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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当然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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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整栋楼早已和城市的夜色一起沉入黑暗,东河的水声被夜风送上来,只余露娜办公室的门缝下还漏着光。
“你是把睡眠进化掉了吗?”露娜靠在门框上。
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霍奇抬起头看着她,落地灯的暖黄色光照出他眼底的阴影。
“我也可以问你一样的问题。”
“我在工作。”
“我也是。”
露娜走进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双腿交叠,碧色眼睛扫了一圈茶几上的材料。信托合同草案、婚前财产协议、跨公司合并备忘录。
“给我补补课。”
霍奇把材料整理了一下,简洁地讲了他们这边的发现,“三个家族都准备通过受害者的联姻解决自身陷入的经济危机。”
“新郎呢?”露娜问。
霍奇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岔开话题,“我们已经排除了家族和未婚夫是嫌疑人的可能。”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露娜挑眉,“让我猜猜,私募股权、家族信托顾问、大宗商品交易……年龄大到可以做她们的祖父,或者曾祖父?”
霍奇没有接话。
“我见得多了。”露娜讽刺,“一群老家伙,相信只有未被触碰的、纯洁的东西才配得上自己的伟大。”
“明天罗西和普伦蒂斯去加西亚查到的私人诊所了解情况。JJ联系上了黛安·郭,她同意再见一面。”霍奇把话题转向了后续部署,“你这边呢,有什么发现吗?”
“有。”
霍奇等着。
露娜没有继续说。
“你不想先给我们一个初步判断?”霍奇疑惑。
“我可不是在故意拿捏你。”露娜抬起手,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上次在洛杉矶,我在毒理报告出来之前就认定了颅后的注射点是致命伤。”
“因为你找到了注射点,后续我们才能继续推进。”霍奇客观地回应。
“但我的假设性判断是错的。”露娜直视着他,碧色的眼睛在落地灯的光里很清醒,“经验主义是危险的捷径,尤其当你们遇到的都是些妖魔鬼怪奇行种。我不希望我起的是反效果。”
“好。”霍奇点头接受,“最早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明天。”
安静在两人之间铺开。凌晨的办公室,窗外东河的水声隐约传进来,夜风把远处布鲁克林的灯光吹散在玻璃上。
霍奇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材料,把合同草案叠好,和受害者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一起塞进公文包里。
露娜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不会真打算回酒店继续吧。”
霍奇没有否认。
露娜闭了一下眼睛。
“局里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你们定了五星级总统套房吗?”
“有时候我们需要在条件更差的地方工作。”
露娜翻白眼,“当然了,你在匡提科上班。”
霍奇嘴角上扬。
“算了。”露娜朝办公桌抬了抬下巴。“用我的办公桌吧,至少桌椅是赫曼米勒的。”[注:赫曼米勒 Herman Miller 美国家具设计界的标志性品牌,人体工学椅售价超过2千美金]
“露娜……”
“别想多了。”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回家睡觉了,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
她没等他回答就推开了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是那个惨白的颜色。高跟鞋踩在石材地面上,声音清脆,由近及远,逐渐消失。
门合上。
办公室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霍奇走向L形橡木桌。手掌按上桌面,木头表面带着空调制冷后残存的凉意。他拉开椅子坐下,坐感的确对得起价格。
他重新摊开文件,拿起笔。
窗外东河的黑水无声流淌。
*
同一时间,曼哈顿上东区,公园大道。
玛戈·菲尔丁刚刚挂断电话。
她坐在梳妆台前,摘下珍珠耳钉,放进首饰盒的天鹅绒衬里。镜子映出保养精良的面容,精致,疲惫。今晚她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午夜才回来。刚才那通电话来自某个焦虑的家族代表,说的都是现金流告急、逼近的到期日和即将降低的信用评级之类的话。
她脱下晚礼服,挂进衣橱,换上丝质睡袍,去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客厅的墙上挂着合影。慈善晚宴、夏季派对、冬日的滑雪度假……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年轻女孩们的笑脸,而玛戈站在她们身边,姿态亲昵,像一个温暖的长辈,或者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门铃响了。
玛戈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来人说。
玛戈侧身让人进来。
“这个点?”她关上门,转过身,“发生什么——”
玛戈的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来人把没入的刀抽了出来。
玛戈踉跄后退,撞上了门厅的边柜。一只水晶花瓶摔下去,碎裂声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开。她捂住腹部,深红色从指缝里渗出来,浸透丝质睡袍。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公寓的隔音吞掉了她的声音。
第二刀、第三刀。
玛戈试图往客厅跑,赤脚踩过花瓶碎片,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脚印。来人跟上去,不紧不慢。玛戈抓住沙发靠背想撑住自己,手指滑过皮质表面,留下五条暗红色的拖痕。
第四刀。
玛戈倒在地毯上。
来人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刃沾满了血,看着玛戈在地上挣扎着往前挪,拖出一条黏腻的血痕,就像在看蛄蛹的蛆虫。
等玛戈好不容易挪出了一点距离,来人又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第五刀。
“不……求你,别……”
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
来人不知疲倦地捅着,直到玛戈不再求饶、不再动弹也没有停下,直到把玛戈的下腹部捅成一摊烂肉。
血迹斑斑的睡袍被剥掉,精心挑选的晚礼服从衣橱里取出来,重新套上去。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来人用力一扯,面料发出撕裂的声音。接着又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把钻石耳钉、项链、手镯一件一件粗暴地往她身上套,耳钉的针杆戳歪了耳洞;项链搭扣被蛮力撤坏,摇摇欲坠地挂在她脖子上;手镯太紧了,来人掰折了她大拇指的骨头,硬生生塞了进去。
门轻轻关上。
公寓重新陷入安静。
墙上的合影里,年轻女孩们笑得灿烂。玛戈站在她们身边,姿态亲昵,像一个温暖的长辈,或者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