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争吵，眼泪，亲吻 何简如何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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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何简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秦晶倚靠着她，看不出表情。刚才在房间里，她几乎是凭着一股冲动冲进去的，直到把人抱进怀里，听见秦晶叫她的名字，她才终于有了实感。秦晶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从何简进门看到秦晶开始，除了叫何简的名字外，秦晶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何简扶着她，拿上她的包，搀着她终于把她带到自己车上。秦晶像木偶一样，任由何简搀着走完整段路，上车之后，何简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秦晶，你还好吗？”何简没有急着开车。
秦晶有些茫然地看着何简，似乎不理解她的问题。
何简凑近秦晶，闻了下秦晶身上的味道，酒味很淡，不像是喝醉了，既然没有喝醉，为什么秦晶会如此反常，何简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不自觉慌乱起来。
秦晶靠着座椅，长发散落在肩头，黑色礼服的肩带有些歪了。何简伸手探秦晶额头的温度，有点点发热，但也没到发烧的程度，秦晶怔怔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何简的语气有点着急起来，她捧起秦晶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她还能想到的，可能是有人给秦晶吃了什么药，这种情况在圈子里也不算少见。
“我送你去医院。”何简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何简。”秦晶突然开口，何简惊喜地侧头看向她。
“你是在关心我吗？”秦晶注视着何简的眼睛，眼里是冷漠和淡然。
何简被秦晶的眼神刺痛了一下，想起她们只是合作关系，自己对秦晶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投资品，她收起关心的语气，平静回复：“你看着状态不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秦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何简一把抓住秦晶的手，“你要去哪里，现在很晚了。”
“不关你的事。”秦晶甩开何简的手，“你不是不让别人管你吗，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何简听出秦晶是在气自己对她说了那番话，她按下锁门键。秦晶拉不开车门，转头看向何简，“开门。”
“不开。”何简不为所动。
“我叫你开门。”秦晶的语气逐渐强硬。
“太晚了，你现在出去，不...”何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个身影扑过来，一只手伸手去够控锁键。何简赶快拦住对方，一只手挡住按键，一只手搂住秦晶制止她够到按键。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几秒钟之后，何简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了，秦晶整个人趴在她怀里，不再挣扎。
“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又要关心我。”不同于之前的强硬，秦晶的声音低低的，沉在喉咙里。
何简听到这一句，心脏一紧，想起之前对秦晶说的话，内心涌起愧意，她想扶起秦晶，却意外摸到一抹湿润。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搂住了秦晶，语气格外温柔，“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见怀里的人没有反应，何简继续说道：“我要是讨厌你，我就不会大老远跑来找你了，更不会破门而入把你抢走。”
何简扶起秦晶，双手捧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干，“对不起，是我下午说话太重了，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秦晶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道歉，眼神微微一顿，一滴眼泪又啪嗒掉了下来。
秦晶的眼泪像一记重拳打在何简的心上，她的心竟然因为秦晶的眼泪而隐隐作痛，她再次擦掉眼泪，继续道：“我不认可你对许薇做的事，不是因为我讨厌你，而是因为我对你有期待。我好像一直在要求你按照我的想法做事，好像只要我觉得不对，你就必须停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放轻了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我是有点太过在意你了。
这句话到了嘴边，何简却没有说出来，“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好。”秦晶终于回应。
“答应我，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抢着按开门键。”何简对着秦晶挑了下眉。
秦晶扣好安全带，将头侧到一边，假装没听到。
两个人一路回到酒店房间。何简让秦晶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倒了杯温水，“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把洗澡水放好，泡个澡会舒服很多”
秦晶捧着杯子，没有动，何简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你为什么来找我”。
何简停下脚步，“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秦晶抬起头，神色看似平静，手指却一直摩挲着杯沿，“你明明还在生我的气。”她顿了一下，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赌气。
何简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自己站在宴会厅外时听见的那些话，想起江淮说的那句“跟我回去”，也想起秦晶被她扶起来时，那一瞬间茫然的眼神。
她确实生秦晶的气，气她把许薇推到那样的处境里，气她什么都没说就为自己处理好了一切，可这些气，并不能抵消她对秦晶的担心。
“因为我担心你。”何简走回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我承认，我知道你对许薇做了什么的时候很失望也很生气。”
她停了停，声音里有一点自嘲，“甚至，我在宴会厅门口还听到，你说我只是有投资价值，我当时想着，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让你为难。”
秦晶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她不知道何简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了，甚至还听到了自己说的那些违心的话。
“可是后来，我听见他们说你可能会出事。”何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秦晶，我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在吵架，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你说过那些让我难过的话，就真的不管你。”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我可能没办法理解你的所有选择，也不能保证以后每次都能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但我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这是真的。”
秦晶怔怔地望着她，何简伸手，将她手里的水杯轻轻拿下来，放到茶几上，“所以，下次如果我们再吵架，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可以不理我，可以觉得我烦。但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你要记得找我，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过郑重，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非得在危险的时候跟我吵架，我也不会认输。”
秦晶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真烦。”
“嗯，我知道。”
“自以为是。”
“骂太多了。”
“还爱管闲事。”
“这个我不承认。”何简一本正经，“我只管我在意的人。”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安静了，何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抬手摸了摸鼻尖，刚想把话圆回去，秦晶却先一步开了口，“那你在意周群吗？”
“我在意他干嘛？”
“你说我和他一样。”秦晶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秦晶，你真的很记仇。”
看着秦晶的脸，何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神色有些沉重，她轻轻握住秦晶放在膝盖上的手，秦晶的指尖很凉，秦晶抬头看她。
“我不是不知道娱乐圈的规则，也不是假清高，我是担心你，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话。”
秦晶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像是下定了决心，何简叹了一口气，面色沉重地讲起了一个朋友的故事。
“我有个朋友，她曾经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年纪轻轻就拿下了金花奖最佳女配角。她相信，只要足够聪明，就能利用行业的规则为自己争取机会。可后来，有人利用她的私密照片逼她签下高额违约金的合同，又以此为要挟，迫使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她想脱身，却付不起违约金，只能一步步被困住。后来，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最终开车出了事故，再也没能回来。”何简说得很平静，拇指却不自觉地掐住了食指，留下泛红的印子。
“我不是觉得自己比你高尚，也不是想教你怎么做事。”何简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只是见过有人以为自己能掌控规则，最后却被规则困死。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秦晶听完何简的描述，便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了，范希文，五年前车祸离世，拿过17年的金花奖最佳女配角，但公共报道这是一场意外车祸，丝毫没有提到她的过往。秦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过往。她没有提起这个名字，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我不会像她那样的。”秦晶反握住何简的手。
“为什么这么说。”何简从情绪中抽身出来。
“没有为什么。”秦晶想到自己今晚差点把自己交给江淮，要不是何简赶来，她可能真的会把自己交换出去。
“还有，下午你说的解约，是认真的吗。”秦晶将自己心里的疑虑提出来。
“是，我已经让张璇去谈了。”
“你...”秦晶只觉得火气又一下子涨了起来，她一把推开何简，“既然你都要解约了，那你还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们马上也要形同陌路了。”
“怎么又生气了。”何简无奈地站起身，坐到秦晶的旁边，她发现秦晶发小脾气的时候格外的有趣。
“你不能解约。”
“为什么。”
“因为...”秦晶不想告诉何简自己为她的角色做了多少努力和牺牲，她不想用负疚感留下何简，只能另辟蹊径，“因为，我还没习惯和别人接吻。”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只觉得脸颊燥热，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但这也是当下唯一能想到的借口了，何简走了，和自己对戏的演员要换，自己不适应是很正常的。
秦晶的话像一个手雷丢到池塘，在何简的心里掀起巨浪，然后又化为一圈圈涟漪晕开。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想吻秦晶，想到发疯。
“接吻其实很简单。”何简慢慢靠近秦晶，双手轻轻拉住秦晶的小臂，“然后贴近，感受。”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何简吻上去的前一刻，秦晶主动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争吵，眼泪，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