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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始修炼 “轰— ...

  •   “轰——!”
      那东西飞快坠下来,拖着长长的火尾巴,重重砸在藏经阁门前石板上。
      碎石四溅,尘土扬起老高,整座楼的窗棂都跟着震了三震。
      等灰尘落定,坑里站着个人。
      火龙果拍了拍身上的灰,抖了抖肩膀,翅膀都没展开,大步走到呆若木鸡的外卖员面前,一把夺过食盒,掀开盖子,连菜带饭带汤,仰头就往嘴里倒。
      “不——!我的外卖!”
      管理员惨叫着伸手去够,连根边都没摸着,“你这条可恶的臭龙!”
      火龙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嚼了两下,冲她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翅膀“唰”地一张,劲风扫过,卷起一地落叶,人已经飞起来,转眼没入云里。
      阁前静悄悄的,接着就响起小声议论。
      “唉,又一个倒霉的…”
      “火师姐那鼻子,出了名的灵。方圆十里,谁点外卖都瞒不过她。”
      “上周我点碗馄饨,刚打开,她就落下来,连碗都给我吃了…”
      “认命吧师姐,下次别点了。”
      云润橙赶紧低下头,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万一被人认出是酿花溪的弟子,就凭火龙果刚才这一出,管理员说不定要把气都撒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溜再说。
      她侧着身子钻进书架深处,脚步放得又轻又快,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扫来扫去。
      一排排看过去,都是正经书——《引灵入气基础》《图解灵根》《乐器解剖学》《音修入门》——看着都对,可又犯了难:自己这灵根不明,到底该先看哪一本?
      正发愁,看见角落里有排书插得歪歪扭扭,跟别处不一样。
      凑近了看——
      《贝斯:从入门到送外卖》
      “……?”
      再往旁边一看——
      《三句话让乐队成员打我十八遍》
      “……??”
      还有——
      《如何囚禁鼓手》
      《组一辈子少女乐队》
      云润橙盯着那排书名看了半晌,缓缓摇头。
      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到底闯到什么地方来了?这还算是正经修仙吗?
      可转念一想,看不懂归看不懂,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随便挑两本练练,也比空手而归强。
      她伸手抱过几本看着还算靠谱的,目光不经意往旁一扫——
      角落竟站着个弟子,背靠书架,把书死死搂在怀里,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活像怕被人当场捉住。
      云润橙眯眼,朝书封上瞟了一眼。
      《霸道火龙果爱上娇滴滴的月溪主》
      再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画着两人,眉目分明是火龙果与月溪主——竟都化作了男子模样:一个英武挺拔,一个温润如玉,并肩立在漫天纷飞的桃花里。
      云润橙当场僵住,嘴张了半晌,愣是没合上。
      如今修仙界的话本…都这么疯癫了?
      “哎,姐妹。”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压着嗓子,“你这书…挺别致啊。”
      那弟子吓得手一哆嗦,书差点脱手,慌忙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啊不是!我没有——等等!”
      话音猛地刹住,她眯起眼,把云润橙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慌张渐渐褪成了几分玩味。
      “莫非…师妹也好这口?”
      云润橙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脑袋却微微一歪:我才不好这口。
      “师妹我跟你说!”
      那弟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把书往怀里紧了紧,凑近半步,声音压得神秘兮兮,“你可知月溪主的旧事?”
      “旧事?”云润橙耳朵一竖,“说来听听。”
      “有个大瓜。”
      弟子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无人。
      “几百年前,月溪主本是落花谷第一人——音律、丹道、阵法,样样压过同辈。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竟自废修为,窝在酿花溪里,再也不问世事。”
      “竟有这种缘故?”
      “可不是嘛!”她点头如捣蒜,“我见你没穿弟子服,便知是新来的,才肯说与你听。”
      “那到底是为何?”
      “说穿了也简单。”弟子两手一摊,语气轻了下来,“修仙求的,无非名、利、情三样。那些勘不破红尘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是说…”云润橙眨眨眼,“她为情所困,被人负了?”
      “倒不全是。”弟子摇摇头,“听说她寻了位远古大能,借一种秘法,只为再见一位故人一面。只是这代价——”
      声音骤然停住。她目光越过云润橙肩头,脸色“唰”地白了。
      云润橙回头一看——
      管理员不知何时已立在三步外,指尖捏着玉牌,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她语调平平,冷淡淡开口,“一天天不修行,躲这儿扯闲话,还看那种书——唉。”
      那弟子先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梗起脖子顶回去:“哼!那师姐您还点外卖呢!藏经阁明明不许点!”
      “你哪只眼看见我点了?”管理员眼角一抽,声音陡然提了半分,“就算点了…外卖呢?我又没吃——”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出理亏,干脆把玉牌往柜台上一拍。
      “总之——警告一次,黄牌记上。再犯,今天就请离开藏经阁。”
      而那弟子则二话不说,拉起云润橙的袖子就走,快步绕到书架另一头。
      确认人没跟来,她才松了口气。
      “对了师妹,你是哪一脉的?看着好面生。”她偏过头,眼里满是好奇,“我是泣花泉的,白依雪。”
      “我…”云润橙略一迟疑,还是如实道,“酿花溪,云润橙。”
      “不是吧?!真的假的?”
      白依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攥住她手腕,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酿花溪?那你岂不是天天能见到月溪主和火师姐?!天呐——那、那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倒是可以…”
      白依雪立刻把怀里那本《霸道火龙果爱上娇滴滴的月溪主》掏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这书就是你们三师姐写的!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亲笔的!最好再写句祝福——”
      可转念一想,她又猛地警觉起来,眯眼望向白依雪:“等等——白师姐怎么知道,这书是我三师姐写的?”
      “啊这个嘛…”
      白依雪眨眨眼,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神神秘秘,“我在酿花溪里认识个‘自己人’,专给我们递消息呢!”
      她轻轻拍了拍书封,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说起来,她还是三师姐后援会的会长!三师姐那边刚动笔,她准是第一个抄录出来往外传的——我们泣花泉好些姐妹,可都是一路追更过来的!”
      与此同时,酿花溪这边。
      三师姐猛地打了个喷嚏,连身上绷带都跟着抖了抖。
      她揉了揉鼻子,抬眼望去——院子里月溪主四仰八叉躺地上,火龙果刚从天上落下来,嘴角还沾着饭粒。
      三师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唉,吾主…”
      “说人话。”月溪主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我喝了酒,你那中二病台词为师听不懂。”
      “行吧,师尊。”三师姐在石凳上盘腿坐下,放下笔,神色正经了几分,“咱们这么放养小师妹…真的好吗?”
      “当初不也这么放养你的?”
      月溪主打了个哈欠,“去年你来时,比她还能折腾。再说修仙哪是靠死勤快?要顺天而行,别瞎硬扛…”
      “道理我懂。”三师姐眉头紧锁,“可几个月后就是弟子大会,她啥也不会——咱们酿花溪脸往哪搁?”
      “慌什么。”
      月溪主翻个身,换了个舒坦姿势趴着。
      “咱们可是落花谷顶梁柱,几位长老不敢说啥。再说输就输呗,修仙是修身养性,又不是去比输赢。”
      “可她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啊师尊!”三师姐声音陡然拔高,“她就是个凡人!上台会被打伤的!尤其是进秘境...那是会出人命的!”
      月溪主眼一睁,猛地坐起,酒意瞬间退了大半,语气都慌了:
      “坏了!我把这茬忘了!肯定喝断片了!难怪她成天抱着炉子到处走——原来是连乾坤袋都用不了,东西全靠手拎!”
      她一把揪住火龙果的尾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火龙果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我以为您记着呢…”
      “我记个什么!我连自己叫啥都快记不清了!”
      月溪主猛地鲤鱼打挺弹起来,慌慌张张拽住火龙果胳膊,翻身就往她背上一跨,两腿夹紧、腰板一挺,活像要上阵的大将军。
      “驾!坐驾!找咱们师妹去!”
      火龙果稳稳站着没动。
      “…师尊。”
      “嗯?”
      “您忘了?禁止酒驾。”她扭过头,一本正经掰着爪子。
      “再说您还在关禁闭呢。我可不想被连累——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再折腾,我真成傻龙了。”
      “哎呀知道了!”月溪主“啪”地轻拍她后脑勺,“我天天给你点外卖!行了吧!不管找不找得到,都点!”
      火龙果耳朵一动,尾巴尖悄悄晃了晃,总算点了点头——脚却没抬。
      “还愣着干啥!”月溪主在背上急得直蹬腿。
      火龙果朝院门方向一指:“不用找啦。小师妹,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云润橙探进半个脑袋,怀里抱着那几本藏经阁节来的书,目光慢悠悠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师尊骑龙”的经典造型上,安静了两秒。
      “…那个,外卖,能带我一份吗?”
      月溪主这才从火龙果背上跳下来,抬脚在她后腰轻踹了一下。
      “你这傻龙!鼻子灵得跟狗似的,人到了也不吭声。”
      她转过身,朝云润橙招招手,语气一下子精神起来:“来,好徒儿!先把书放下,为师今天亲自教你引灵入体!”
      火龙果往旁让开,云润橙把书往石桌上一放,快步跟了上去。
      月溪主在前头引路,穿过花树、绕过石径,往酿花溪深处走。
      水声渐渐近了。
      到瀑布跟前,云润橙抬头望百丈飞瀑,又低头看潭底翻涌的水雾,喉头一滚,忽然心头一紧,往后退了半步:
      “师尊…您不会是要把我踹下去吧?”
      “不然呢?”
      月溪主答得干脆,一点不绕弯,抬手指向潭面,“上回泡得太短,灵脉都没润开。这回老老实实待够几个时辰,再上来。”
      “我、我自己跳——!”
      晚了。
      火龙果不知何时绕到身后,抬脚就往她后腰一踹。云润橙身子一轻,手脚慌慌乱抓,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扑通!”
      水花炸开,深潭里又添了只湿漉漉的落汤鸡。
      没一会儿,火龙果不知从哪儿拖来那口大锅,“哐当”一声墩在潭边。
      架柴、点火、添水,动作麻利得像复刻上次——只是这回,锅里煮的不是云润橙...是月溪主。
      她四仰八叉泡在锅里,水漫到胸口,热气腾腾往上涌,舒服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嘴里还哼哼唧唧:
      “唔——火龙果,你这烧水手艺真是越来越地道了!水温刚好,火候刚好,连这锅的弧度都刚刚好,简直是神仙享受啊…”
      潭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云润橙本就怕水,一掉进去顿时慌了手脚,拼命扑腾,身子却还往下沉。
      可每次快触到潭底,就有股温温的力量从脚底托上来,稳稳把她送回水面。
      一次、两次、三次——她慢慢摸出了门道,索性不再挣扎,手脚一摊,随波漂着。
      反正沉不下去。
      潭水清清凉凉,从四面八方裹着她,轻轻推着她打转。
      上游溪水漫下来,瀑布活水注进来,两股力道之间,她就这么悠悠荡荡,飘来浮去。
      水凉是凉,泡久了却有股暖意从脚心慢慢升上来,漫过腿肚,钻进骨缝,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舒坦。
      眼皮越来越沉。
      岸上,月溪主的小曲儿、柴火噼啪声、还有火龙果的呼噜,混在水声里,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云润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软软地歪了歪,又歪了歪。
      然后,就睡着了。
      等月溪主和火龙果醒转,已是后半夜。
      锅里的水早凉透了。月溪主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下意识往潭面一瞥——
      水面静得像面镜子,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猛地一怔,跟着就从锅里弹起来,水花劈头盖脸泼了火龙果一身。
      “我靠?!我徒弟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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