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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择妃 好在并非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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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柒喂得慢,他便耐心等着,眼睛无处看,便偶尔抬眼,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眼底还有些没睡好的倦意。
“用过药,你早些回去歇着。”
“知道了。”
她嘴上应着,手里却没停,一勺一勺,很快便见了。
芳儿赶紧出声解释:“问过小江大夫,您伤了脾胃又一日未进食,只能先用这些,待喝过药歇上一阵,可以再用些。”
能光明正大地饿主子的机会,这辈子也没几次机会。
赵疏衡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平日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如今连半碗粥都不能多添。
所幸药很快便熬好了,喝了一肚子的水,他也不想躺下,看书有没提不起精神。就这么干瞪着眼,靠着枕头看窗外渐亮的天色,等胃里那阵饱胀过去。
小柒看了他一会儿,到底于心不忍,还是回去将初一抱过来,只是不许她上床。
小东西一日没见赵疏衡,还有些想念,进了屋立刻朝他探头,但是被小柒拘着,四条腿扑腾得很快,急得嗷嗷叫了两声。
“放它上来吧。”
小柒闻言抱得更紧了,索性托着初一,将肚皮翻出来,给赵疏衡看她灰扑扑的胸脯,原本驼色的毛里夹着的雪白一块,早看不出颜色。
他看了眼,只好伸出手去逗弄。
初一立刻凑上来,爪子来时已经擦过,小柒便由着她搭上了掌心,尾巴摇得厉害,后腿还蹬了两脚,小柒不得不抓紧些,叫她别乱动。
“还挺精神。”
赵疏衡说着,叫人取了些肉干过来喂她吃。
他嘴里还留着药的苦味,看初一吃得这样香,竟觉得它的肉干都是好吃的。
小柒坐在旁边,看他的目光跟着肉干走,迟疑了一下。
“殿下?”
赵疏衡若无其事地将剩下那点喂给初一。
初一吃完意犹未尽,又往他的掌心里嗅,没找到也没纠结,转头窝进了小柒的怀里,任由赵疏衡摸她。
“倒是懂事,没有就不吃了。”
赵疏衡觉得有趣。
若非怕父皇另派太医过来,脉象漏了破绽,他也不必真受这一回罪。
玩了没多久,赵疏衡便有些困意,小柒扶他躺下,之后的便由芳儿照料。
临走前,赵疏衡还是叫住她:“初一擦干净便是,别洗了,天还凉,别又冻病一个。”
小柒应下,抱着初一出去。小东西还想回头,被她按住脑袋,低声哄了两句,这才安分下来。
皇帝对中毒一事颇为重视,下令彻查,不过三日,便带走了不少人问话。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各处办事的都谨慎不少。
这段时间赵疏衡的吃食不再由膳房负责,安排人检查了食材,张进亲自在小厨房盯着做。
这边倒是没出什么岔子,五皇子那头,却渐渐坐不住了。
这毒,是他外祖家安排的。
他和赵疏衡年岁相近,又一同择妃。外祖家虽然不少门生,偏是些文臣。本朝统一至今不过三代,更别说边关仍蠢蠢欲动。朝中武将说话,分量向来不轻。原想借婚事结一门有力的姻亲,谁知探过几家口风,暂且不说西北军中出身的,就是西南和东边沿海的将军家,也更愿意等一等七皇子。
武安侯这些年处处退让,西北军中的差事也好,那边的产业也罢,说舍便舍。回京后没做两年事,便以旧伤复发要养病推脱,连朝都少上。
可偏偏过了这么久,还是叫这些武将记着他的好。
原以为他的胜算不小,可这些武官对赵疏衡的偏爱,就如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里。这些年,外祖没少叫人在父皇面前挑拨,可赵疏衡在宫里的日子,仍旧过得安稳。更别提朝中也并非只有武官看好他,不少文臣同样对这位七皇子颇有赞誉。
就这般下去,到了争储时,自己还要同三皇子分文官的支持。
倒不如先一致对外。
可那安平侯油盐不进,明面上一心守着家族产业过活,可与他交好的那些个文官,一个个都不肯不松口。
既然如此,他们便自己来。
茶叶那边早已安排妥当,皇子所里初春新进的茶,无非那两种。去产地打点好就是,最上乘的那一批随着快马疾驰进皇宫,然后被送进皇子所,再按份例送进各院,并不惹眼。
至于皇子所的膳房?
那可是最好动手的地方,每个皇子都往里安排点人,早已漏成筛子。他们膳食并不全然一样,都是每日差人去点的,只须等个机会便成了。
可惜,最后也只是叫赵疏衡病了一场。
好在并非全无用处,听说庄妃已经将择妃的事往后推了。他是兄长,自然不会因为弟弟养病就一并耽搁了。没了赵疏衡在前头,正妃的位置择不到合适的武官家姑娘,侧妃的位置,也总有人愿意搏一搏,往后的事,他再缓缓图谋便是。
这些道理,他早就想过许多回,可每日从上书房回来,听见宫中又带走了谁,仍旧控制不住地心慌。
他们虽对皇帝的反应有所预料,但是如此大动干戈,中间经过的不少人手已经被问过好几轮。虽说安排的那些人极少知道是在替谁办事,可人若是真被带走上了刑,谁又能保证他们会说什么。
上书房里,先生讲过一页,五皇子的书还停在原处,直到被点名,才猛然回神。
他心里稳不住,之后在上书房也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散学,将书交给身边的人,转头便往安合宫去了。
瑞妃宫里人不少,他进门时,瑞妃正在看新得的衣料,两个宫女将料子展开,旁边还有人专门记她的吩咐。
五皇子请安后坐下,几次想开口,都没寻着空隙。
“母妃,儿臣想......”
“小厨房今日新做了些点心,熙儿你尝尝。”
瑞妃将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对他的神色恍若未觉。
“若是喜欢,便带些回去,你们膳房的吃食,母妃也不放心。”
五皇子看了眼旁边的人,又想开口:“母妃,我......”
根本没等他说完,瑞妃便拈起一块糕点,送到了他嘴边。
“好吃吧。”
五皇子只能接了,咬了一口,实在是甜腻。他心里更乱了,除了甜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瑞妃问他好不好吃,他便点头,又见母妃继续同宫女说起衣料,丝毫没有屏退众人的意思、
他明白,瑞妃这是不想同他聊。这顿晚膳用得格外漫长,吃完瑞妃照常关心了他的课业,问他开春了还冷不冷,说着叫人替他装了盒点心,直到送他出门,也没留他单独说话。
五皇子走后,瑞妃回了卧房,卸下了脸上的笑意,叫人进来问话。
“宫里可有人出去?”
“回娘娘,并无。”嬷嬷将一盏热茶换到她手边,低声道,“殿下来只用了顿晚膳,您没避着人说话,就算有人留意着,也没什么可报的。”
“那就好。”
嬷嬷见她似乎有些头痛,便走过去替她轻揉。
“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稳不住的。”
嬷嬷连忙宽慰:“殿下年岁还小,遇上这样大的事,心里难免不安。但是殿下聪慧又听话,您不肯说,他也就明白了,没追着问。”
“但愿他真的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
皇帝那边是没人报安合宫的异常,可五皇子散学后便往瑞妃宫里跑的消息,仍叫庄妃留意到了。
这时候急匆匆地去找母妃,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赵疏衡在病中,她作为母亲,去看上两回无妨,第二日便带着人去给他分享趣事了。
来时,小柒正坐在床边,抱着初一给赵疏衡解闷。这两日他能用些肉食,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小柒终究是没能一直拦着,拿薄毯垫好,才准初一趴到他腿上。
因此庄妃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如此其乐融融的一幕。
“本宫在昭阳宫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你倒是过得滋润。”
“母妃。”
赵疏衡有些无奈,他的母妃不谈正事时,也颇爱那他打趣。
“娘娘。”
小柒起身行礼,庄妃抬手叫她免了,自己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朝初一伸出手。
“初一,想祖母没有?”
从前倒是没发现庄妃娘娘是如此活泼的一个人。
初一闻见熟悉的气味,立刻凑过去。
赵疏衡这回连话都懒得接,松开手任由庄妃将她抱走。
“娘娘,奴婢给您沏些茶水。”
庄妃抬眼看她,笑着点头:“去吧。”
看来确实有话要说。小柒没再停留,带上芳儿出去,轻轻合了门。想来这几日的调查,总算有些进展了。
屋里安静下来,庄妃才将目光从初一身上移开,不过手还是一直没停。
“小柒个是聪明的。”
“查出什么了?”赵疏衡就知道庄妃来时心情不错,是因为有了什么进展。
“倒不是查的,是你五皇兄自己坐不住。”
庄妃说着将初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说下去:“昨日一下学便往去安合宫走,想来是瑞妃开解去了。”
“没听见说了什么?”
“她不蠢,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同他说什么。”
庄妃低头看了眼初一,小东西正在玩她的袖子,轻轻抽出来又伸着爪子去够。
“她是头一天知道赵疏熙是个稳不住的吗?这么大的事也敢叫他知道,要是你父皇起了心思,叫他过去问两句就都露馅了。”
“父皇如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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