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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探员们统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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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拿着玛戈·菲尔丁的外检报告站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门口。
说空空如也不准确。L形橡木办公桌和椅子还在原位,落地书柜上法医学期刊按年份排列整齐,深色皮质沙发和茶几一如既往,落地窗外东河的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银色的光。
一切都在,除了人。从到达纽约起就把她的办公室当作临时指挥部的探员们统统不翼而飞了。
“帕克。”
“在,医生。”
“他们是已经抓到unsub返回匡提科,然后忘了带我吗?”
“呃,不是的。”帕克急忙解释,“霍奇纳探员留了话。他说他们转移到了阿什沃思家,保护下一个可能的受害者。他让你准备好了就去找他们汇合。”
“他‘让’我。”露娜挑眉。
帕克迅速修正措辞,“他……恭敬地请求您的莅临,露娜医生。”
露娜扭过头看着他,帕克缩了缩脖子。
“……我去把车开过来。”帕克小声说。
她把报告拍进帕克怀里,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法医办公室大楼的侧门通向停车场。露娜和帕克刚走出来,两辆急救车呼啸着拐进来,红□□在混凝土墙面上交替闪烁。担架被推下来,盖着白布。
“这是怎么了?”露娜问。
“噢,又一个枪伤。”帕克顺着露娜的视线看过去,“随机枪击,已经是第四个了。”
露娜看着推车碾过拐角,消失在走廊深处。
“走吧。”她转身朝门口走。
*
阿什沃思家的宅邸坐落在曼哈顿上东区第五大道与东七十二街的拐角处,灰色石灰岩立面小洋楼,铸铁栏杆上缠着常春藤,入口两侧各立一盏铜质壁灯。矜贵、沉默、拒人千里。
一辆联邦轿车停在门口,黑漆车身和灰色石墙之间格格不入。
书房被征用成了临时据点。
“看看谁决定大驾光临了。”普伦蒂斯笑着说。
“所以是谁忘了给我发请帖来着?”露娜环顾四周,目光从护墙板扫到天鹅绒窗帘再到壁炉上的油画,最后落在霍奇身上,“他们居然同意让你们进来,看来FBI的谈判课程确实有点东西。”
“费了一些口舌。”霍奇说,“我们提供的证据表明一个连环罪犯正在针对他们社交圈内家族的年轻女性,尤其是表明玛戈·菲尔丁已经死了。”
“但他们坚持说一切正常。”普伦蒂斯讽刺,“阿什沃思先生居然说他的女儿只是在闹别扭,所有青少年都这样。”
“噢,当然了。毕竟承认自己因为快破产了就把十七岁的女儿卖给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老头,确实比较难说出口。”露娜早有预料,“女孩呢?”
“索菲亚·阿什沃思从我们来之前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JJ说,“我们从司机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在她把自己关起来之前,阿什沃思夫人让索菲亚的司机送她去了白色工坊。”
“就这样还不肯承认?也是有够掩耳盗铃的。”
“你这边呢?”霍奇问。
“同一种工具。硬质合金,钨钴钒元素特征,与精密雕刻器械一致。”露娜的语气切换回了专业模式,“创口形态完全不同。前三名受害者的下腹部各有一道精确的切口,入口干净、深度可控、组织损伤极小。菲尔丁在同一区域有三十一处刺创。深浅不一。最浅的勉强刺破真皮层,最深的穿透了腹膜腔,横向的、斜向的、几乎垂直的都有。”
“在犯罪心里学中,任何超过十五到二十刀的创口数量都被归类为过度杀戮。”瑞德说,“过度杀戮几乎总是表明攻击者和受害者之间存在个人关系。愤怒指向的是这个人是谁,而不仅仅是消灭一个目标。”
“菲尔丁对unsub来说不是陌生人。”JJ接上。
“而且三十一刀是很大的体力消耗。”露娜说,“硬质合金雕刻刀可不是设计用来捅人的,需要人紧握着,通过手腕和前臂发力。三十一次刺入之后,屈肌群会严重疲劳。她停下来应该是因为体力不允许她继续了。”
“所以她自己停不下来,那可真是刻骨铭心的恨了。”普伦蒂斯评价。
“加西亚的交叉对比怎么样了?”露娜问,“女性、珠宝背景、和前三名受害者有相似经历、正在接触第五名受害者。我想这个名单不会太长。”
“没有结果。”霍奇摇头,“加西亚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而且我们快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
JJ表情凝重地跟露娜解释,“三大家族的律师团在向政府和司法施压,他们整个周末都在向司法部提出抗议,制止FBI对丧亲家庭的无端骚扰。陈氏集团更进一步。他们威胁要撤回对州联邦基础设施项目的资金支持。”
“哈德利总检察长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霍奇说,“他给了我们最后二十四小时。如果我们拿不出能把这些凶杀案串联起来的证据,他会被迫把调查权正式移交给各自案发地的司法管辖区。”
“这意味着案件将被拆分。”瑞德说,“案件会按照管辖区分别移交给案发地的县地方检察官和县警局或市警察局。而当地的执法机构,正是大家族最擅长施加影响的地方。他们会通过政治献金、家族人脉、律师施压、甚至直接收买,案件很容易被‘稀释’成孤立的地方事件,最终不了了之。”
“直到又一个女孩穿着婚纱被发现。”普伦蒂斯说。
“罗西和摩根已经去拜访菲尔丁在珠宝行业的朋友了。她在珠宝行业待了好几年,那个圈子里肯定有人还认识她,很难说我们的unsub是不是通过她间接接触到了受害者们。”霍奇说出他们之前的任务分配,“JJ,普伦蒂斯,和我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和索菲亚对话的办法。毕竟司机已经开口了,管家可能也会。这栋房子里或许还有人知道些什么。”
霍奇看向露娜,“露娜、瑞德,我需要你们明天按原计划去白色工坊。重点放在和工坊有合作关系的珠宝师或工匠上,并且看看第二和第三名受害者是否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