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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好,本小姐接受了 下午大课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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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课间,秦莫在双杠那里看时政,孙桔从网球场走过来,手里捏着那根红绳,猫珠子垂在手指间。她站在秦莫对面,清了清嗓子。
“这位小伙子。请问你掉的是这个猫猫头红绳子,还是这个猫猫头红绳子呢?”
秦莫抬头。
“我去。被你捡到了啊,不早还给我。”
他把红绳接过去,绕在手腕上。孙桔靠在旁边桌子上,偏头看他。
“丢三落四。喂,你平安夜准备什么了?”
“苹果。”
“啊。你好没有新意。”
“平安夜的第一个苹果。”
孙桔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看贴吧了?”
秦莫看着她。
“你也看了?”
孙桔把两只手插进口袋,下巴抬起来。
“小伎俩,老娘发的。”
秦莫的物理练习册停在半空。
“你发的?”
“不然你们这些大老粗能知道。”
“你发给谁看的啊?”
孙桔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
“秘密。”
她转身走了。秦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网球场那头,全智妍和范诗雅打完网球回来。两个人额角都有汗。范诗雅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全智妍。
“聊啥呢?”全智妍走到秦莫旁边。
“秘密。”
范诗雅拧开水喝了一口,偏头看了一眼远处。孙桔正往教学楼走,后面跟着郑今越。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深蓝色的,不大,用丝带系着。
“诶。那不是孙桔和郑今越吗?郑今越给了她啥啊?”
秦莫偏头看了一眼。
“好像一个盒子。”
全智妍说:“平安夜礼物吗?”
秦莫说:“那她今天真的要考乐理啊。”
范诗雅把水瓶放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说了快打铃了,我去换衣服了。”
“哦,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往更衣室走。秦莫站在原处里,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猫珠子转了一圈。
教室里。袁盼儿坐在第二组最后一排,手里捏着那张报名表。翻过来。翻过去。纸角被她捏出了折痕。葛宝拉从外面打水回来,手里攥着一块巧克力。她走到袁盼儿旁边,把巧克力放在她桌上。
“平安夜快乐。”
袁盼儿抬头。
“谢谢。”
葛宝拉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表。
“你在看啥?”
“公派留日报名表。”
葛宝拉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不挺好一机会吗?”
“很好的机会吗?”
“对啊。不用花钱还能出国,多好啊。”
袁盼儿低头看着表上的字。
“可是……”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袁盼儿偏过头。
“有一点。”
葛宝拉靠在旁边的桌边。
“你觉得你妈会让你去上海上学吗?”
“大概率不会。”
“对啊。我们几个都打算考上海的学校,你要是留在清江和去日本没区别,都是一个人。”
袁盼儿抬头看她。
“那我要和命运抗争。”
葛宝拉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么想就对了少女,去屠龙吧。”
全智妍换好衣服从外面回来,经过第二组最后一排,她听见最后两个字。
“说啥呢?少女恶龙的。”
袁盼儿把报名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决定了,我要去留学。”
全智妍停下来。
“好啊,那我们到时候给你办一个欢送会。”
袁盼儿看着她。
“好。”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有点疼。全智妍和秦莫走出校门。全智妍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走到校门口拐角的地方,她停下来。左右看了一眼,然后鬼鬼祟祟地塞给秦莫一个纸袋。
秦莫接过去。打开,三块饼干,形状歪歪扭扭的,巧克力豆嵌在里面。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啥呀。三块饼干,你烤的?”
“嗯。”
“怎么只有三块?”
“嗯。烤了六块。我尝了一块,我妈尝了一块,昨天晚上被我爸偷吃了一块。”
秦莫把纸袋口朝上。三块饼干躺在里面。
“三这个数字好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全智妍往前走了一步。
“咬文嚼字。”
秦莫跟上去。走了两步,他忽然站到全智妍面前。挡住她的路。全智妍抬头。
“等一下,我也有东西给你。”
“什么?”
秦莫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苹果,红富士,用银色的丝带系着。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很紧,他递过去。
“这是水果店最红的苹果。也是平安夜的第一个苹果。我要做第一个祝你平安顺遂的人,祝你以后的日子都红红火火。”
全智妍接过去。苹果在路灯下面反着光,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他。
“你确定这苹果没打色素?”
“你怎么这么不浪漫。”
“你这是哪个贴吧看来的吧?”
秦莫把书包带子理了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全智妍把苹果握在手里。
“好,本小姐接受了。”
两个人肩并肩回家。全智妍在吃苹果,秦莫在吃饼干。
“你这苹果洗过了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全智妍咬了一口饼干。
“甜的。”
“你糖放多了?”
“没有,按配方来的。”
“那怎么这么甜。”
“因为我烤的。”
秦莫没接话,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秦莫家先到了。他把饼干袋子放在餐桌上,推门进去的时候,莫妮卡正从厨房出来,她看见桌上的纸袋。
“巧克力饼干?好香啊。”
秦莫从洗手间探出头。
“妈,你别吃。”
莫妮卡已经拿起一块了。
“我怎么不能吃?”
然后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好吃,你哪买的?”
秦莫从洗手间出来。
“不是买的,是她烤的。”
“她?妍妍?”
“嗯。”
莫妮卡又拿了一块。
“给我留一块。”秦爸爸从书房出来,“饼干?给我来一块。”
莫妮卡低头看了一眼纸袋。
“最后两块了。你哪买的,挺好吃的。”
秦爸爸接过去咬了一口。
“我觉得有点甜。”
秦莫拍了拍脑袋,转身回房间。关上门,他打开电脑。点开贴吧,时间线回到一周前。
莫妮卡坐在电脑前面。贴着面膜。手指在键盘上敲。屏幕上是贴吧发帖页面。标题写着:“平安夜给最喜欢的人做一次巧克力饼干。他/她会感受到你巧克力般融化的心。”正文写了三百字,包括配方,步骤,注意事项。最后一行是:亲测有效。
秦爸爸路过书房,推门看了一眼。
“你在干嘛?”
莫妮卡偏头。
“在写传说。”
“什么传说?”
“巧克力饼干传说。”
秦爸爸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你发这个干嘛?”
莫妮卡撕下面膜。
“妍妍会看到。”
秦爸爸看了她两秒。
“你算准了她会看?”
“她每天刷贴吧,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莫妮卡点了一下鼠标,帖子发了出去。
“因为她去年平安夜也刷,还点赞了一条送礼物的帖子。”
秦爸爸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教她烤?”
“直接教多没意思。”莫妮卡把面膜扔进垃圾桶,“让她自己摸索,烤出来的才香。”
秦爸爸关上门。莫妮卡看着屏幕,帖子发出去三分钟。第一条回复:“真的假的?”第二条:“我收藏了。”第三条是孙桔发的:“好浪漫,收藏收藏。”
莫妮卡笑了一下,关掉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