧，正在静养。若不是如此，我真不知该如何熬过去。”
　　杨戬道：“答应过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忘。”
　　李寻欢以茶代酒道：“传甲，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少爷说的什么话。”铁传甲连忙道，“只要少爷平安回来，便比什么都好。”说到这里，铁传甲想到阿飞，便将他这段时间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阿飞自从替李寻欢解决了麻烦后，便一路入关。他没有固定去处，却常常替受欺负的百姓出头，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飞剑客”的名号。后来他听说李寻欢失踪，便常来酒家打听消息，久而久之，与铁传甲成了朋友。
　　“对了，”铁传甲忽然道，“方才小二说他和一位文人、一位剑客出去了。我一时忙，竟忘了派人去寻他。”
　　见铁传甲满脸自责，李寻欢安慰道：“阿飞的本领你也清楚，他不会有事。”
　　杨戬没有接话，他抬头看向楼下。
　　酒家门口，阿飞正带着封尘与疏离走了进来。
　　李寻欢看见阿飞，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久别重逢的笑意。杨戬的目光却越过阿飞，落在他身后的封尘与疏离身上。那两人身上的气息，令他心中顿时生出警惕。
　　封尘与疏离也同时抬头，望向二楼。
　　“大哥！二哥！”阿飞走到桌前，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欢喜，“你们何时回来的？”
　　李寻欢拍了拍他的肩：“刚到。正聊到你，你就回来了。”
　　阿飞将李寻欢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了许久，他才松了口气，笑道：“见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
　　“我若有事，如何还能坐在这里喝酒？”李寻欢说着举起桌上的杯子。
　　阿飞并不知道里面是茶。立刻道：“大哥，你身体才刚好，不能喝酒。”
　　“传甲和二郎也是这么说的。”李寻欢故意叹气，“可见你们如今都学会管我了。”
　　“少爷身体要紧。”铁传甲从旁边走来，脸上满是喜色，“飞少爷也回来了，这下可真是太好了。”他的目光落到阿飞身上的伤口，笑容又变成了担忧：“这是怎么回事？”
　　“比剑，输了。”阿飞答得干脆。
　　铁传甲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封尘与疏离。封尘含笑拱手，疏离只是略一点头。
　　阿飞介绍道：“这位是封尘，这位是疏离。他们是我的朋友。”
　　“既是飞少爷的朋友，便是酒家的贵客。”铁传甲立即吩咐小二，“快去多备些酒菜，再取金创药来。”
　　封尘看了看李寻欢与杨戬，朝阿飞问道：“这两位朋友是？”
　　阿飞指向李寻欢：“这是我大哥，李寻欢。”又指向杨戬，“这是我二哥，杨二郎。”
　　封尘双手作揖，笑道：“原来是小李探花，久仰大名。只是这位杨兄，不知为何叫二郎？”
　　杨戬回礼道：“家中排行第二，故而如此称呼，在下杨戬。”
　　封尘眉梢微动，随即笑道：“杨戬？想不到竟与传说中的二郎神同名，幸会，幸会。”
　　“客气。”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探花郎与杨兄，容貌竟如此相似，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我与寻欢有缘。”
　　李寻欢看了杨戬一眼。“站着说话总不方便，传甲，还不请客人入座。”
　　“好嘞！”铁传甲连忙招呼众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