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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欢迎来到纽 ...

  •   BAU会议室。

      三张照片被霍奇依次贴在白板上。

      “伊莎贝拉·陈,十六岁。被发现于曼哈顿下城一间私人婚纱工作室。”

      “塞莱斯特·范德堡,十九岁。被发现于布朗克斯植物园的温室。”

      “碧安卡·霍尔西,十七岁。被发现于上西区一座圣公会教堂。”

      他的声音沉稳。

      “三人的□□都有被破坏的痕迹,她们被发现时,都穿着婚纱。”

      露娜皱眉翻着手里薄得可怜的档案夹,“我没有看见法医报告?”

      “家属以宗教原因为由拒绝了尸检。”

      “在纽约州,如果存在'紧迫的公共必要性',比如调查凶杀案或者应对公共卫生威胁,即使家属以宗教为由反对,尸检仍然可以进行。”瑞德不解。

      “陈、范德堡、霍尔西。”露娜依次念过三名死者的姓氏,“从不去教堂的家族,死了女儿突然虔诚成这样,真巧。”

      “她们全部来自纽约最有影响力的家族。”霍奇说,“纽约州总检察长亲自打的电话,目击者被封口、媒体被买断、甚至连电子档案都无法提供。”

      “所以他们来找我们。”摩根说。

      “关于她们的家族我们知道什么?”罗西问道。

      “陈氏集团。亚洲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仅在纽约就拥有超过四十亿美元的不动产。”霍奇回答,“范德堡家族,不用介绍。霍尔西基金会,对冲基金和慈善帝国。”[注:范德堡家族 Vanderbilt family 是美国“镀金时代”最显赫的豪门之一]

      “完全不同的行业,不同的种族背景。”普伦蒂斯沉思,“他选择她们不是因为她们是谁,是因为她们代表了什么。”

      “权力、财富。”

      露娜的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三张照片上。三个女孩、三张年轻的脸,最小的只有十六岁。

      “不可触碰。”

      "Hell is other people."
      他人即地狱。
      ——Jean-Paul Sartre

      弗吉尼亚的天灰蒙蒙的,飞机穿过云层后,舷窗外才露出一点苍白的日光。

      机舱内的桌子上摊开了所有材料。

      一份手写的基本信息表、一份由现场急救人员填写的初步外部检验记录,以及若干张犯罪现场照片。

      “这就是全部了。”JJ把最后一份档案夹放下来。

      常规的法医报告、证人口供、DNA检测结果,甚至连新闻报道、电子档案通通没有。

      “我们是在处理上世纪重启的冷案吗?”罗西看着桌上的东西,“我们连受害者的死亡时间都没法确定。”

      “纸质材料是总检察长从三个家族律师团手里拿来的,连复印机都没碰过。”霍奇解释,“这就是他们能给我们的全部。”

      “能给我们的,还是愿意给我们的?”摩根问。

      “都是。”霍奇回答,“先从我们有的东西开始。”

      “婚纱工作室、植物园、教堂,这些都是精心挑选的场所。”普伦蒂斯看着手上薄薄的档案,“三个不同的行政区,曼哈顿下城、布朗克斯、上西区。这些地点彼此并不近。”

      “每一处都可以是婚礼举办地。”JJ说。

      “全部是封闭或半封闭空间。”摩根皱眉,“婚纱工作室需要预约才能进入,温室有开放和关闭时间,教堂夜间上锁。有工作人员、监控摄像头、报警系统。”

      瑞德拿起教堂的照片。碧安卡·霍尔西穿着白色婚纱倒在圣坛前的台阶上,裙摆被整齐地铺展开。

      “光给受害者穿婚纱就需要大量时间,每个受害者至少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这还不算谋杀本身。”他说,“更不用说做发型、化妆、布置现场。”

      “如果他在发现地点完成了所有的事,穿衣、装扮、布置、杀害,他就需要确保整个过程不被打扰。”摩根分析。

      罗西提出假设,“这些地点不是第一现场。”

      “但他有权限。”霍奇说,“这些都是公共或商业场所。没有合法的进入渠道,他不可能在里面不被发现地活动那么久。”

      “或者钱。”露娜开口,“有钱能到任何买权限,欢迎来到纽约。”

      对于这点,有钱、出生上流社会、之前又在纽约生活的露娜格外有发言权。

      “受害者有什么共同点?”霍奇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她们来自上流社会。她们很年轻,十六、十七、十九,两个甚至都不到纽约州的法定结婚年龄。”

      “在传统仪式中,父亲将女儿交给丈夫。”普伦蒂斯说,“婚纱标志着所有权的转移。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占有她们。”

      “下|体被破坏。”摩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在摧毁她们作为性对象的功能。”

      瑞德指着每张照片上受害者身上的特定区域,“三名受害者的随身珠宝都被摘除了。耳环、项链、手镯、戒指。但不是被扯掉的。”

      他指向伊莎贝拉·陈的照片。“看这里,耳垂没有撕裂痕迹。项链的搭扣是打开,不是扯断的。”

      “所以下|体的破坏也是净化的一部分。”罗西皱眉,“他不是在发泄性|欲。他在移除她们的性征。”

      “这样,她们就永远纯洁了。”

      机舱里的光线随着飞行角度的变化在桌面上移动。照片上的面孔在日光和阴影之间闪烁。

      露娜没有加入这段讨论。

      她在看别的东西。

      三份初步外部检验记录被她并排摊开在膝盖上,她拿起旁边对应的现场照片,侧过来对着光线。

      “把你们的给我。”她伸手。

      摩根和瑞德把另外的两份现场照片递过去。

      露娜的视线来回扫动。

      “三份记录三个人写的,全部在腹部创伤这一栏一笔带过。”露娜把记录摊在桌面上,“没有创口长度、深度、方向、边缘特征。‘裂伤’、‘锐器伤’、‘切割伤’,连用词都不统一。”

      “家族律师。”JJ说。

      露娜拿起另一张伊莎贝拉·陈腹部创口的近距离拍摄的照片,照片质量不算好,但创口边缘的细节勉强可见。

      然后拿起第二张。塞莱斯特·范德堡的。第三张。碧安卡·霍尔西的。三张照片在她手里排成一排。

      “创口边缘光滑、干净、精确、一次成型。”露娜边观察边说,“锋利、切割深度均匀。某种精密器械,可能是手术刀、拆线刀或者雕刻刀之类的东西。”

      “能用来精确切割而不造成周围组织损伤的那种。”瑞德补充。

      “没错。”

      “三名受害者的创口特征一致?”霍奇确认。

      “一样的切入角度,一样的刀刃宽度,一样的毫不犹豫。”露娜点头,“同一只手、同一把刀、同一种技术。”

      “这个人有医学或相关技术背景、有进入上流社会核心圈层的渠道、有严密的计划能力、条理清晰,并且极其有耐心。”普伦蒂斯总结。

      霍奇开始分配任务,“摩根、普伦蒂斯,你们从婚纱工作室的大楼安保和现场员工入手。瑞德、JJ,你们去布朗克斯植物园温室。瑞德,重点关注进出路线。JJ,尽可能让寻找目击者。罗西,圣公会教堂教区长同意见我们。”[注:教区长 Rector 特定教堂(如宗座圣殿)的负责人]

      最后,他转向露娜。

      “露娜。”

      “嗯?”

      “我要去见家族的律师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露娜看了他一眼,“如果那些家族以为律师团能把我挡在他们女儿面前,他们显然没读过我的简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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