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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还需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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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带着帕克消失在侧门后。
“一定有某个原因让这些家族被同时盯上。”霍奇面对团队,“而且一定有某个原因让他们急着把未成年的女儿嫁出去。”
“这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家庭。陈氏集团、范德堡、霍尔西基金会,我们说的是那种根本不需要求人的有钱人。”摩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正常情况下不需要。”
“次贷。”普伦蒂斯立刻反应过来。
瑞德的眼睛亮了。
“陈家仅纽约就有超过四十亿美元的不动产。”他的语速开始加快,“但那是资产价值,不是流动性。次贷危机正在加速,截至上周,商业地产支持证券今年以来已下跌近百分之十八。如果陈氏集团的持仓哪怕有一部分是加了杠杆的……”
“坐拥四十亿资产的家族照样会现金流告急。”罗西说。
“实际上,这在历史上是有规律可循的。”瑞德继续,“在2001年的经济衰退中,百分之二十三的福布斯四百强家族在维持庞大资产组合的同时经历了严重的流动性危机。资产丰而现金贫是经济下行期间老钱家族的常态。”
“所以如果陈家正面临流动性危机,”摩根思索,“他们可能急需可以注资的合作伙伴。”
“而这些战略合作伙伴碰巧需要联姻来维持。”JJ脸色难看。
“通过婚姻结盟,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政治和经济策略之一。各王朝使用了几千年,哈布斯堡王朝就是靠这个建立了帝国。”瑞德说。
霍奇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按下免提。
“圣谕来啦,准备好了就说话!”加西亚的声音响起。
“加西亚,我需要三个家族的财务状况。”霍奇说,“重点关注过去十八个月内的任何重大债务重组、资产出售、或者跨家族的商业往来。与当前的次贷风险数据做交叉比对。”
“马上,长官。”
键盘声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陈氏集团有三笔商业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将在未来六个月内到期,超过九亿美元。他们的主要银团贷款机构包括雷曼。是的,就是那个雷曼兄弟。如果雷曼倒了,陈家将失去最大的信贷来源。”
“范德堡家呢?”罗西问。
“范德堡家的信托结构从第一季度开始就在持续下降。光是他们的艺术品收藏就估计损失了四千万的账面价值。而霍尔西基金会的捐赠基金与股票和固定收益工具挂钩。随着市场暴跌,他们在过去十二个月内损失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二的基金价值。”
加西亚停了一下。
“简单说,三个家族全都面临巨大的财务压力。同一场危机的不同口味。”
“查一下三名受害者的生活信息。”普伦蒂斯思索着,“小报、社交媒体、官方照片,特别是任何和订婚或即将到来的婚礼有关的内容。”
“哦。”加西亚的声音变了,“哦不。”
“加西亚?”
“好,所以,他们把网上的东西清理得很干净,但是缓存档案骗不了人。”加西亚的语速慢下来了,像是在强迫自己把每个字都说完整,“谷歌快照、Wayback Machine、还有几个八卦论坛的截图,它们都还在。伊莎贝拉·陈在四个月前的一场慈善晚宴上和一个叫理查德·桑顿的男人一起被拍到。”
“这是谁?”摩根问。
“理查德·桑顿,私募基金的管理合伙人,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三十亿美元。他和陈氏集团在曼哈顿开发项目上有合资关系。”加西亚深吸一口气,“五十二岁。”
“五十二岁?!”JJ不可置信地重复,“她才十六岁。”
“还有更糟的。”加西亚艰难地继续,“塞莱斯特·范德堡有一条一月份的置顶推文,照片里她手戴订婚戒指。这是海瑞温斯顿的私人定制款,我追踪到了购买这枚戒指的信用卡交易记录,属于亚历山大·克罗斯,四十七岁。克罗斯资本合伙人创始人,旗下持有曼哈顿中城和上东区的六栋商业地产。他同时也是范德堡家族旗下信托基金的外部投资顾问。”[注:海瑞温斯顿 Harry Winston 被誉为“钻石之王”]
“碧安卡·霍尔西呢?”霍奇追问。
“霍尔西基金会年报上列出了与默瑟集团的战略合作。CEO詹姆斯·默瑟,六十一岁。能源、航运和大宗商品交易。在中东和非洲有大量项目,集团去年的综合营收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加西亚停了一下,“我找到了一张从私人晚宴泄露的照片。碧安卡坐在他旁边,他的手放在她的椅背上。”
“五十二、四十七、六十一?而女孩们才十六、十九、十七?”加西亚的声量骤然拔高,“这是什么,合法化的恋童癖?”
扬声器里传来键盘被猛击的声音。
“我现在把所有东西都发过去。”加西亚快速又愤怒地,“缓存截图、信用卡记录,还有……我还从他们家族办公室的共享服务器里提取了一些内部文件。信托合同草案、婚前财产协议、还有几份跨公司的合并备忘录。”
“三个经济困难的家族,三个有能力救他们的有钱老男人。”普伦蒂斯说。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家族内部或者未婚夫有可能是我们的unsub吗?”霍奇把话题拉回案件。
“从纯粹的交易逻辑来看,女儿活着,几乎总是比死了更有价值。”瑞德说,“债务纾困、政治资源置换、长期商业联盟,这些好处全部建立在婚姻实际完成的基础上。女儿死了,交易自动作废,家族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仅如此。”普伦蒂斯补充,“活着的女儿是持续性资产,不是一次□□易。婚姻在两个家族之间创造了持续的管道。商业合作、政治联盟、未来的继承人巩固联姻。”
“而且凶杀案的公关成本远远超过包办婚姻的丑闻。”JJ说,“包办婚姻顶多被私下议论,谋杀会同时触发股东、媒体、警方和大众的多方压力。”
“未婚夫呢?”JJ问。
“就算其中一个人对某个受害者有动机,他也不会对三个都有动机。”瑞德说,“而且那些仪式性元素,婚纱、净化、象征性的地点。那种程度的仪式感不会来自一个把她视为财产的人。”
“这些男人是买家。”罗西说,“但我们的unsub看到的不是交易,他看到的是亵渎。”
窗外,东河上一艘驳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黑水里拖出一条金色的线。
三张照片。十六岁,十九岁,十七岁。
“我们的unsub可能在家族圈层内部,或至少有内部情报来源。”霍奇说,“他知道这些婚姻的真实性质。财务困境、年龄差距、交易结构。”
“他有技术背景,有训练,能接触精密器械。”瑞德补充。
“他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家族最私密的空间。”JJ说。
“他有资源和耐心在三个象征性地点策划三起独立谋杀。”普伦蒂斯继续。
“而且他与这些女孩有足够私人的接触,以至于他在乎她们的纯洁。”摩根说。
罗西的声音最后落下来,低沉而笃定。
“以及某个以为自己爱她们的人。”
“但谁能同时接触到三个不同家族的女儿?”普伦蒂斯提出了关键问题。
“一个在所有三个家族内部流动的人。”瑞德说,“与家族有密切接触、在女孩们生命中最私密的时刻在场、被信任到可以和她们独处、而且处在一个能亲眼目睹交易过程的位置。”
“私人医生。”霍奇说,“婚前体检。”
“一个看着她们长大的人。”罗西转向手机,“加西亚,我们需要三个家族的私人医生的完整资料。私人诊所、专科医生、牙科、心理咨询,任何重叠的名字,任何与受害者有持续医疗接触的人。”
“已经在查了。”加西亚的键盘声再次响了起来,“顺便说一句,如果我再发现一张六十岁男人的手放在十七岁女孩椅子上的照片,我会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澡,可能还需要一个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