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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友客鑫 见不到会有 ...


  •   猎人历 1988年12月

      警匪追击战擦着路旁的白色豪车疾驰而过,直到枪击声远去,战战兢兢的司机菲克斯长舒一口气,如果不是要确保老板的委托完成,他绝对会光速乘飞艇出境。

      后座传来一声询问,听起来还算关切,“菲克斯先生,你又被吓到了?友客鑫就这样。”
      “还好还好,已经习惯了。”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后座,少女的视线恰巧从手机抬起,直直地与他在镜中相汇。
      奇异瑰丽的眼珠撞入视野,绿得像老板拍下的一块宝石,分明是透着危险的美丽,表情却温良纯真。

      菲克斯很难忘记半小时前的事,被老板重金悬赏的杀父仇人倒在她手里,干脆利落得连血都没见一滴。这个与他女儿年纪相仿的孩子,是萨黑尔塔最出色的赏金猎人。

      一直等待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塞西莉收回了目光,银行账户提示【已入账6.900.000.00戒尼】,不免暗自感叹着,猎人想赚钱比咒术师容易得多。

      有些可爱的梨涡随笑意浮现,“钱货两清,祝你返程顺利哦,菲克斯先生。”
      “合作愉快,维林小姐。”

      交易地点离家不算远,塞西莉决定步行回去,高挑纤细的影子慢腾腾穿梭在街巷里,她决定去买新近爆火的巨型烤鸡腿。

      不久前的警匪追击战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可除了因交通堵塞而不断狂按的车喇叭,并没有引起任何骚乱,路过的市民甚至举起手机淡定拍照。

      塞西莉规规矩矩地排在队伍里,背后的摩天大厦构成一片钢铁丛林,霓虹闪烁,这里是繁华之都、她的故乡友客鑫市。谁能想到,就在一周前,她还在异世界假装成咒术师呢?

      所谓的二级咒灵能吸取他人的咒力,好在她没有咒力。解决起来稍微费了点工夫,可就在咒灵消散的五秒后,熟悉的空间裂缝突现在脚下,不可抗拒地引力将她卷飞。

      排在她前面的年轻情侣在窃窃私语,女生指向天空,“哎?下雪了。”旁边的男生也跟着抬起头,“真的啊,今年下雪好晚,都快新年了。”

      下雪了?塞西莉顺着仰起头,渺小的雪花从夜空散落,雪点停驻在眼睫。她的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红,呼吸间吐出白雾。东京是雨季,友客鑫却正在经历严冬。

      裂缝把她扔回异世界冒险的出发地——洛克大厦的楼顶,距离还算温柔,只是夏装校服单薄,险些被零下20度寒风冻成冰鲜产品。
      在坐上出租车后,还被司机师傅关切询问,“小姐,你需要毛毯吗?”

      白色四层建筑在冬日暖阳里很惹眼,她披着毯子哆哆嗦嗦推开大门时。露西奶奶正愤怒地追着乱跑的小狗,“博德!你站住,居然敢把我的毛线团全咬开!我今天非得教训…”

      汪——!大团白绒绒率先发现了她,以疾驰的速度冲过来,塞西莉熟练接住了这只大号棉花糖,朝满脸呆滞的奶奶尴尬地笑笑,“hello,奶奶,我回来了。”

      “天呐!Lia!”露西奶奶撇下乱七八糟的毛线球,飞奔过来抱住她,“我以为你跑到新大陆买汉堡去了,你到底去哪了啊?怎么都联系不上,真是快担心死了!”
      她的确是跑到新大陆了,但说不好是哪块新大陆。

      去警署找到怀特警长时,头发花白的老头也吓了一大跳,绕着她上上下下看,“我的天呐,维林小姐,你还活着!你救下的人质说你掉进黑洞了!”

      总之,这是非常忙碌的一周,要向各方解释自己没死,还要解决积压的委托任务。

      *
      塞西莉捧着热源,慢腾腾地走在回家路上,为了不让烤鸡腿变冷,双层围巾被她缠在牛皮纸袋外。雪积少成多,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发顶也落了零星雪花。

      有一片掉在额头,亮蓝色群星在头顶闪烁,点醒了她因世界变换而混乱的记忆,星星没有那双蕴藏着天与海的眼眸漂亮。

      周六见的约定被迫作废,家入硝子没解答她的疑问,能解开谜题的五条悟呢?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简单地回复短信了,至少要好好告别。怎么想都挺不礼貌的,可恶的空间裂缝好像在针对她。

      心里浮出极其陌生的感觉,像讨厌的柠檬榨成汁不停往胃里钻。她胃里发酸,喉咙发痒,连带得眼眶也不太舒服。
      仿佛是乔治爷爷去世那天的情绪,名为悲伤或难过,可回家应该是件开心事。

      维林家的餐桌罕见地热闹起来,苔丝带着未婚夫亨利做客,金发美女无视了盘中的美味烤鸡,抓着她感叹道,“我还以为你去寻找维林夫人了,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

      神秘邻居塞西莉比半年前更高,面貌也比分别时更明艳,苔丝凑近观察着那双碧绿眼眸,是错觉吗?色彩越来越浓了。

      乍一听“维林夫人”这个称呼,塞西莉愣了愣,旋即绽开笑容,“我可没有找到她的本事,我去别的国家啦,那里信号不太好,所以一直没联系上你们。”

      苔丝了然地耸耸肩,“也是,你妈妈是我见过最恐怖的女士,完全是卡贝翠广场的美丽恐怖传说。”
      说着还向未婚夫科普道,“维林夫人严厉得要命,我小时候翘过一节钢琴课,被我父亲威胁要送到维林家接受教育,太恐怖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翘过课。”

      发散性的话题结束后,苔丝开始超大方地分享长途旅行见闻,听得一旁的英俊小伙亨利都害羞起来,“……那个国家比我们还奔放,他们在海滩居然不穿衣服的。”

      苔丝说到这里才喝了第一口果汁,放下杯子又凑近低声,“还好我随身带了墨镜,赶紧戴上假装没看到快速路过了,亨利的脸比我还红。”

      由于很久没见面,塞西莉很给面子地耐心倾听,却因“墨镜”又想起了五条悟。餐厅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五彩斑斓的碎光折入碧绿瞳孔,无端带出些落寞,要么问问朋友?

      “苔丝,我有个问题哦。”她学着苔丝的样子,双手托在腮边,十分真挚地求问,“嗯……就是,见到一个人很开心,见不到会有点寂寞,这算什么?”
      “这个人是什么性别?”苔丝好奇地歪歪头。
      “男生啊。”

      “虽然我不太确定,你是否能产生这种感情。”苔丝戳起一块香喷喷的脆皮烤鸡,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你应该是喜欢他?至少不讨厌,至于是哪种喜欢就说不好了,毕竟你以前见不到我也会抱怨寂寞寂寞的。”

      “我就是分不清才问你嘛。”她更苦恼了,简直在白问。
      苔丝也无奈撇撇嘴,“这是你自己的感受,外人怎么会知道呢?不然你明天陪我去听祝祷吧,告解一下。”
      “我不要,我又不信那些,”塞西莉果断拒绝,她最近忙得很。

      腼腆小伙亨利觑了觑两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出声,“维林小姐,如果分辨不清是哪种喜欢,多半是你更陌生的那种。”
      “更陌生的那种?”塞西莉朝后仰去,把头倚在柔软的靠背放空。

      斜对角的壁炉里,木柴烧得噼啪作响,大片雪花轻盈地擦过几步之外的透明落地窗,感情甚笃的未婚夫妻就坐在近前。
      熟悉地紫罗兰花样印在绸缎桌布,家中常年燃着苹果气味的香烛,卧室床垫是昂贵的大师手工定制。

      这里没有30亿债务,她不是身世凄惨的天野莉莉子,她是生活优渥的赏金猎人塞西莉·维林。与迫近的生命倒计时相比,这点微不足道、分辨不清的情绪不重要了。

      就算分辨清楚也没意义,反正再也见不到了。塞西莉一向不为难自己,索性让谜题埋到大雪里,不再深思。

      次日是个晴天,阳光穿透纱帘照进卧室,暖气氤氲在室内。一把黢黑短刀横躺在床尾凳,是异世界之旅的纪念品。

      塞西莉在出门前回望一眼,还是带上了这把刀。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重新使用冷兵器也才半年,现在不随身揣把刀,总觉得少点什么。

      “流心煎蛋配吐司,想喝果汁还是蜜瓜牛奶?你的飞艇时间太赶了,自己落地再吃点好的吧。”露西奶奶哼着歌端出早餐,六十多岁的女士极有精气神,和隔壁德比太太同款大波浪卷发一颤一颤的。

      “报!我想喝蜜瓜牛奶。”塞西莉眼睛亮晶晶地举手,脑袋被露西女士狠戳了一下,是嗔怪的语气,“只有你爱喝这个口味,我连续订了半年的分量,才回家几天就要走,再送来谁喝呢?”

      “嘿嘿,喂给博德吧。”
      “不行,博德上个月突然乳糖不耐受了,喝不了牛奶。”

      奶奶把温好的牛奶杯子放到桌边,习惯性地帮她理起头发,披散得像缎子的乌发在奶奶手里变成整齐的鱼骨辫。
      她从小就是露西奶奶的发型试验田,早被折腾习惯了,所以能无缝接受家入硝子对她头发的摆弄。

      “哎呀!”露西奶奶猛然惊觉一拍手,转身往楼上跑,又很快蹬蹬蹬跑下来,白信封被推到餐盘旁,紫罗兰纹章压在火漆封缄。奶奶点着那枚纹章叹气,“上个月被扔到信箱的,一看就知道是芙拉寄给你的。”

      塞西莉咀嚼的动作停止了,瞳孔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下,味同嚼蜡起来。这是她刻意模糊掉的名字,芙拉·维林,无所不能、不告而别的母亲。

      *
      前往林宫机场需要八十分钟车程,白日里的城市街景更加繁华,行人与高楼从车窗流过。
      有个积压半年的异国委托急需处理,还能顺便见到在各国乱跑的朋友幻兽猎人简妮。每个任务都暗含获得眼泪的机会,她才不会轻言放弃。

      出境和安检的流程都顺利,走出登机口时,塞西莉向露西奶奶发去报平安的消息,【奶奶,我大概半个月就回家哦。】

      屏幕弹出闹鬼般的消息。
      【扑克(不熟):honey~从黑洞爬出来了吗~居然没死~人家好惊喜❤】
      【扑克(不熟):找妈妈活动结束了吗~❤】

      仅看标点符号都能联想到那副轻佻样子。今天穿得暖和,塞西莉却在看到消息后恶寒。她自诩心理健康,没法和这人正常交流,一直都已读乱回:【收到,谢谢。】

      几乎是在短信发出的瞬间,飞艇方向卷来一阵狂风,将搭在她肩上的蓝色围巾卷走。不太好的预感袭来,塞西莉不敢相信地看过去,正是折腾过她两次的诡异裂缝,像世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遭等待登机的乘客在尖叫,因为不止围巾,她整个人都被不可抗的引力拖了进去。无论是多么惊奇的事,发生的次数一多,都会见怪不怪。
      塞西莉已经麻木了,下坠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这次又要把她带到哪里?

      *
      七月初的东京潮湿闷热,晴朗只维持了三天。因为下个不停的雨,体术训练被挪到封闭的第二训练场,地板上躺着两名满头大汗的少年,显然刚被对练的前辈狠狠教育过。

      灰原擦擦额头的汗,呆愣地望着白色天花板。和五条悟这种级别的前辈对练压力很大、成长也很快,而痛苦,是成长的信号。

      “不管有多少厉害的同伴,咒术师都要独自面对死亡。”就在上周,负责安排一年级训练的近卫老师这样说,“就连天野同学那么有天赋的孩子,失踪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

      汽水拉环被撬开,厉害的五条前辈却盯着罐子发呆,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成功捉弄后辈的愉悦。橙色汽水咕嘟咕嘟冒泡,五条悟闷闷地撂开冰爽的饮料,他完全不需要喝冰饮降温,只要想到某件事,浑身就像被泼了冰水。

      在某个时刻,墨镜被猛地拨开,比冰块还清透的蓝色眼眸直视向天花板,裹挟着强劲生机的人形正在朝这处坠落。

      高达五层的第二训练场,被猝不及防的冲击力一层层粉碎,好在咒术师们的反应极快,迅速躲开爆裂塌陷的天花板,一道白色旋风却反向冲进烟尘。

      “…悟!”
      “五条前辈?!”

      朋友和同期的呼唤被甩在身后,五条悟的视线穿越了呛人的灰烬,“苍”定位到坠落物,将他瞬间拉过去。
      链接北海道与佐贺的那通电话,被海浪吞没的是——“要是再有下次,我会接住你的。”

      怀里的小女巫似是被摔懵了,木木地看着他,几条细细血痕横在腮边,从脸到辫子都灰扑扑,活像从炉灶灰烬里跑出来的碧眼猫咪。

      不停崩塌坠落的砖头瓦砾被奇异术式弹开,大概是下坠的冲击力太强,她被重型卡车般的力道箍住肩膀。

      碰撞造成的疼痛眩晕让人无法思考,一片混乱里,清澈干净的浅蓝色眼眸取代了烟尘,世界变得美观起来。
      他笑出两颗小虎牙, “我接住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友客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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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攻略无情道》完结文在这里。 一周四更(周1245) 周末大概会休息码字,没法了年末太忙无法日更QAQ 大纲完整但大火现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