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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百物语 我许给你一 ...
由于一直没收到夜蛾老师的联系,打牌成了消遣项目。塞西莉歪在硝子身后安静看电视,主持人在整蛊嘉宾喝苦瓜汁,把男明星的脸都喝绿了。
苦瓜榨汁…这个国家的电视节目恶趣味满满。
“等等,我可以撤回这张牌吗?”五条悟按住刚打出去的牌,脸皱成一团试图反悔。夏油杰笑眯眯地拒绝,“不可以,打牌和下棋同理,落子无悔。”
就在争争吵吵之际,催命般的来电响起,夜蛾狐疑地质问传来,“你们几个,没在待命的时候胡闹吧?”
“没有哦老师。”夏油杰昧着良心否认。实际不仅跑去海滩玩水、泡温泉打牌,甚至还预备玩小烟花呢!
在被五条悟拽出温泉旅馆前,塞西莉试图作出最后的挣扎,困意挂在垂下去的睫毛尖,眼皮都快睁不开,犯困时讲话也小声,“我觉得你们可以完美解决吧?我其实有点想睡觉啦…”
她本来就是被硝子顺便薅来的,不在任务负责人名单里,天然温泉泡得筋骨松散,电视节目也很催眠。任务不需要这么多人,五条悟自己都能轰平那座山。
然而她的胳膊被牢牢扯住,毁天灭地的五条前辈义正言辞,“不可以哦,有很多学生被那只鬼抓走,人多力量大,一起去啦,早点解决回来玩烟花。”
他居然还在惦记烟花。
*
咒灵总是出没在夜深人静时,符合人们对鬼怪的刻板印象。比如镇子偏僻处的小庙,七月初的夏夜本就凉爽,置身庙里更像开了十几度的冷空调。
家入硝子冷得往她旁边靠了靠,两个男生在一根根点蜡烛,昏暗的室内渐渐被烛光填满。借着烛火,塞西莉打量了一圈,这间庙并不大。没戴眼镜也能感受到阴凉气,可咒灵却不直接现身。
依照情报,外县来游玩的学生们在玩百物语游戏时,违背规则讲出了第一百个故事,鬼突然出现抓走了所有人,只有一名男学生成功逃出。
“我们真的要讲一百个怪谈吗?”硝子撑着下巴没精打采,“就算平均一下,每个人也要讲二十五个,会没梗的吧?”
夏油杰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这种规则系的诅咒最麻烦了。”
庙里阴气森森的,夏装校服料子挡不住非物理寒冷,她也往硝子那边缩了缩,好好的夏天硬是玩成抱团取暖。
“噫,地上好冷哦。”五条悟挤过来坐在旁边,他不安分地挪了挪,两人的胳膊贴到一块,隔着校服袖子传来一点暖意。
塞西莉笑着感叹,“哇!你好暖和啊。”
“哦,还可以更暖和。”五条悟说着利落地脱掉外套,黑色校服带着体温烘出的热意落到她腿上,边角还被随手掖了掖。
绿眼珠在晦暗光线里更明亮,她在看的人却吝啬地不肯转头。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对面摇曳的烛影,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我们开始讲吧,速战速决。”
咒术师的任务也千奇百怪,为了祓除咒灵,四个人深更半夜在郊外旧庙讲恐怖故事。
从幽怨的琵琶法师起头,讲到花子同学和裂口女。硝子把百物语馒头包装纸的故事都念完了,蜡烛也才吹灭第七十四根。
“再来一个外星怪谈吧?”夏油杰生无可恋地闭闭眼,“东京鬼故事售罄了。”
“我想想哦…”塞西莉在想事情时总喜欢揪点东西,当下的受害品是盖在腿上的校服,垂下头拨弄着领口的金色扣子。
“我们郊区有个被切断电话线的电话亭,据说在凌晨三点举起话筒可以听到一个孩子问——你有什么愿望?有个人不信邪去许愿发财暴富,他的愿望实现了。”
“那不是挺好的?”五条悟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愿望都实现了,就算是鬼也是好鬼,甚至算得上愿望精灵了吧。”
这个故事是苔丝讲给她的,塞西莉摇摇头,“他次日在赌场大赚一笔,出门就被飞贼拖行致死,还是好鬼吗?”
“坏鬼。”硝子严肃评价道,“这算作贪婪致死吧。”
夏油杰吹灭了一根蜡烛,鼓励道,“再来一个。”
“氪星鬼故事也打烊啦。”塞西莉举起双手投降,她已经把从小听过、经历过的诡异事件都讲了一遍,现在大脑空空荡荡,挖不出来一点东西。
一阵阴风卷入,纸门被吹得呼啦呼啦响,庙宇仿佛有生命,在抗议百物语游戏的卡壳。她却感知不到凉意了,左侧是紧挨的硝子,右侧是越贴越近的五条悟,奥利奥夹心饼干也就这样。
五条悟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场外求助吧。”
“对哦,打电话给七海和灰原嘛。”家入硝子也如梦初醒。
*
“……老头转过身来时,背后倒吊着的正是他的儿子。”第一百个故事从话筒里冒出来,灰原还很兴奋地追问,“五条前辈,第几个了?”
“一百个啦,谢咯。”五条悟切断了通话。
最后一根蜡烛被夏油杰吹灭,完全陷入黑暗的庙宇内回荡起弦乐。胳膊上汗毛直竖,塞西莉感知到了诅咒的气息,头微微转向原本放置蜡烛的位置,“我看不到,它应该现身了吧?”
“答对啦,是个很丑的诅咒,有三只眼睛但没有眼珠子。”五条悟笑着起身,“莉莉子,你保护好硝子,我要把它炸上天。”
“尽量别破坏建筑,会被骂的。”夏油杰召出来一只咒灵,想阻止朋友的暴力行为。
身着青衣的咒灵浮在半空,抱着三味弦在咿咿呀呀地唱歌,五条悟跃跃欲试地瞄准了它,“杰,你让我试试啦。”
“术式反转——”
“喂!等一下!”夏油杰做出防御姿态。
塞西莉看不到咒力的流动,可磅礴气流把她头发吹得乱飞,甚至糊到硝子的脸上。她只能揽住硝子撤向门外,“他这招这是什么?”
“先别说了,我们再跑远点吧!”硝子反手拽着她继续往台阶下面冲,就算是医学生,也是咒术高专的医学生。一口气拖着还在发散好奇心的学妹跑下那座山头。
诡异的庙宇已被甩在身后,晚归的渔船在远处亮起点点微光。两人刚停下脚步,山顶爆发出轰隆巨响,在林间休憩沉睡的小鸟呼啦啦飞起一大片。
硝子面无表情地摊摊手,“是那个笨蛋不稳定的术式反转。”
“我感觉…”塞西莉还拎着破坏者的校服,有一块锈红色的砖头顺着陡坡滚到鞋边,压到了一只缓慢爬行的小蜘蛛,她暗叹罪过,“我感觉可能要挨骂了。”
“哈哈,五条会挨揍的。”
以往执行任务都是泽田小姐载她,在对咒灵动手之前有个重要步骤,她后知后觉地看向硝子,“我们是不是…没有放帐?”
“哈哈……一起挨揍吧。”家入硝子摆烂了。
当地负责善后的工作人员赶到后,只能见到一片狼藉,以及一群灰头土脸的被困学生。等到现场情况被处理好,天上那轮残月都淡得快找不见了,五条悟的小烟花梦彻底破碎,
闯下大祸的少年冲向海滩,对着只露出尖尖的红日举起手机,同时不忘回过身呼唤,“日出哦!是海上日出!”
而他的朋友们一边吐槽一边举起手机,取景框里留下站得七零八落的合照。
他站在橘红色的海边,连头发丝都镀上一层光圈,以至于塞西莉一时分不清是海燃烧的火焰,还是壁画里的天使坠落人间。
果然得活着才行…
五条悟嘻嘻哈哈地检查好照片,下意识回过身去找人。她站在那望着日出的方向,清晨海风吹拂起乌云般的长发,失去了遮挡的眉眼格外清晰,肤色也被照得温暖。
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落寞,像第一次执行任务那晚…在想家吗?
他几步迈过去,挡在她与太阳之间,“校服还给我吧。”
把抱在怀里的宽大外套递给他,塞西莉看了看手机屏幕,凌晨四点三十二分。被强行唤醒的意识随月亮西沉,困意绕了一整晚又回来了,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我们该回去休息了吧?都快五点了。”
“等一下哦。”五条悟嗯嗯应着,摸索向外套口袋。
她眼里沾着困倦的水花,视野模糊了一瞬,再变得清明时。挡住太阳的五条悟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对小小的猫眼绿耳钉,“黄油土豆守护神,这是你打赢保卫战的礼物,我差点又忘了。”
色彩与净度无限接近她的吊坠,塞西莉怔了一下,“这有点贵重吧?”
“不贵,家里随便拿的。”他的墨镜歪歪地卡在鼻梁,语气也不太着调,“这是咒具哦,比夜蛾老师给你的眼镜方便多了,试试?”
婉拒的话还没出口,头发被他撩起来,操控复杂术式的手指灵巧,耳垂被轻轻捻住,冰凉的金属迅速穿过耳洞。
咔嗒——
“你现在再看看呢?”五条悟的嗓音透着点得意,指尖燃起一簇苍蓝色。塞西莉歪了歪头,惊奇地眨了两下眼睛,她看到了,嘴唇刚微微张开,“我…”
像预知到她要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非要谈回报,那就回东京陪我打卡十次…不,二十次甜品店。”掰着手指继续加码,“再帮我交一个月任务报告,我真的不喜欢写那种麻烦东西,反正你和泽田很熟。”
塞西莉默默听着,眉宇间那点惆怅随日出消散。在这里,她能给对方什么回报呢?赏金猎人最擅长的无非是那几件事。
接过另一只耳钉,她许下能兑现的承诺,“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杀人,我许给你一条命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不要说恐怖的话。”五条悟不假思索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嘣,他打了个哈欠,扯住她的袖子往前走,“我才不需要这种回报呢,走了,回去补觉,一夜没睡困得快死掉了。”
硝子和夏油杰已经在路边招手了。塞西莉的额头吃痛,她不太理解,怎么在这个世界主动打白工都被拒绝?天野莉子不需要,五条悟也回绝她。
“真的不要吗?我出手还挺贵的。”她还想推销自己,“上一单赚了快七亿戒尼,哦,汇率和日元差不多吧,”
五条悟后脑勺的白发炸起来,不耐地把脸往旁边一偏,腮帮子轻鼓,音量也拔高一截,“不要啦!”
…还会炸毛,这不是更像猫了吗?
塞西莉已经没办法不把他动物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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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百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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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攻略无情道》完结文在这里。 一周四更(周1245) 周末大概会休息码字,没法了年末太忙无法日更QAQ 大纲完整但大火现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