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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谁料皇榜中状元 期中考试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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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公告栏前面围了三层人。
全智妍挤进去的时候,前面一个高个子男生挡住了大半张纸。她侧身钻进去,站在第一排。四张A4纸。第一张前一百名。她目光从第一名往下扫。第一名,全智妍,总分721。第二名,秦莫,总分710。她看了两秒,继续往下扫。第二十五名,葛宝拉。第三十一名,傅书氧。第八十八名,孙桔。
她翻到第二张。两百到三百。第二百八十一名,袁盼儿。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两百八十一。前三百。她可以留下来了。
全智妍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蹦一跳地往教室跑。走廊里秦莫正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她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一蹦一跳。
“进了!进了!”
秦莫被她拽得晃了一下。
“什么进了?”
“袁盼儿!两百八十一名!前三百!她可以留下来了!”
秦莫低头看着她。她的马尾甩来甩去,桃花眼弯着,嘴角压不住。
“你功不可没。”秦莫说。
“你也功不可没!”全智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进步了!文科第二!从第五到第二!”
秦莫的耳朵尖红了。但他没躲。虎牙露出来。
“你第一。”
“我第一是我自己的。”全智妍把手收回来,“你第二是你自己的。你每天改作文改到几点?”
“十一点。”
“你改了多少篇?”
“四十七篇。”
“四十七篇?”
“嗯。每天两篇。有时候三篇。”
全智妍看着他。秦莫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她之前没注意过。
“你改作文的时候,袁盼儿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说。你也没说。”
“我只说她来我家练听力。没说你在改作文。”
“那就别说。”
全智妍看了他两秒。
“行。”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动静。张杨从五楼冲下来,手里攥着成绩单,书包带子甩来甩去。郑今越跟在他后面,推了推眼镜,步子不急不慢。
“郑大哥啊!”张杨冲到郑今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终于!我终于进前四百了!”
郑今越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成绩单。
“三百九十七。”
“对!前四百!”
“上次四百一十二。进步了十五名。”
“你能不能别说数字了。你就说‘恭喜’。”
“恭喜。”
“你太敷衍了。”
郑今越推了推眼镜。
“你物理考了七十三。上次五十八。进步了十五分。”
张杨的表情亮了起来。
“对哦!我物理进步了!”
“因为你欠我的物理题,还了四十三道。还剩十七道。”
张杨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能不能别算这个。”
“我在帮你确认事实。”
范诗雅从五楼走下来。她手里拿着成绩单,表情很淡。但步子比平时轻。她走到张杨旁边,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
“三百九十七。”
“嗯!”
“你上次四百一十二。”
“你也算这个?”
“我在看。”范诗雅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啊。考去上海指日可待。”
张杨看着她。
“你也这么说?”
“我也算。”
“你考多少?”
“第八。”
“十九?理科第八名?”
“嗯。”
“你进步了!”
“上次十七。进步了九名。”
“九名也是进步!”
范诗雅偏过头。
“嗯。九名也是。”
张杨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很有前途。”
范诗雅把他的书拍掉。
“别碰我书包。”
“你书包里有炸弹?”
“有。我的成绩单。炸你。”
张杨把书捡起来,塞回自己书包里。
全智妍站在走廊里,看着张杨和范诗雅斗嘴。秦莫站在她旁边。葛宝拉从教室里冲出来。
“全姐!我二十五!”
“看到了。”
“傅书氧三十一!”
“也看到了。”
“他比我低六名。”
“嗯。”
“但他语文比我高十二分。我地理比他高九分……所以总分他低十六分。”
“你算得挺细。”
“我在分析。”
全智妍笑了一声。
傅书氧从教室里慢悠悠走出来。他手里攥着成绩单,表情不太好看。
“三十一。”
“嗯。”全智妍说。
“我上海那个学校,我从来没掉出过前二十。”
“玉兰比上海那个学校难。”
“我知道。”傅书氧把成绩单塞进书包,“所以我才三十一。”
“你下次多少?”
“前二十。”
“你确定?”
“我确定。我地理能拉分。历史我补一补。数学我本来就还行。”
全智妍看着他。
“你爸——你前爸知道吗?”
傅书氧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你妈呢?”
“我妈知道了。她说‘三十一不错了。你才转来两个月’。”
“你妈说得对。”
傅书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然后他抬头。
“袁盼儿呢?”
“两百八十一。前三百。”
傅书氧的眼睛亮了。
“她留下了?”
“嗯。”
“太好了!”
“你高兴什么?”
“我天使投资人啊。我出的听力材料钱。”
“你出了多少钱?”
“三百多。”
“三百多买三本?”
“还有听力光盘和作文本。”
全智妍没接话。孙桔从五楼走下来。她手里拿着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近的时候,全智妍看见她嘴角弯着。
“孙桔。”
“嗯。”
“八十八。”
“嗯。”
“你上次九十三。”
“进步了五名。”
“你小提琴练得怎么样?”
“周老师说下个月比赛。让我去。”
“你去吗?”
“去。”
“紧张吗?”
“不紧张。”孙桔把成绩单折好,“因为我练了两百遍。”
全智妍笑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文科第一。总分一千零三十二。她把这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她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
中午在食堂,八个人围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前。张杨端着餐盘冲过来,里面堆了三碗饭。郑今越坐在旁边,筷子夹着青菜。
“全姐!你文科第一!”
“嗯。”
“秦莫第二!”
“嗯。”
“你们两个霸榜了!”
“没有霸榜。只是两个人。”
“两个人就是霸榜!”
郑今越推了推眼镜。
“全智妍总分一千零三十二。秦莫一千零一十八。差十四分。”
张杨转头看他。
“你连分差都算?”
“我在看。”
“你看这个干嘛?”
“因为我在比较。”
“比较什么?”
“比较他们为什么差十四分。”
张杨把脸埋进饭碗里。范诗雅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旁边。她盘子里有红烧肉和青菜。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张杨碗里。
“你吃。”
张杨抬头看她。
“你给我夹肉?”
“你物理进步了。奖励。”
张杨把肉塞进嘴里。
葛宝拉端着餐盘走过来。她盘子里有两份排骨。一份自己的,一份放在袁盼儿面前。袁盼儿低头看着那份排骨。
“不用。”
“买多了。”葛宝拉说。
“你每次都买多。”
“因为食堂阿姨手抖。”
袁盼儿看着葛宝拉。然后她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全智妍坐在她旁边。袁盼儿的听力材料本放在书包里。她今天又做了一套。对了四个。错了一个。全智妍给她讲了一遍。她全懂了。
“袁盼儿。”全智妍开口。
“嗯。”
“你英语作文多少分?”
“十八。”
“满分二十五。你十八。”
“嗯。”
“你下次能考多少?”
“二十。”
“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写一篇。秦莫帮我改。”
全智妍偏头看了一眼秦莫。秦莫正在吃面。她转回来。
“你知道他帮你改?”
“我知道。我每次拿到改过的作文,上面有红笔。红笔的字迹跟他的物理练习册一样。”
全智妍愣了一下。
“你认识他的字?”
“我有时候路过。他在写物理。他的字很工整。”
全智妍没接话。袁盼儿低头吃排骨。范诗雅在旁边听着,什么也没说。但她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司康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吃。”
张杨第一个伸手。郑今越第二个。葛宝拉第三个。孙桔第四个。全智妍第五个。秦莫第六个。袁盼儿最后。她拿起那块司康,咬了一口。巧克力味很浓。糖霜很甜。她嚼了两下。然后她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