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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饿好饿 会消化不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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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夜,得到许多线索,凛造化走后,林砚之一夜无眠,推理真不是他强项,他开始怀念以前在天道手底下,不动脑子只凭武力值砍砍砍的日子。直到阳光从窗缝漏进来,他才觉得脑子清爽了些。
表面上双方说法都无问题。
譬如周修在帮助狐主恢复,或许关键就是合成大白狐。毕竟蛇主与狐主斗了好些年不可能连敌人的底线都不知道,把这些白狐分身关起来就是不想死对头好过。
妖族素来强者为尊,蛇主既然一直想和狐主一决高下,那他们非族内人士也无权干涉。
再者昨夜蛇主说阿眠的胃口比他还大,令林砚之不得不注意,再联想到青石祸事,阿眠真的会被如此轻易被拿下吗?
看蛇主的态度似乎并非将主意打到玄衡那边,很可能是阿眠的意思。
若非001为他颁布任务来到青石,现在的青石会被明的心魔毁灭还是与阿眠两败俱伤真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条被抓住的黑蛇反而不是什么好迹象,真要那么容易,他连出逃蛇族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在临近青丘的青石作据点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阿眠在暗处觊觎不该有的,真是个定时炸弹,希望城主他们能得到凛造化的传讯做些准备,他们拿回残骸必须尽快。
天亮后侍卫按约定送来三只锦盒,他端进去时蛇主已经窝在榻上。
林砚之将矮桌铺满十盘酥点,芙蓉酥、桃花酥、蜜枣糕,一碟一样码得十分整齐赏心悦目,任君采撷。
自打见到蛇主起,他发现对方好似永远不会停下吃食的动作。
这种异常的进食行为让他联想到了昨夜,若他指的还包含字面意思,阿眠的胃口有多大呢?
蛇主拈了块桃仁酥慢慢嚼,忽然问:“昨晚你有碰见什么。”
“一路没见着生人。”
“那就奇怪了。”蛇主语气随意,“我可是在你身上闻到了陌生气息。”
蛇类的嗅觉虽比不上狗,但辨认一道不属于林砚之的气息轻而易举,只是气味有点熟悉,一时半会无法忆起。
男人伸手一挑,将林砚之发后的木簪子取下细细打量。
“这是什么寒酸物什,旧情人给的?”
林砚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蛇脑回路怎得那么奇怪。
只能道:“同乡,同乡。”
蛇主凑近盯着他看了两秒,见其目光真诚似有水波荡漾,心思微动。
他是条大方的蛇,虽说这小蛇身上不下两道气息,但蛇族一向开放,对于伴侣也是如此,他可以暂且原谅小蛇此前小小的花心。
顺手将木簪还给了原主人。
“既然我留下了你,便与其余人趁早分开。”
“罢了,今日陪我去一趟地牢。”
林砚之很怀疑蛇主是否看穿了他的身份,昨日阿眠的事,今日肆意进入犯人关押之地都不适合让他一个无名小卒接触。
他只能解释为这是强者能随时将他灭口的自信。
蛇主带他往地牢深处走,林砚之注意到越来越里了。直到进入一间看似还挺干净的牢房,一条虚弱的黑蛇印入眼底。
“主人,这里关的是?”
“我的胞弟。”蛇主语气没什么起伏,“抓住他可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呢。”
“不过很可惜,那日没一起连着阿眠抓回来。”
它的颜色与林砚之见过的那条探子蛇一般,有特殊的菱形鳞片,边缘弯曲,黑色质感。锁链比进来时别的囚犯身上的粗了一圈,鳞片上全是旧伤。
林砚之想:这条蛇跟蛇主的关系不浅,但肯定犯了大错,是阿眠的同谋。
蛇主站定:“它任由你在这儿受刑,不后悔吗?”
蛇摇动了一下尾巴,沉重吐息证明它的妥协。
见它松口,男人解开了一定的禁制,放它发出人言。
“我已经代他死过一次,即使失约也不能放任他的行为。”
“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将立誓绝无谎言。”
蛇主掏出一片熟悉的青石块扔在它的吻边:“这东西见过吗。”
蛇信子露出探了探,“招魂引子。”
“共有几处。”
“青石城内有八处,城外四方各九处。”
蛇主将石块收回,为它解开上半身的禁制,“可知道他现在藏于何处。”
“就在城中央的那座楼,正下方是他的休眠地。”
蛇主已然知晓部分,阿眠带着族人与人类合作的事情无蛇不知,他早该注意到是建立基点,心思不纯他却无所察觉,是族长的失职。
男人没再问,回身往外游走。
“你要在这里待够三百年。”为虎作伥,若非他疏于管教阿眠,也不会养出那张巨口。
林砚之在他身后跟上提问。
“主人,阿眠为何执意盯上青石,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城。”
“他的事,我只略知几分。”
回答时他摸出两颗玉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手自然搭上胸口旧疤,鳞片底下隐隐透出一层灰黑色的纹路,“我被那只臭狐狸重伤后自顾不暇,只好闭关,出关时事态已经无法扭转。”
“他跟我同出一脉,虽然血脉力量强大但有个永远吃不饱的诅咒。”
“不过他天赋不错,得我青眼。即使拿着我的那些东西出去倒腾,对此族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他胆子大到如此地步,杀害了一位山神,事态无法回转,我啊好心去兜底反被那个残骸嫌弃。”
蛇主的表情由晴转阴,对林砚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蛇族规矩,叛徒由血亲吞食,魂归天地。”蛇主舔了舔嘴唇,“他死在我嘴里,比死在别人手中干净。”
这时林砚之见蛇主的牙齿便觉得白森森,也算明白蛇主为何时时刻刻往嘴里塞东西,即使压不住那股蚀骨的饿,但好歹是个法子。
蛇主掐指算了算,“算算阿眠也该撑不住了,真不忍心吃掉他。”
“主人要亲自动手吗?”林砚之心一咯噔,难道是暗处的阿眠要开始动作了吗。
“呵呵,不然呢,等我那义弟察觉,就没法独吞了。”
林砚之也挺好奇这个义弟是谁,不过怕暴露他浅薄的蛇族知识便没开口。
这时一只雪白的模糊物件飞离眼前,林砚之来不及看便见蛇主自原地消失,留下一句:“你先自行回去。”
很明显的调虎离山,凛造化和皇甫昭二人适时出现。
「周修得手了,他暂且会拖些时间,方才你可有不适」
林砚之摇摇头,将事情简明道之。事态紧急,三人商议后决定由皇甫昭留下寻找残骸,顺带应付蛇主,他这个没战斗力的则同凛造化回城。
紧急时刻也不纠结被凛造化抱着飞速前进的事,二人快速返回。
凛造化回程途中表示昨夜已经与容雨他们传讯过提防阿眠的事,他们回应已经安置好了部分青石人。
到青石城外时,天光已经大亮。城门虚大开没有守卫,地上散着几张写了墨迹的纸,风一吹就四处乱飞,还有一些蛇的尸体横于街头。
观城内不像有人模样,林砚之倒是安心了不少,虽然阿眠的追随者已经动身,至少普通人都迁了出去,效率还真是快。
二人跨入城内,迎面撞上容雨。年轻的副司衣服上沾上血迹,显然是有过斗争。
察觉到林砚之询问的目光,容雨解释了一下:“没事,是那些蛇的血,大部分被莲花斩了。”
侧身露出被挡住的莲花,林砚之见识到了莲花的战力,此时一条服服帖帖被她按在地上。
“城主呢?”
“在城外驻守。青石百姓往外迁了一半,剩下一半走不动的老弱还在城里,暂时由莲花守着,暂无隐患。”
林砚之复述了自己的猜测,并把始作俑者的目的告诉了他。
“永远无法满足的食欲,他的胃口足以吞下这座城。”
“或许招魂的法术还有一个用处。”
归来时将口供里的引魂术地点串联起来,凛造化思考了一下便说这包围了整个青石,便是地标。
太饿了……太饿了……百年等待,可能起初阿眠只想吃掉明,后来想再吃掉玄衡的魂魄,到最后,这些都无法满足他。
不加克制的后果就是被蛇主重伤后逃至地底,企图将整个青石吞下。
时间不等人。
城主的铲除行动还未实施完毕,清晰的地动已经从城中心的高阁传出。
这次还来得及吗?
林砚之头一次眉头起了薄汗,在永安时,是借用了玄衡的力量,此次他也无把握能否重现。即便如此,玄衡给他的遮蔽可能会失效,被天道发现的后果就是确定的。
001也不插嘴了,毕竟阿眠是与蛇主同源的巨蛇,它的食欲会毁掉青石,也会毁掉它自身。
恰在此时,天空晕出一片黑。
阳光逐渐黯淡,自地底出现一只深渊巨口将光线夺去,最终它还是忍不住选择放任饥饿吞噬理智。
即使计划败露也好,被杀死也好,它真的好饿……好饿。
整个青石陷入蛇口,阴魂术框定的范围内陷入扭曲的境界,不加阻止内里的东西会渐渐消解变成阿眠的养分。
这就是古蛇血脉的作用,消解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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