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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咔吧、咔吧 ...

  •   Quick Copy印刷店。

      门把手挂着铃铛,推门进去叮叮当当地响,进门的瑞德最先闻到的是猫毛和墨粉混合的味道。

      前台柜面上趴着橘猫,肚子摊开,尾巴悬在柜台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晃。黑白相间的短毛猫蹲在旁边舔爪子。柜面后是两台落地式复印机,再后面的墙上钉满了照片。全是猫,各种颜色各种姿势的猫,照片之间夹着手写的领养信息卡和募款活动传单。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柜台后是个五十出头的女人,手上抱着三花猫。三花猫懒洋洋地窝在她怀里,对陌生人的到来彻底漠视。

      “联邦探员。”普伦蒂斯出示徽章,“贝尔女士?”

      “叫我玛姬就好。”她把三花猫放到柜台上,“FBI跑到我的打印店来干什么?”

      瑞德从证物袋里取出传单,展平在柜面上。橘猫伸了个懒腰,凑过来嗅了两下。

      “这是你店里打印的吗?”

      玛姬拿起传单,眯起眼睛端详,又翻到背面,拇指搓了一下纸角,“这个款纸我们店里的确有用。”

      “所以是在这里打印的?”普伦蒂斯问。

      “不是。”玛姬把传单放回柜面,示意他们看边缘,“看到这条裁切线了吗?这是闸刀式手持裁纸机切的,我的是工业液压裁纸机,切出来的边缘完全不一样。还有排版……我没有跟这个版式匹配的排版文件。这不是我店里打印的。”

      瑞德蹲下来摸了一下从他小腿旁蹭过去的黑猫。猫翻了个肚皮。他抬头看向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大部分照片下方都标注着来源。

      “二次机会动物收容所。”他念出来。

      “哦亲爱的,我这些小宝贝大部分都是从那儿来的。”玛姬的语气软下来,“每当他们的空间不够,在规定期限内没被领养的动物就会被安乐死。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只要我帮得上忙。”

      “你有多少只猫?”

      “差不多二十只。”玛姬带着骄傲,“还有两只在等候名单上。”

      普伦蒂斯环顾店内,至少七八只猫分布在能看见的各种角落:柜台上、复印机顶部、窗台边、纸箱里。

      “你有纸张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吗?我们需要看看这种特定纸张的完整客户名单。”普伦蒂斯问。

      “当然,我去拿发票。”玛姬转身走进后面的小办公室。

      瑞德站起来,黑猫不满地喵了一声。他转向普伦蒂斯,压低声音。

      “收容所和社区之间的存在领养往来关系。”

      “很多人进出那家收容所。”普伦蒂斯接上了他的思路。

      “如果unsub在收容所工作或附近活动,源源不断的社区居民来来往往。”瑞德点头,“他们或许会聊到那些常去诊所、就业中心或者食品银行的人。”

      玛姬拿着发票走回来,上面印着太平洋海岸纸品供应的抬头、地址和客户编号。

      “给你。”她递给普伦蒂斯,“跟他们说玛姬介绍的。”

      *

      洛杉矶警局,凶杀科,观察室。

      卡洛韦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不以为然的笑。他扫了一眼单向玻璃后面抽抽搭搭,试图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一股脑说出来的埃文。

      “这就是你们的连环杀手。真正的那个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可能正在物色着下一个受害者。”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又讽刺难听,“你们调走了我的警员,在教会救助站搞了一场逮捕,然后带回来一个志愿者。还要浪费我们多少资源,才肯承认这个案子不符合你们的侧写?”

      没有人搭理他。

      他也不在意没有观众,自顾自地继续嘲讽道,“也许你们这些侧写师应该先给自己画个侧写。”

      露娜没说话,只是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右手的手指蜷进掌心。骨节咔吧咔吧的,在安静的观察室里清脆地响。

      然后是左手。

      咔吧、咔吧。

      “警督。”露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冰冷而赤裸,“我有点不开心。”

      卡洛韦看了看露娜,又看了看摩根和JJ,又转回来看露娜。

      “她刚才是在威胁我吗?”他指着露娜,声音拔高,“在我的辖区?在洛杉矶警局,我的凶杀科?在我的地盘上威胁我?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露娜歪了一下头,“我不知道啊,我有吗?”

      “女士,我不管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是那个能开一张支票让你下半辈子都躺在病床上的人。”摩根打断他,“找的零钱还够在马里布买一栋度假别墅。”[注:马里布是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城市,位于洛杉矶西部,以沙滩和阳光而闻名,区域里高级住宅密集]

      卡洛韦怒气冲冲,“你是在警告我,摩根探员?”

      “这是免费的咨询,卡洛韦警督。”JJ温和地反驳,“露娜医生聘请的法律顾问是Gibson Dunn。你也许听说过,他们的民事诉讼的审前和解率超过九成。这种官司通常会拖上好几年,而且我听说洛杉矶当地的律师费相当惊人。”[注:Gibson Dunn Gibson, Dunn & Crutcher LLP是全球顶尖的诉讼律所,长期为辉瑞等全球制药巨头辩护]

      露娜微笑着看向卡洛韦。

      “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说什么。”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霍奇和罗西走出来。霍奇的目光扫过明显发生了什么的露娜和卡洛韦,再扫过摩根和JJ那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露娜松开拳头,伸展手指。

      “他不会被起诉的,对吧?”她的目光落在审讯室半掩的门上,里面传来埃文低声啜泣的声音。

      “这取决于检察官的判断。”霍奇回答,“但就他提供的信息而言,他更接近证人。”

      露娜点了下头。

      她还想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弗里奥斯。

      “失陪一下。”

      露娜走去拐角处,接起电话,没打扰他们的讨论。

      “他确实在帮忙。”罗西叹气,“他们确实在帮忙,这是最糟的部分。”

      “米勒被捕或许已经暴露了我们的调查进度。”霍奇说,“unsub可能已经在调整他的行为模式了。”

      “而且外面还有第七个受害者。”摩根提醒,“今天两点赶去赴约的那个人。”

      霍奇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屏幕。

      “瑞德和普伦蒂斯拿到了纸张供应商,太平洋海岸纸品供应的客户名单,已经发给加西亚了”他边看边说,“他们还调查到社区和二次机会动物收容所有……”

      拐角尽头,露娜的声音猛地拔高。

      “该死。”

      所有人转头。

      “仔细听我说。”她对着电话说,字字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六具遗体,全部!检查每一处静脉穿刺点,肘前窝、手背、前臂静脉,每一处,不管是不是旧穿刺痕迹。注意我说的是,每、一、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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