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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合作 付无忧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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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无忧看向游衍迟,游衍迟随意依靠在椅子扶手上,目光正落在他脸上。他卷缩下手指,背到身后,瞳孔往一侧躲,注视着贝缘。
贝缘垂下握着手机的手,不满游衍迟的说法,歪了头,眉间轻拧,“哈?无忧都没说话。”
手中一重,游衍迟按下了付无忧的手,抽走了他的手机叠在手里。
他去看,游衍迟耸耸肩,摊手,余光往他瞟来,“以你的标准转我,别暗地里偷偷欺负无忧。”
到底还是年长了几岁,游衍迟没给贝缘留讨价还价的余地,又收走了付无忧可以做的选择。
付无忧动了唇,游衍迟余光下移,没说话,眼里却让他不要啃声。
他背着的手丢了手机,又失了话语权,他欺压着手掌,搓着小拇指。
“我先把定金转给你,你可别私吞,”贝缘抬起手机,垂眸往上敲字。
“贝缘——”
陌生的声音传来,付无忧转身去看,一身黑色西装抱着一大束鲜红玫瑰的男生迈着大步仰着下巴,一步接着一步往宴会厅里走。
脚瞬间就僵了,钉在原地不动了,他慌乱地去看游衍迟。
屏幕浅色的光线打在游衍迟脸上,他顺着余光抬眼,凌乱的发往后倒去,他微微侧身,将付无忧挡到身后。
宴会厅静默的人群顿时热闹非凡,打趣着贝缘。付无忧扫了人群,停在了晓晓身上。
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碎花裙,头发编成辫子,侧着身前。没有丝毫的掩饰,晓晓目光黏在了门口来人上,步子迈开了,她往前挽过贝缘的手臂,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贝缘身上。
贝缘被她一扯忘掉了来人,垂眸去看她,笑意到嘴边,“晓晓?”
荒诞的事情怎么只有他知道,呼出的气仿佛在耳边回荡,重极了。
男人打量了一圈宴会厅里的人,视线掠过时似是往回走了。
付无忧的眸子在震,也许他只是认错了人。
他求证地伸手去拉游衍迟,游衍迟低了头,按着自己的后脖颈,他似乎叹气了,混在音乐里。
音乐换了有些悲凉的曲子,后调才是欢心的。
就是这般巧。
对方会认出他们吗?付无忧轻拉着游衍迟的衣服下摆,吞咽了好几下。
身旁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抓,这样他好似好受一些,他的声音轻盈,挠着喉咙似的吐出来,“游衍迟。”
“看到了,”保持沉默的人终于开口证实他没有幻觉,游衍迟把他的手机递回去,“定金领了,我们现在是在工作。”
付无忧目光下移停在了游衍迟递回的手机上。
不该是这样的吧?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是这样的,可以是不爱了,移情别恋了,怎么可以是出轨。
宴会厅仿佛只有付无忧了,他看不到游衍迟,抓着的手下坠了。
游衍迟手伸来,勾住他的指尖,牵起他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将手机放进他手里,“慢慢来。”
“创作者需要的是心静,”游衍迟握着他的手,将他外套袖子下拉,盖住了手掌。
他的嘴唇振了振,像是叫了游衍迟,却没扭头去看。
贝缘被晓晓抱着手,也没有拒绝,笑着朝未婚夫走去。
她停在他面前,接过了他带来的花束,“怎么现在才来?”
“你这不能怪我,工作上的小问题,你知道的。”他理所当然的说着,眸子转了,看到了别处又收回来,“怎么今天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贝缘头发随意扎成了马尾,一身的白,没有打扮,连妆都没上,与晓晓站在一起仿佛对方才是这里的主角之一。
“张归真,你这是在嫌弃我?”贝缘习惯了应答,有了订婚的前例她语气添了审问。
贝缘随口的一句话,晓晓接了,她摇着贝缘的手,“贝缘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样多好,朴素,和在家一样。”
*
一言一语的,刚刚到来的付无忧成了客人之外的闲人,他看不下去了,抽手要去堵耳朵,游衍迟随着他的动作扫去。
他用力捂了下耳朵,试图让甜腻腻的话进不去,调侃的话便停在了后面。
像个小孩。
游衍迟碰了碰他的手腕,轻轻一抓付无忧的手便到他手里了。
他拉着,牵着,带着付无忧往宴会厅角落走。走进了一处空地,他停下,预计了一下可用地,“这里应该是空的,往台上的距离有些远,远景应该会好看。”
他再一次将手机递给付无忧,“帮我拿一下好吗?”
是付无忧没有拿回来的手机,他的东西。
付无忧盯着看了好一会,握住,随着游衍迟往前走了两步。
游衍迟抬起手,用手机调试着距离,付无忧停了,目光跟着他后退,直至他到了自己一米外。
“到那里不就出了空地了吗?”他看着游衍迟的小腿快要撞到后面椅子腿,不觉发问。
游衍迟嗯了声,视线始终锁在手机取景框里,“试一下效果。”
付无忧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试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身后的景,台上围了一圈花朵,许是玫瑰吧,付无忧认不出。
场景差不多了,贝缘的朋友们要先去吃饭,贝缘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联系饭店。
贝缘身后站着的两人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望着贝缘没有上前。
晓晓侧过头去同张归真说话,她一手垂着一手抱着手肘,皮肤有些泛鸡皮疙瘩,她上下摸了摸,“你真的要和她订婚吗?”
张归真先是笑了,嘴唇一边勾起,身体没动,瞳孔往晓晓的方向瞥了一眼,“你得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订婚和恋爱同时拥有,不挺好的吗。”
付无忧与游衍迟处于宴会厅角落,不偏,只要他们回头就能发现。
付无忧呼吸重了些,头定住了,转不动,僵硬着连身子都没有片刻的动弹。
晓晓回了话,“那也是。”
游衍迟将镜头沿着宴会厅环了一圈,停在了付无忧身上。
事情的发展怎么会成了这样?
一个人的价值观是受什么影响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女人宛如掌心的玩物,这无论怎么想都是不正确的。
不对......他转身对着游衍迟,嘴唇张开,话转了一圈,卡着往外吐,“你在拍我?”
游衍迟平缓的眼睛弯起,他在笑,不含一丝杂意,被发现了才放下手机,“没有,有想好画什么吗?或者说是制作什么?”
脑子空白的付无忧哪里顾虑的了这么多,他气着游衍迟一直不让他告知的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手掌心朝上,“删了,”他的语气果断,不适从前的淡,带了威胁。
“你不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你很过分。”眸子淡如霜花,鼻梁痣染上了他的情绪,也冷了。
游衍迟点头,老实地递上了手机,没有给密码,看似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却冷不丁地折步往宴会厅后门走。
付无忧见状去跟,步子往前时回身看了还在交涉的贝缘,还是跟上去。
游衍迟真的不在意吗?为什么呢?他在逃什么?
*
游衍迟顺着小门一直往里走,脑后的小辫子晃动着,付无忧要追不上了,走两步不想追了,撑着膝盖喘气。
头顶的光洒下,影子被覆盖了,他抬眼仰头去看,游衍迟站在他面前,“张归真有一条他自己的食物链子,用最容易理解的话应该叫时间管理大师,我手上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
“你想帮贝缘,我们都没有办法去干扰贝缘自己的选择。”游衍迟伸手插过他的发,撩起了他额前的头发,“她可以知道,但无论结果怎么样,你不要伤心。”
付无忧刚松了几分的心,又涨了,他抬手去抓游衍迟的手腕,“别——”
“你出汗了。”
游衍迟的话来得突然,付无忧又收了声,是怎么了,也不知道。
落在手腕的手松了,付无忧直起腰,去摸自己的额头。
浅浅的一层汗,在光照下发出些亮。
“走太急了,会出汗不是正常的吗。”付无忧抓了自己的衣服领口去擦汗,整张脸都埋进了领口下。
呼——
他挤出头,湿掉的发丝黏成块,他用力甩了甩,“你自己偷偷查,让我不要管。”
“你真的是一位很奇怪的人。”付无忧抬手抓住游衍迟刚才抓的发,用力地揉捻着。
他仰起了头,看向高位者,高位者立在面前,视线平缓的看着他。
付无忧没有办法去干预贝缘知道还是不知道,凭空而出的话是无法让人相信的,就好比是湖水,深浅啊只有湖水自己知道,若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了,那每天上升的水浪绝对会多。
他期待啊期待着有人告诉他,可真的有人告诉他了,人便跟着走了。
游衍迟拉住了他,自己却陷进去了,他站在湖水的边缘,嘴上还在说着些好听的话。
“付无忧,”游衍迟慢悠悠地叫他。
后门长廊尽头是玻璃,远远映着,两人错位的脚,付无忧白皙的脸,还有游衍迟的背影。
付无忧垂下了手,玻璃上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余光滚动,付无忧滑向了游衍迟的耳朵。
空的。
“张归真不是好惹的。”
谁能看懂呢?也许游衍迟自己可以吧。
“砰——”粉色的烟花在尽头绽放。
游衍迟把他推远了,自己站在烟花里。
声远了,付无忧的声音大了,“你也不是好惹的!”
游衍迟步子没动,他看着付无忧的脸,语气里添了无奈,“是我招惹的你,现在的你有事情干,不需要混进浑水。”
一言一举都在让付无忧不要靠近,偏偏他自己又要一头扎进去,付无忧不懂啊,他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更加无法去描述大脑里的画面。
游衍迟没有表情了,此刻他对待这件事是那么的认真,付无忧推翻了他不看重朋友的想法,又实在找不到新的话去填补与游衍迟之间的空隙。
“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去睡一觉,第二天过来上班,”游衍迟给出了解决方案。
烟花声遮掩了夜晚的星空,付无忧站在原地,腿的酸还没有缓过来,他呼出温热的气,嗓子卡着咳不出去的水,良久才将话吐出来,“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