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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蛇主的晚餐 你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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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水面,蛇族喜爱潮湿的水域,青丘的主城被蛇族劫走后,狐族转移到了其余山丘。
此处应该是洗漱之地,是让自己休息吗?
女将把他丢进水里就走了,疑似是去处理汇报的白狐一事。林砚之泡在水里琢磨,来得如此容易会不会有诈?
空荡荡的水面只有雾气蒸腾,他保持谨慎不敢往深处走,看见岸边一处小台有备好更换衣物。
真是走了好运,可以直接进入内府探探情况。
换好衣服,他决定趁早探些路线,幸好这城主府里没有多余的人值守,让他找到机会四处查看。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将袍子上的金属配饰都拆下来,轻便移动赤脚潜行。
这座府邸简直像迷宫一样,没多久他就迷路了。此时林砚之脑子里回想起001给他的洗脑包,什么龙傲天、剧情需要诸如此类。
于是打着念头去找最显眼的地方走。
最终他成功被一扇嵌满蛇鳞纹的铜门吸引,那里也飘出一股很浓的熏香,简直想不注意都难。
缓下呼吸尽量少吸入一点,防止自己被熏得晕头。
很可惜,在殿门前半蹲犹豫之时,有位黑衣男子从梁上滑下,半身蛇鳞,瞳孔细长。
吓得林砚之观察者退让。
来人带有标识性蛇族族裔特点,张口便是催促林砚之赶紧进去。
“主人已经等了很久,窝着干什么?”
这里的人好像默认一个无名之辈可以面见妖主,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不是怕了?”
他被蛇神人面的侍卫赶着进去,内室比外面看着更宽敞,四壁覆着墨绿帷幔,全靠几盏异色琉璃灯散着昏黄的光。
榻上斜倚着一个人,墨色袍子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从左肩斜劈到胸口,虽然已经长好了,但疤痕凸起来,泛着淡淡的鳞光。
这人面容偏瘦,颧骨略高,眼尾往下耷拉,嘴唇很薄。蛇族常年窝在洞里,面色苍白如容雨一般。
他手里捏着颗小型卵,正往嘴里送。
侍卫前一步:“主人,这是新送来的,请您过目。”
蛇主抬起眼皮看了林砚之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滑到他身上那套大了两号的侍者衣服上。
这条小蛇就是他的晚餐吗?未免太过寒酸,谁办的事儿?
体格太小了,他的食欲有所下降。
“叫什么?”
“十三。”林砚之顺嘴报了个数字,没想到误打误撞是个蛇族很普遍的起名方式。
蛇主未有疑心。
“哪来的?”
“原先是北边散居的,阿娘走前令我来投奔蛇主。”
蛇主坐直了些,从发间抽出一根簪子点了点林砚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精神了一点,但也就是从“快死了”变成“没那么快死”的程度。
“你走近点。”
林砚之往前挪了两步。
“再近些。”
林砚之又谨慎挪了两步,离榻边只剩一臂距离。
蛇主歪着头打量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左转了一下,又往右转了一下,动作跟挑瓜差不多。差不多还拍拍,像是询问是否保熟。
林砚之忍着没躲,在脑子里疯狂刷屏:稳住,他就是在看你脸,忍一忍就好。
蛇类动物的视觉确实很差,如此观察确实情有可原。
男人松开手,往榻背上一靠:“长得还行,可以留在我身边。”
林砚之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低头做出惊喜的模样。
蛇主又问:“会做什么?”
“十三刚化形,法力微薄,只会些简单的障眼法,旁的还在学。”
蛇主对他的说辞不感兴趣,毕竟法力深浅一看便知,得知这条小蛇刚化形就走上歪路企图勾引他,胃口又淡了一些。
骨龄看起来不过化形没多久,确实非常幼小,他也不好这口,吃吃不得,怒上心头随口问了手下人。
“外营现在连刚化形的都收了?”
侍卫解释了一下:“近日外派的人有点多。”
“若主人不喜……。”
还未说完,蛇主哼了一声意义不明,又把目光转回林砚之脸上,忽然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侍从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只水晶碟子,里面码着切好的鲜肉,血丝仍在。
“吃吧。”蛇主指了指碟子,如此瘦弱能干什么,先养着吧。
林砚之犹豫一瞬,蛇主歪着头看他,指尖把玩着那簪子。
“怎么,不合胃口?”
“不敢。”林砚之低下头,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收了收,“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妖主大人,我怎么能先吃呢。”
这句话不知为何犯了蛇主哪条忌讳,自那胸前的伤口冒出许多鳞片,明显是怒气上涌的模样。
“你让我先吃?”
“我不敢……”
“你方才说的就是让我先吃。”蛇主把簪子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你要看清自己的位置。”
林砚之端着碟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文化差异真是可怕,很想念001的随时科普。
他也不是傻子,很明显听出来了,蛇主这话并非开玩笑,整张脸透着一股懒不耐烦。
前世自己也没有进入妖族城内执行任务,不了解很多事情,可能方才是冒犯了他。万幸没有被妖主直接绞杀。
若001在,它肯定会提醒林砚之,高阶妖族互赠食物是求偶的意思,并且往往是强势的一方送给弱势方。
“绝无此意。”
蛇主略有不快时,侍卫就已悄悄退下,于是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空旷的场地,唯有捕食者和猎物。
可怜的猎物还在吃着捕食者提供的诱饵,甘心落入陷阱。
林砚之也没再犹豫,拈起一片肉塞进嘴里,腥气虽少,但林砚之连日料都无法接受,吃下四五片已经遮掩不住难看的神色。
蛇主没说话吐着信子,对他的行为暂时揭过。若非这人身上带着奇特的桃花香,他也不会留下,可以一口吃掉。
他并非爱花,但这香味怎么闻都闻不够呢。
只有他赏赐给族人食物的份儿,这小蛇竟敢在他之上,胆子不小。
瞧这笨拙的手法,连蛇信子都不敢吐,怕了他才是最好。
“行了。”蛇主摆摆手看向原本放置一旁的不明圆形物体。林砚之只好遵从指令将它递于蛇口,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君心难测”。
作为一个卧底,既然已经阴差阳错接近了关键人物,不套话是不行的。
内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工夫只剩下蛇主的呼吸声。
林砚之站在榻边,又被指示着扇风、磨墨、将殿内花瓶搬来搬去诸如此类,摆明了就是蛇主不痛不痒的惩罚。
越是法力高强的人反而越是不爱使用法力,蛇主也隶属于此类,不过他更爱看手下干这些。
林砚之脚底走得发麻,体会到了军训徒步的感觉。
那边蛇主虽疑惑小蛇为何不用自己的尾巴帮忙,但折腾了一遭,大方的他已经原谅了林砚之方才的不听话。
他还是很喜欢这条小蛇的,决定给其一个机会。
他将林砚之捞于榻边坐下来,亲手递给他一只醉虾:“吃。”
这回林砚之没犹豫,张嘴就吃,对于海鲜他还是很喜爱的。
“阿眠跑了,你知道吧?”
刚刚被指使搬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侍从上报的,林砚之怀疑凛造化斩下的那条巨蛇就是阿眠,如今它被容雨安置在明的府邸,有如此伤势恐怕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方才听主人提了一嘴。”
“他偷了我的东西。”蛇主把虾肉扯出来,丢进嘴里,“我本想留着与天庭交易,他倒好跑去青石自立门户。”
“你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蛇主把玩着自己胸前几缕垂落的发丝,漫不经心说,“他的胃口比我还大,总会离开的。”
见林砚之有些拧起的眉头,蛇主伸手点了点人眉心。
“不用担心。”
“我那个义弟,前阵子刚刚出关,怕不是要收拾那个叛徒,我也正好无需动手,待伤势大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想来也会是平息不服声音,成为名副其实的新一任妖主。
不过陇姪疑似快恢复神智。
这时林砚之意识到周修的话有些不对。
“主人,”林砚之把剥好的虾肉递过去,试探着问,“阿眠偷的东西,很重要吗?”
蛇主这次心情愉悦,愿意说下去。
“重要也谈不上。”
“仙人残骸那东西,即使不是全部他也无法炼化。”
“族人尽皆知我好心冒着风险为那个山神收尸,若我不去,青丘这地方都要被熏到。”
“怨气滔天,真是想不到呢。”
实际情况与先前的推测差距很大,不排除蛇主美化的可能,但这话意思也表示残骸有一部分在他手里,一部分被阿眠偷走。
说了这些话蛇主有些疲累,今日少了一条蛇的份量,他还是很饿。
为了避免吃掉这条小蛇,他摆摆手,“行了,今天折腾够了,你下去歇着吧。天亮时找侍卫带你端十盘酥点过来。”
林砚之行礼退出来。
他被侍卫接去一处偏殿,熄了灯,留他静止坐在榻上思考问题。
思绪卡壳之时,出乎意料的人现身窗外。
凛造化从外翻了进来,此时001被一根细绳拴在他手腕上,看见林砚之来了拼命往这边挣。
“木木!”001在他旁边,“蛇主有没有为难你?”
“没吃我。”林砚之把情况简明告知。
“我有听到蛇主与下属的一些安排。”
“周修怕是靠不上了。”
“那白狐狸不止一只,都被蛇主关在地下。”
凛造化把册子递过来,「方才我们去地牢浅层探了,下面的确有许多白狐,皇甫昭正留在那儿继续寻找线索」
“状态如何?”
「很弱,与我们初见那只时一般。」
林砚之脑子里转了一圈。
猜测道:“有没有可能狐主也能分身。”
凛造化点头认同。
那这样看来周修的确在帮助妖主,不过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拿回明的残骸,双方不冲突,林砚之便不打算管了。
他想了一下,发现凛造化没提到周修,“周修人呢?”
「当时那蛇族回来将我与皇甫昭支走,叫上周修带着白狐被押着送去地牢」
001在他脑子里插话:“木木,你怀疑周修吗?”
林砚之说不清楚,这人简直就是诸多秘密缠身,至少于他无害,各自安好暂且保持距离为上。
天将至黎明,凛造化将自己的佩剑变作一根木簪插在林砚之后发。
「内里有我的法力」
下凡后仙人一律会被封印九成法力,这簪子约莫将所有尽数给了林砚之。
「照顾好自己,明日我们会引开蛇族届时你可能去内殿搜搜」
“你们打算直接与他动手?”蛇主给他的感觉也不像是好惹的,在青丘他可是没有压制,几人合力或许有些勉强。
「不必担心,我有把握」
「若东西不在内殿被他藏在身上,我们可以直接带走」
差点儿忘了,凛造化和皇甫昭可是两任战神,战力这块还是很有自信。
交代完后续的安排,凛造化带着001消失在夜幕之下。
001也在消失前落下余音:“木木要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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