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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想成婚 坐卧房里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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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疏衡觉得没那么容易,五哥坐不住,可瑞妃能能走到今日,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庄妃摇了摇头:“瑞妃什么都没说,自然没人同你父皇禀报。”
说罢,她的神色冷了些,嗤笑道:“知道又如何?起了疑心去查,查出来是他儿子、妃子联合他的臣子做的,然后呢?处死或者软禁,然后叫文官一齐转去支持三皇子?他不会的。”
赵疏衡没有接话,不必问他也知道那样的场面是父皇不愿看到的。
庄妃和顾驰烟加起来,与皇帝交锋近二十年,对他的心思早已熟悉。
留着五皇子和三皇子争文官的支持,再盯着武安侯,不叫武官团结起来,他便以为自己学明白了制衡之术,谁也越不过他去。
可这是养蛊。
几方暗中拉扯,宫里早已不知被伸进来多少只手。
今日这些人能借各处门路,将毒送到皇子面前,来日换个去处......也未必有多难。
凡事打通后,便容易了。
“未必没有其他人疑心,但说出来对他们无益,我们也装傻就是。瑞妃也不至于叫人拿了证据,最多就是处置几个经手的人,斥责各处办事不利,不会轻易追到底。借着这个机会,先把各处查一查,心里有个底。”
趁着最近皇帝彻查的动静,她也重新留意了一遍昭阳宫的人,有几处从前不曾上心的往来,如今也发觉了可疑之处,只是她暂时没打算懂。
庄妃压低了声音同赵疏衡讲,他听完才缓缓点头。
“那就不亏。”
赵疏衡这两日也恢复不少,虽还有些虚弱,不过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好好养身子,也是真吐血了,别有叫人把课业拿过来。”
庄妃看了眼他仍旧不红润的唇色,到底是皱了眉。
赵疏衡应下,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没再提这事。都是敢对自己下狠手的人,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初一大约是觉得趴着没什么劲儿,又扒着衣裳想往上爬。
“前些日子还想着,你怎么突然想养狗了,如今看来,确实有趣。”
她估摸着小柒该回来,便没再往下说。
赵疏衡转而开始聊初一:“清觉清还撺掇沈昭养一只呢,也不知道是真想送,还是记着将家里那几只闹腾的分出去。”
“小东西还拆家?初一瞧着很乖。”庄妃有些诧异。
“这是最乖的一只,叫我抱走了。”
赵疏衡想起那日的乱象,心里一阵庆幸。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别叫清觉拿一只狗就把我得力女官骗走了。”
小柒端着茶水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娘娘,您喝茶。”
侯府世孙顾清觉,和沈昭姐姐。
仿佛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小柒悄悄看了赵疏衡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看她好奇又不敢问的样子,他的唇边多了点笑意。
庄妃也没有待太久,宫里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她处理,嘱咐小柒不要拿课业给赵疏衡看,便带着人离开了。
人才刚走,小柒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问沈昭和顾清觉的情况。
“顾清觉他喜欢沈女官。”
猜想得到了印证。她仍觉得有些意外。
“沈昭姐姐一直在宫里,同顾公子是如何识得的?”
“去岁春狩,沈女官随行办事,母妃叫清觉带了几处产业的账目过去,交给她核对,两人说过一阵子话,后来也有些公务往来。”
小柒有些诧异,那时她也在围场,却全然不知还有这一桩事。
“清觉急着去打猎,谁知账上有几处没写明白,叫沈女官留下问了半日,之后也有账目上事情的往来。”
原来只见过一回,又借着公事有些往来,也能生出这样的情意。
“沈姐姐自己愿意吗?”
“愿意,只是不想太早出宫。”赵疏衡怕她觉得沈昭是迫于顾清觉的一厢情愿,又解释道,“她觉得母妃教养了她,还没报答母妃便走了,有些舍不得走,清觉只能等着。”
小柒听完果然放心不少,又问起侯府的意思。
女官虽听着体面,可到底无法同前朝的官员论品阶,要做武安侯府世孙妃,终究还是隔着门第。小柒不愿看轻自己,更不愿看轻沈昭,可若仅凭着一时的情爱,便孤身一人走进世家大院,日子未必有旁人想的那样光鲜。
赵疏衡看她面色凝重,便知是忧心沈昭的境况。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是那样迂腐的人。清觉他不爱读书,也没强迫他去走科举的路沈女官的人品、能力,母妃都同他们讲过,舅父舅母也没有不愿意。”
“那沈姐姐也十六了,怎么还一直没出宫?”
小柒想着,若是武安侯府真的满意,该是早早下了聘礼请出宫去,本朝的姑娘大多十五岁便开始议亲,十七岁成婚都算是晚了。
“傻子,清觉就比我大了一岁,今年才十五。”赵疏衡笑她替朋友担心都没顾上顾清觉的年岁。
小柒这才想起自己将顾公子的年岁忘了,脸上不由发热,方才只顾着替沈昭有忧心,竟连这个都没想到。
“更何况,是沈女官不愿太早出宫,她有想做的事,清觉愿意等,长辈们便也没催。”
小柒惊讶于武安侯府的开明,不拘泥于女子的家世,就连成亲这事,也能由沈昭自己定。
她低头理了理薄毯,初一方才在赵疏衡腿上玩,毯子都快被踢到床下,这会儿正将下巴搭在他膝上,一双眼睛心虚地跟着她手动。
“前些日子母妃替我看人选,也说过这些。”
小柒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没来得及开口问,赵疏衡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思来想去,若一味地图助力,承了这个因,便要受这个果。越是权贵之家,背后牵扯越多。他们私下做什么,都可能同我扯上关系,我如今却还约束不了。”
原来前些日子,是在商量择妃,怪不得赵疏衡往昭阳宫去得频繁。
小柒理毯子的动作停滞了,想问却又觉得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
可话已经到了这里,还是没忍住:“殿下,您要成婚了?”
方才问沈昭的事一句接一句,这会儿却小心起来。
赵疏衡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心里还莫名有些松快。
“不急。看我如今这样子,母妃哪里还有心思择人。”
他的语气没有多少遗憾。
何况,方才庄妃来时,可一点没见焦虑。
“您还不想成婚?”
“嗯,同母妃商讨过,决定暂缓。”
小初一不知道看见什么,原本乖乖地趴在他腿上,这会儿又扑腾着要人抱。
赵疏衡把她抱起来,又安分了,开心地叫了两声。
小柒不自觉地松开了捏着毯角的手。至少出宫以后,眼下这些安排暂时不会突然改变。若有了皇子妃,她作为赵疏衡身边的人,自然少不了同新主子打交道。性情、规矩样样都要花心思重新摸清,也不能像如今这样,得了空便在书房里看书。
真论起来,这不合规矩,如今是赵疏衡破例了。
院子里如今没有其他主子,自然无人敢置喙,有了皇子妃总该顾忌些。
亲疏有别,赵疏衡闲时也未必有时间同她讲前朝的见闻,到时她想知道外头的事,总得另寻门路,决不能只听侯府想叫她知道的东西。
太多事情需要重新谋划,如今能暂缓,确实省了许多麻烦。
将毯子重新铺平,她才想到,皇子议亲有定例,各家待嫁的姑娘也不能一直等着,错过这一次,便要等来年开春,饶是庄妃同赵疏衡想缓,也不是轻易就能停的。
偏偏这时候中了毒。
歇上一旬便能照常起居,往后仍要慢慢调养。借这一场病,就能躲过今岁的择选。
她隐约摸到了些缘由,虽仍不敢断定这场病究竟有多少是有意为之,但至少目前的情况若是安平侯打听起来,她也能知道如何交代比较稳妥。
宫中这些日子查处了不少人,今日芳儿去针线房,听说各宫的粗使更换了不少,各宫都比从前拘谨了些。玉林那边到时没听说有消息,后妃身边的三等宫女若是被带走,私底下少不了议论,如今没传出什么,想来暂时还算安稳。
不过她也不打算去见玉林,宫里如今闹得厉害,她按兵不动,安平侯反倒会觉得她沉稳可用。
小柒没有再往下想,初一在床上已经有些趴不住,正踩在赵疏衡的腿上,试探着想跳她怀里。
“出了宫府上暂时也不会有别的主子,不用担心束手束脚的。”
赵疏衡看她将初一额前的毛拨开,忽然想起还在修缮的皇子府。
工部前些日子将图纸送来给他看过一回。府里的书房比如今的宽敞不少,窗前也亮堂,可以再放一张桌子。如今小柒读书看册子,总坐在榻上,写字的位置不多,若是书多了,还得将看过的摞到旁边去。
到时就叫人将桌子做大些,纸笔、册子都能放下。
初一爱趴她腿上,椅子也得挑张宽敞稳当的。就坐在他一旁,读到不明白的抬头便能问他。如今小柒读得书多了,有些他也答不上来,正好翻翻书找依据,桌子大些也不愁放。天气好时开窗听听鸟鸣,雨天也别有一番风景,一下午便这样过去,并不觉得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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