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三公里》渡海难

3、有家了 我哥带

　　我哥带我去了他租的房子，是一栋居民楼，很小很破，但是我很安心，我终于有家了，只有我和我哥。
　　推门前他和我说：“房子很小，我现在没多少钱，你委屈委屈。”
　　“你不是和妈住一起吗？”
　　我哥苦笑了一下“她又找了一个，户口迁出去了，我跟他说我自己租房子住。”
　　户口迁出去了，那我哥现在是户主，那我能不能迁到我哥户口，这样户口本上就只有我和我哥，我哥也就只有我了，想想都开心^-^。
　　我坐在我哥的床上，还是熟悉的香味，他拿了衣服去洗澡了，我就坐在他书桌旁，桌上零零散散有很多我的照片，小学、初中、高中都有。我哥一直在默默关注我？
　　靠，怎么比我还阴湿……
　　我手指发颤地翻着那些照片，每一张背面都写了日期。小学那张是运动会，我跑倒数第一他写了“小屿加油”；初中那张是我在走廊趴着睡觉，他写了“又不好好学习”；高中那张是上周的，我被一个学妹递了情书，写着“小屿，你是我的”，谁拍的我靠？！他什么时候来过我们学校？
　　我心跳快得要炸开，脑子里全是“他一直在看我”“他从来没走远”。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照片按原样摆回去，抓起桌上一支笔假装在研究，耳朵却竖得老高。门锁响了，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甜味。
　　他出来了。
　　头发半湿着，乱糟糟地搭在额前，身上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水汽还没散干净，整个人像刚从雾里捞出来的。
　　我攥着那支笔，假装低头在纸上画圈，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嫌吵。
　　“看什么呢？”他走过来，毛巾搭在肩上，发梢滴下来的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没、没看什么。”我把笔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眼睛不敢往照片那堆瞟，怕他看出来我翻过。
　　他绕到我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我画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圈圈。
　　“你在画什么？”
　　“……练字。”我面不改色地胡说。
　　他笑了一声，气息扫过我头顶。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哥，你头发还在滴水。”我岔开话题，站起来想离他远一点，结果一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和他搂我时一样。
　　他没退。
　　我仰着头看他，他低头看我。水滴从他发尾落下来，砸在我手背上，凉的。
　　“江屿。”他叫我的全名。救命，受不了了，我哥的声音好诱人。
　　“嗯？”
　　“你翻我桌子了。”
　　我喉咙一紧。
　　“没、我就随便看了看，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了？”他声音很轻，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点……认命？。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伸手从我身后抽了一张照片出来，是那张高中走廊睡觉的。他看了一眼，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像在摸什么宝贝。
　　“这张拍得不好，你口水流了一桌子。”
　　“我哪有流口水！”
　　“有，照片里看得清清楚楚。”
　　“你放屁。”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把照片放回桌上。然后他抬手，用毛巾轻轻擦了擦我额头上不存在的灰。
　　“别紧张。”他说，“我又不吃你。”
　　我心脏被他这句话捏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他转身去衣柜翻找，背对着我说：“你今晚睡床，我打地铺。”
　　“凭什么？这是你房间。”
　　“你生病了。”
　　“我没生病，就是有点发烧——”
　　“那就是生病。”他扔了一条毯子到地上，蹲下来铺，“少废话，去床上躺着。”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回头看我，湿头发垂下来遮了半只眼睛，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无奈，有点柔软，还有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过来。”
　　我走过去，被他按着肩膀坐到床沿上。他蹲下来给我脱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
　　“哥……我自己来。”
　　“别动。”
　　他帮我脱了鞋，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到我腿上。然后他抬头看我，下巴搁在床沿上，仰着脸，像只大型犬。
　　“睡吧。”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江岸。”
　　“嗯，我在。”
　　“你真的不会不要我了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俯身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的温度比发烧还烫。
　　“不会。”
　　这次不是幻想。他真的在。
　　我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熟悉的味道，洗衣液，阳光，还有他。
　　我躺下来，被子拉到下巴。他关了灯，地铺上传来窸窸窣窣铺毯子的声音。黑暗里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听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翻了个身，额头上的烫又涌上来了，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我轻轻坐起来，脚踩到地上，摸到手机——凌晨一点半。
　　“哥。”我小声叫他。
　　地铺上没动静。
　　我又叫了一声，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困意。
　　“我想洗澡。”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被这个时间点洗澡这件事震醒了。“……你发烧洗什么澡？”
　　“难受，身上黏。”
　　他叹了口气，窸窸窣窣地坐起来，摸索着开了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头发压得一边翘一边塌，眼睛眯着还没完全睁开。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额头上那层汗。
　　“水温别开太热，你发烧不能蒸。”
　　“知道了。”
　　他指了指卫生间方向：“毛巾在架子上，新的。洗发水用的是我那瓶，你凑合一下。”
　　我应了一声，光着脚走过去。卫生间很小，马桶旁边就是淋浴，转身都费劲。我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冷水先出来，激得我缩了一下肩膀。等热水慢慢淌出来，蒸汽升起来，玻璃门上蒙了一层白雾。
　　我把衣服脱了扔在盆里，站到水流下面。热水冲过头皮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被水压着往下沉。我低头看着水流顺着身体往下淌，锁骨上还有前几天江志掐出来的淤青，腰侧也有一片，青紫色的，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闭着眼让水冲脸，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蹲在地上给我脱鞋的样子。他的手指碰到我脚踝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还有他说的那句“不会”——就两个字，却比什么承诺都重。
　　洗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指头都泡皱了，我才关水。扯下毛巾胡乱擦了头发和身体，套上他给我准备的那件T恤——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间，领口松松垮垮的。我低头闻了一下，是他的味道。
　　我推开门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到我出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衣服合身吗？”
　　“不合身。”
　　“我的衣服你穿当然大。”他放下手机，拍了拍床沿，“过来，你头发还在滴水，我给你吹头发。”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拽了我一把，我顺势坐到他旁边。他拿过毛巾，盖在我头顶，两只手隔着毛巾揉我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给猫顺毛。
　　“头发干了再睡。”
　　“哦。”
　　他揉了一会儿，手指偶尔蹭过我的耳廓，酥酥麻麻的。我没躲，乖乖坐着让他弄。
　　“哥。”
　　“嗯？”
　　“我帅不帅？”原本我是想问你喜欢我吗的，话一出口就变成这样了。
　　他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嗯。”
　　吹完头已经快两点了，我把我哥拉到床上一起睡，他和我一起倒在床上。
　　“哥，我想亲你可以吗，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他微微一怔随即他的唇覆上我的唇，他的嘴巴很软，他撬开我的齿缝他的舌头磨了磨我的虎牙，他嘴也好香，我抽烟嘴里会不会有一股味，早知道刚刚漱几遍口了。
　　更喜欢我哥了，他吻技好好。
　　亲久了我感觉快呼吸不上来了。
　　我哥戏谑的看着我“不会换气？”
　　我喘了口气白了我哥一眼，掏出手机去搜。
　　【亲嘴时怎么换气】
　　他就在旁边笑我，我生气干脆不搭理他，把被子蒙着头睡觉。他把灯关了就搂着我睡，咬着我的耳垂哄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后颈，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别生气，哥以后教你。”
　　我在他脖子咬了一口，好像下嘴重了，他斯哈了一声，我不管这是他嘲笑我的报应。
　　“哥，我明天要上学。”
　　“那就睡觉吧，晚安。”
　　“哥，我们好像在谈恋爱，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我，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给我揉头。
　　恋人太重了，没关系。就当是我做了一场梦好了，至少他没否认，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这场梦不醒了。
　　我喜欢窝在我哥怀里，让他抱着我，这样我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我哥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和他们说的一样，我病了，病的不轻，如果这是病，那我甘愿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