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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降猛蛇 最爱的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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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被吞的一瞬间,林砚之嗅到了浓郁的蛇腥味。
容雨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依旧准备好护卫动作。虽然初见并不是很愉快,但林砚之对容雨也算改观,知道大是大非面前他会站在前面。
“长青司主有回复吗?”林砚之问,这时不得不依仗一下自己往昔的老友。
“时间不确定。”
这时林砚之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把由木簪变来的剑,寻思是否使用它。
他刚要把簪子的抽出,脚下石砖碎开一道裂纹,缝里渗出的黑气像藤蔓一样往他脚踝缠。
只见容雨抽刀一斩,金光断流,黑气缩回去的同时,才知道容雨竟然是个刺客,文弱的样子平时玩儿玩儿卷轴,真动起手来是玩儿双刀的主。
一层结界自地底的土壤冒出,金色的光点来自仙人法力,对容雨的消耗很大。
一边维持法阵他还不忘向林砚之投去目光。
“据你所言,这条蛇已经饿得不行,先喂着避免它轻易食人。”
“暂且不知它下一步动作,你可有不适之感?”
林砚之是唯一的凡人,可以体会到青石百姓被抽空体力之感。
“感官在缓缓流失,现在已经闻不到蛇类的气息。”
感到掌心贴上来一股凉意,顺着手腕往小臂游走。
方才林砚之依旧注意到凛造化好像不在他身边,才的地动中他离奇失踪,现在出现先握了握他被擦伤的手背。
一瞬恢复如初,随着指尖那种发麻的刺疼退回去,他抽了下手,男人安静松开,在册子上写:「我感应到外界有位蛇族」
“气息如何?”
「十分微弱」
“可能是我在地牢里见过的那条黑色,与阿眠牵绊颇深。”
林砚之猜测皇甫昭那边可能与蛇主大闹一场,这条蛇跑来是解决旧怨的吗?
「它已油尽灯枯挡不住片刻,想要保护青石何不考虑考虑我」
「怎样?」
看到这些很明显不对劲的文字,林砚之猛抬头,发现凛造化的眼睛附上了一层淡红,和那日他被强行招魂时一般。
很不巧凛造化掉链子得黑化了。
自封记忆前忘记了这孩子还有个定时炸弹在体内,货真价实的心魔。
真是大意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个隐患。
“你想要什么?”
凛造化还是一般无二的表情。
「就像那晚」
随着面前男人耳朵突然冒出一丝红晕,001飘来一句:“你就作吧。”
如果不是001主动开口,林砚之都快忘了自己少了个好帮手。荧光都黯淡了些,跟着大娃的这些日子林砚之都有些心疼小娃了。
介于大娃方才对家长的出言不逊,他拍开凛造化的手,把001的绳子拿了过来。
“我会自己想办法。”
「一条蛇可填不满它的胃口,仅凭容雨和莲花不够的,需要我协助你」
容雨把双刀一收,看不下去凛造化和林砚之的互动。
他对于凛造化不正常的状态习以为常,这人最是会发疯的,林砚之可不知道凛造化之前惹出来的祸事。
刀刃上的金光还没散,强力队友指望不上,不过这些年他和凛造化也算相识,也算有治他的方法:“我下去。”
青石现在属于一座城市悬浮的情况,底下就是阿眠的内壁,容雨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直接切了它。
林砚之看他一眼:“你方才说减少消耗。”
“说的是你。”容雨点点林砚之。
只见容雨把手往袖里一拢,抬手从林砚之脑后抽下那簪子,动作利索得本人没反应过来。
“在上面安心待着。”
林砚之转头看着凛造化,眼里写着。
看吧,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奈何黑化的凛造化心智似乎也退化,追着容雨前往更深处。
不出所料,容雨跳下去之后,凛造化也跟着下去。
林砚之只看见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没入地缝,消失于黑暗之中。
001啧了一声:“木木,要不我们先跑吧”
“为何这么说?”
“我怀疑……他疑似有精神疾病。”001还挺专业,给他投影出了一些心理学测试的分析结果。
先不谈它怎么说服凛造化填写的,林砚之捏了捏001,看着长长的报告单子,不懂专业知识的他觉得略显高级。
001:“那他心魔犯得还挺有格调。”
林砚之沉默。
他懒得接话,把绳子往手腕上绕了两圈,蹲在裂缝边上往下看。
底下黑漆漆的,只有容雨双刀上那点金光偶尔闪一下,像掉进井里的两颗星星。他鼻子凑近缝隙嗅了嗅,渐渐能闻到味道。
那股蛇腥味较之前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腐气,像什么东西在蛇肚子里发酵。
“001,可以实时报道吗。”
终于来活儿,001干劲儿十足,夹起高倍镜夜视仪开始观察下方动作。
“容雨在底下和一些黑气缠斗,一些抽不开身”001停了一下,“凛造化没动手,就站在容雨后面看着。”
“看着?”
“参观一样轻松呢。”
林砚之正想说些文明用语,底下传来巨大的声响,刺眼的白光自地底泄露。
地面震了一下,裂缝边缘掉了蹦出几块碎石。
“天呐,凛造化徒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的画面被001打码,林砚之只能看见红色的马赛克与白色的碎片飞出,血的腥气刺鼻而来。
待巨响结束,林砚之才知道这是阿眠的哀嚎,它叫得凄厉导致失了真,本就受伤的巨蛇一口反刍将吞下去的地界吐了出来。
林砚之这个普通人的感觉就是,压抑的空间流入空气,灰暗被阳光取代,他们被阿眠吐出来了。
整条蛇开始缩水,阿眠体型收缩了数倍,与攻击它的凛造化缠斗在一起。
林砚之站起来天空看,巨蛇的腹部口子开得很大,血肉碎片裹着蛇鳞碎片漫上街面。
莲花正带着施法维持结界不伤及他人。
先前的时间她已经将百姓安置好,老老实实待在结实的屋下避难,不过她对凛造化的状态无甚表示,似是习惯了。
莲花问了一句见那两个讨厌的男人离开,问:“皇甫昭呢?”
林砚之推测皇甫昭即使没拿到残骸,也该回来了。
“001,可能探查一下皇甫昭的位置吗,根据之前的连接。”
“马上,木木。”
很不巧,001把地图投出来,皇甫昭的光点在城南方向,正跟一个更大的光点缠在一起,两个点忽快忽慢地绕着圈子打转。
“他还在跟蛇主纠缠,按照地图,直到到现在皇甫昭追着蛇主砍了大概三条街。”
“等等?”
“按照他的想法,可能是搜索无果,他觉得把蛇主打服就能拿到残骸吧”,001顿了顿,“战神小孩恐怖如斯。”
林砚之琢磨了一下。
搜查无果直接问蛇主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真的吗?
“什么鬼,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缩小动静潜入调查吗。”
这时莲花向他看过来,幽幽来了句:“他就是这个性子。”
作为会长的她还是勉强了解这位积极分子的特质。
001发出震撼发言:“你怎么也看得见我,还能听到和木木的谈话!”
莲花笑而不语,用食指比了个嘘的模样,示意林砚之看天空的战况很快见分晓。
阿眠依旧摇摇欲坠,林砚之方才见过的那条黑蛇与它缠斗,同时被凛造化一剑斩下。
事已终了,凛造化扯出带着满身鲜血飞至林砚之面前,讨功似的把处理残局的容雨挡在后面。
林砚之无语,这男人怎得和丝毫无消耗一般,法则对他的限制判若无物。
他只好挑了个没被血和肉块沾到的头顶拍了拍。
干噎句:“做的很好。”
凛造化被他拍了这一下,整个人僵了下,眼睛里的血丝倒是又淡了一层。
他没了动静,就那么站着让林砚之拍了三下,第三下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方便林砚之抬手轻松够着。
001在脑子里又啧了一声:“好狗呢。”
凛造化斜斜看了它一眼,瞬间001想起被男人支配的恐惧,闭嘴了。
莲花在旁边说:“余下百姓被我统一安置在城北祠堂,城主还在外面清理残余阵法外加安抚,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收拾烂摊子。这条蛇你打算怎么办?”
瘫在地上半死不活、体型缩了大半的阿眠不仔细看就是死掉的模样,盘在城中心坑里像条被踩扁的麻绳,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或许等会有人会来处理。”他指的是即将来晚一步的长青。
话音刚落,城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皇甫昭中气十足的怒声:“你属泥鳅的吧!”
一道剑影飞过,皇甫昭的巨剑已经如此丢失目标几次。
蛇主本人蹿到了三丈开外的屋顶上,蹲在瓦片上低头看皇甫昭,表情又懒又欠,还不忘拾起一块被掀开的蛇肉品尝。
不过他立马吐了出来,看表情是很不好吃的。
“小崽子,已经追了我三条街了,不累?”
“把残骸下落交代清楚,我就不追了。”
“残骸不在我这儿。”
皇甫昭把剑往肩上一扛:“我不信。”
“在这里。”手指一点蛇主指了指自己的嘴。
皇甫昭肉眼可见得变红。
蛇主从袖子里摸出白日林砚之为他准备的桃花酥,避开皇甫昭对他腰部袭来的巨刃。
“都说了不在此处,在我嘴里哦。”
“残骸给了你们天庭,阿眠的处置权就不在我这里。改主意,得留些把柄在手。”
皇甫昭脸都绿了:“你耍我?”
“耍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回。”蛇主把残躯往怀里一揣,忽然偏头看向城中心方向,鼻子动了动,“熟悉的气息。”
他从屋顶上站起来,向下一扫发现模糊的身影。转头对皇甫昭说了句“不打了”就纵身往下方的城中心掠过来。
皇甫昭在后面追着喊:“你说不打就不打?我同意了吗!”
蛇主:“打不过我的就省省吧。”
观见蛇主已经打算过来林砚之只想隐藏自己的存在。
偏生怕什么来什么。
人已经没骨头一样从后背冒出。
“你好啊小蛇,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在此处?”
男人想拍下林砚之的肩膀,好好看看他的表情。结果被一个红色怪人挟制。
仔细辨认,竟然是他那个刚出关不久的义弟——凛造化。真是巧了,这人又来替天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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