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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这一次,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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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次齐聚纽约法医局。
露娜推开办公室的门。
“有结果了?”霍奇问。
“对,我的猜测被证实了,不是手术刀。”
跟在后面抱着一摞文件的帕克把检测报告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我对三份遗骸的皮质骨碎片都做了SEM-EDS。”露娜解释,“工具在骨骼表面留下了微量元素残留。钨、钴、钒。”[注:SEM-EDS 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一种将微观形态观察与元素成分分析合二为一的法医鉴定技术]
“手术刀是铬镍铁合金。”瑞德立刻接上。
“对,你不可能在标准手术刀片造成的伤口上发现这种浓度的钨、钴、钒。”露娜确认,“这个元素特征与硬质合金一致,精密雕刻工具使用的那种。”
“能确定到详细工种吗?”
“珠宝。”露娜干脆地回答,“创口形态也印证了这一点。极细、完全线性、无锯齿撕裂。设计用途是雕刻宝石和贵金属。”
“珠宝匠、宝石切割师、珠宝修复师,或者高端定制工坊的工匠。”瑞德眼睛亮了起来。
“我已经把发现发给了加西亚做交叉对比。”露娜回答。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兼职连环杀手的女性珠宝匠?”摩根双臂抱在胸前,“还是很迷人健谈、很会交朋友的那种?”
“还能接触到纽约三个最有权势的家族的女儿。”霍奇补充,“这个范围不会太大。”
露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按下免提,平放在茶几上。
“Who is your daddy(谁是爹地)?”加西亚的声音出现。
“Bring it, daddy(来吧,爹地)。”露娜十分捧场。
摩根笑着摇头。
“你们不会相信我找到了谁。”加西亚说,“玛戈·菲尔丁。四十六岁。出生名玛戈·安妮·科瓦尔斯基,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帕森斯设计学院,1984级。曾在蒂芙尼的定制部门短暂工作,之后创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高端定制珠宝。”[注:帕森斯设计学院 Parsons School of Design QS世界大学艺术与设计排名全球第三、全美第一]
“真棒,甜心。”露娜夸奖。
“噢,还有更好的。”加西亚笑了,“玛戈十七岁嫁入豪门。爱德华·菲尔丁三世,菲尔丁金融集团的CEO。上东区的童话。四年后,五十四岁的爱德华心脏骤停猝死。菲尔丁家族的律师援引婚前协议和多层信托结构,几乎剥夺了玛戈的一切。她从公园大道搬到了阿斯托利亚的一间单间公寓。”
“十七岁和五十岁。”罗西问,“然后呢?”
“税务记录显示之后十年菲尔丁的收入都接近贫困线。然后大约在1998年前后,她重新出现了。但这次不是以珠宝匠的身份。她把自己重新包装成了一个上流社会的导师、人生教练、精神向导,在心理咨询师和仙女教母之间的存在。专门服务纽约精英阶层的女儿们。”
“她具体指导什么?”普伦蒂斯问。
“礼仪、心理支持、人生规划。”加西亚说,“她和多个专注青少年辅导的慈善基金会有合作关系。你们猜猜哪些名字一直出现在那些基金会的捐赠者名单上。”
“陈。范德堡。霍尔西。”霍奇说。
“答对了。”
“她和受害者的关联呢?”霍奇追问。
“已经查到了。”加西亚继续,“缓存的社交媒体照片、基金会活动记录和出席签到。玛戈·菲尔丁和三个女孩在照片中都有出现。过去十八个月内的多个场合。基金会晚宴、私人午宴、霍尔西家族在汉普顿庄园的夏季静修。她与女孩们密切接触的时间线和,我再说一遍,完美地,和黛安·郭描述的塞莱斯特变得开心的时间段完全吻合。”
“所以,她就是那个新朋友。”JJ说。
“每个家族每年向玛戈支付二十万到三十万美元的咨询费,这还不算她从慈善基金会拿到的报酬。她目前的住址又回到了上东区,已经发给你们了。真是讽刺性的一个轮回。”
“谢谢,加西亚。”霍奇起身,“摩根,我们现在去找菲尔丁。”
*
曼哈顿上东区,公园大道。
黑色联邦轿车停在路边,霍奇和摩根走进大楼。
“联邦探员。”霍奇说明来意,“我们找玛戈·菲尔丁。”
门厅管理员在大理石柜台后面翻开住户名册。
“稍等,探员们,我给她打个电话。”他说。
电话响了,滴了一阵后转到语音信箱。
管理员放下电话,摇头。
“没人接。”
二十三楼,玛戈·菲尔丁的房门紧闭,摩根上前按响门铃。
等了一会,没人来,又按了一次。
“菲尔丁?FBI。”摩根拍门,“开门!”
没有声音。
霍奇观察四周。
门缝底部的地毯上有一条颜色偏深的印痕,宽约两指,顺着门框的弧度渗出来,已经干透了,氧化成了深褐色。
“摩根。”霍奇掏出枪,示意摩根看地上的痕迹。
摩根点头,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锁下方。门框在撞击下炸裂,碎木屑弹飞出去。
浓重的血腥气涌出来。
门厅的边柜被撞歪了,上晶花瓶碎了一地,花和水混在深红的血迹里。浅色木地板上拖出一串赤足的血印,从门厅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中间有手掌滑过地面留下的五指拖痕,指缝之间的纹路清晰可见。
两人举枪进入,迅速检查每个房间。
“安全。”
客厅,玛戈·菲尔丁仰面躺在地毯上,摩根上前检查,摇头。
霍奇掏出手机,打给露娜。
“玛戈·菲尔丁死了。”他说。
“知道了。”
霍奇收起手机,和摩根一起检查现场。
摩根的目光从大门上完好的锁移到门厅的碎花瓶。
“她让凶手进来了。”摩根说,“第一刀发生在门厅,她转身关门的时候被捅了。”
霍奇看着地板上玛戈的拖痕。从门厅到客厅,四五米的距离。她在流血的状态下试图逃跑,凶手一直跟着她。
“她和凶手互相认识。”霍奇说,“隔音保证了她的呼救传不出去。”
两人顺着痕迹重新回到死者身边。
“作案手法变了,但死后的布置没有消失。”摩根看着没有任何破坏的晚礼服腹部布料,“unsub杀了她,然后给她换上新衣服。”
霍奇的视线从扭断的项链搭扣移到掰折的拇指,再到撕裂的晚礼服。前三名受害者被温柔地穿上婚纱,珠宝被小心摘除。而眼前这个,礼服被强行套上,首饰被暴力戴上。
“这一次,像是惩罚。”霍奇说。
卧室的门开着,衣橱敞着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开着,首饰盒边上是手机。
“霍奇。”摩根叫他。
两人走过去,摩根拿起手机,按下侧键,屏幕停留在最近的通话记录上,凌晨零点十七分的来电,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二秒。摩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加西亚的座机。
“宝贝女孩,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是谁的?”他念出了屏幕上的号码。
“号码登记在阿什沃思家名下。”
“他们是谁?”
“阿什沃思家族,纽约老钱。弗雷德里克·阿什沃思一世在七十年代靠投资银行起家。他的儿子,小弗雷德里克,现在管理阿什沃思资本管理公司。他们在商业地产、结构化金融产品和对冲基金组合中都有大量持仓。”
“让我猜猜,”摩根说,“次贷。”
“叮叮叮。阿什沃思资本对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风险估计超过六亿美元,他们的主经纪关系是贝尔斯登,五个月前倒闭了。他们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疯狂重组。”
“阿什沃思家是不是也在给菲尔丁付咨询费?”摩根问。
“二十五万美元,今年一月支付。”加西亚倒吸一口气,“而且……哦,我的天!”
“而且?”
“阿什沃思家有一个女儿,索菲亚·阿什沃思,十七岁。住址和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谢了,宝贝女孩。”
摩根挂断电话,转向霍奇,“玛戈·菲尔丁不是凶手,她是掮客。家族雇她来让女孩们接受婚事。”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跑向电梯。
“菲尔丁出卖了她们,unsub因此惩罚了她。”霍奇走进打开的电梯门,按下大堂层。
“如果阿什沃思家有同样的安排……”
“那么索菲亚·阿什沃思就是下一个目标。”霍奇肯定。
两人一起冲出大楼门厅,轿车还停在路边。摩根拉开驾驶座的门,引擎轰然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