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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他脑子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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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霍奇纳的脑子有问题。
露娜极其确信。
不然他怎么能坦然说出这些话?
什么“你是我合作过的最好的法医”?
什么“我很高兴你是我团队的一员”?
就算是最直接的青少年都会觉得难以启齿的吧?
如果他是在拉拢一个好用的下属,至少应该铺垫些暗示回报的措辞。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风里,真诚又认真的看着她。
眼睛居然还挺大的。
不对。
露娜咬了一下后槽牙。
“我得走了。”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声音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傲慢,“米歇尔的毒理报告应该出来了,第七名受害者还在等我。那栋楼里没有别人能干我的活儿,所以……”
她还没说完就已经在往SUV的方向走了。红底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碎石上的声音急促而坚定,金色长卷发随着步伐在身后扬起来。
“露娜。”
“忙。”
她没有回头。
霍奇站在原地。
风吹过他们之间逐渐拉开的距离。他看着露娜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罗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谈的怎么样?”
“跑了。”
罗西挑了一下眉,像是早就料到了。
“看来是个好兆头。”
"The world is a dangerous place, not because of those who do evil, but because of those who look on and do nothing."
世界的危险不在于作恶之人,而在于袖手旁观之人。
— Albert Einstein
案件的收尾工作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午。
布伦南的全程配合,语气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他详细描述了每一名受害者的“处理流程”,用的词汇却是“收容”、“评估”、“处理”。他在描述安乐死流程的时候,如果把人名换成动物,也感觉不到一点违和。
布伦南是持证兽医,最初他是在洛杉矶东区几家小型流浪动物收容所做流动义工,接触到了大量同样在这些机构寻求帮助的社会边缘群体。两年前他推动成立了二次机会动物收容所。也就是说,在收容所挂牌之前,他已经开始了。
他开这家收容所不是为了救助动物。
他开这家收容所是为了获得一个合法的药物采购渠道,一个源源不断的受害者来源,和一个稳定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杀人场所。
九十一人。
其中六个已经在填埋场找到了遗体。剩下的,在填埋场的更深处,或许永远也无法找到了。
露娜在法医局完成了第七名受害者的紧急尸检,又逐一复查了前六具遗体的所有静脉穿刺点。她的发现证实了猜测:受害者的旧穿刺瘢痕下方存在新的针孔,布伦南故意选择了已有穿刺痕迹的位置来掩盖注射。
JJ站在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
“FBI行为分析科应本地执法部门的邀请提供协助,已经完成了对东洛杉矶走廊连环凶杀案的调查。”
她公布了嫌疑人的姓名、逮捕细节、以及经过确认的受害者人数,并表述FBI将继续协助受害者身份确认和家属通知工作。
记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JJ全程温和得体,没有一句不利于洛杉矶警局形象的话,甚至连模拟两可的也没有。但九十一名有记录的受害者和超过两年的作案时间,没人指望记者不问那个明摆着的问题——
洛杉矶警局在做什么?
卡洛韦站在洛杉矶警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
“长官,FBI……”
“我不想听FBI。”
副局长达菲坐在办公椅上,举着《洛杉矶时报》,很难说他对流浪汉的同情心是不是和卡洛韦的一样少,但至少他更会装模作样,更注重警局在民众眼中的形象。
“CNN刚播了一条叫‘九十一具尸体,零发现’的专题。局长今天下午要开新闻发布会,你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回答吗?”
卡洛韦张嘴想为自己辩解。
“算了,别费心了。”达菲合上报纸,“上交警徽和枪,停薪留职,等候内部审查。”
说是留职,大家都心知肚明。调查结束之后,最好的结果是提前退休,最坏的结果是面临渎职起诉。
卡洛韦把徽章和配枪放在桌上,颓然地转身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
洛杉矶,晴,二十五度。正是个适合度假的好日子。
女士们都收到了同一条短信,内容简洁粗暴:
“比詹,下午一点,没得商量。”[注:比詹 Bijan 罗迪欧大道上的传奇店铺,以仅限预约的极致私密服务和天价定制西装闻名,一套西装约1万美元起]
JJ读完短信后抬头看向普伦蒂斯。
“她是不是刚命令我们去购物?”
“正是如此。”普伦蒂斯回答,眉毛微微挑起。
比弗利山庄,北罗迪欧大道,比詹。
亮黄色的意大利式外墙门口,是停放着和外墙颜色呼应的黄色布加迪威龙。这条街上每家店铺都在喊“我很贵”,但比詹格外明显。
JJ和普伦蒂斯推开深色木门,店内是另一个温度和另一种质地,带着微凉的雪松和皮革气息。非服装橱窗展示的是客户的姓名时钟和国旗:好莱坞明星、中东皇室、几位前任美国总统。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巴卡拉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光斑落在楼梯的大理石上,像是一座极度张扬的私人宅邸。
露娜已经坐在白色天鹅绒沙发上,翘着腿翻杂志。她今天穿了一件丝质衬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眼底的乌青淡了些,看起来总算像睡够了觉的正常人。
“我们是在为今晚做准备。”露娜从杂志里抬起头,“我做东。我拒绝让这个团队在洛杉矶的最后一顿饭是Denny's。”[注:Denny's 美国最标志性的24小时连锁餐厅之一,代表不分昼夜、不分阶层的“国民餐厅”文化]
“Denny's有什么问题?”JJ问。
露娜合上杂志,“哪里都有问题。”
“我以为在比詹买女装更有问题。”普伦蒂斯环顾店内,“这是家男装店,对吧?”
“现在做女装了。”露娜朝她眨眼,“为合适的客户。”
“等等。”普伦蒂斯倒吸一口气,“别告诉我你之前穿的那些西装也是……”
“嗯哼。”
“天!哪!!!”
门口传来惊叹。
所有人转头。
佩内洛普·加西亚站在门口,两只手捂着嘴。
金色卷发,亮粉镜框,碎花小裙子和夸张的项链,和身后那扇深色胡桃木门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反差。
加西亚尖叫着冲进来,“我不敢相信!我正坐在桌前吃松饼然后一辆车就开到了门口司机说‘露娜医生派我来的’然后我说‘你说什么?’然后他说‘您的飞机将在四十分钟后起飞’然后我就……”
她扑过来抱住露娜,力度之大差点把露娜从沙发上掀下去。
“你把我用私人飞机飞过来了。”加西亚的声音闷在露娜肩膀上,“就为了逛街。”
露娜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但没有推开她,“甜心,我可不能让你错过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购物体验。”
JJ和普伦蒂斯对视一眼,笑了。
“另外,这可是洛杉矶。”露娜补充,“我让他们给每个人留了泳衣,包括男士们。摩根穿XL对吧?”
“你怎么知道摩根的尺码?”JJ挑眉。
“看过那两条胳膊吗?这可不是什么悬案,我打赌他有至少八块腹肌。”
四个女人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