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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青丘蛇传说 我长得像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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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之前,一行人离开了青石城。
自进城时便觉得诡异的气氛现在消散了些,城主也无需用纸人代替青石人,现在他的大部分法力被用在清除蛇族探子布置的阵法上。
十分阴险的招魂阵,污染在这些时日已经浸入地下,根除可不容易。
所以容雨与莲花被留在那儿协助城主清除青石范围内的阵法。
他则带上余下几人前往青丘北。
妖主离了周修就浑浑噩噩的,跟没开智一样。作为后备大杀器,带它深入妖族内部说不准会恢复常态神智,任由它傻着也不是办法。
容雨把那卷烧了一半的文书收好,长青不多时便会知道此处的消息。
他还想劝林砚之不要亲自过去。不过看见他坚定的眼神,还是按林砚之的意思留下:“招魂阵的残迹确实得清理,我与莲花略有涉猎,你与他们可以放心前去。”
莲花站在他旁边,眼睛扫了扫林砚之身后那凛造化,她身为妖族懂得更多,自然被凛造化留在了这里,观察林砚之的计划缺了一段。
分明是凛造化提议让她多与林砚之接触,如今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倒是被这个人占全了。
她幽幽开口,即使知道不会带上她也打算刺刺凛造化,否则会非常不痛快。
这个阴险的老男人。
“蛇族的老巢不好闯,听说都是水域呢。”
水域两个字被莲花拖得很长,让林砚之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记得时儿是他从湖里捡的,那会儿小孩儿呛了好几口水,从此见水就躲,大了不知这怕水的习惯好了没。转头用眼神问凛造化是否要留下?
凛造化摇摇头,神一脸色自若的模样。
莲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对林砚之说:“关键时刻可以把他们三个丢在前面挡招。”
林砚之沉默了。
莲花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他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不是不好笑的玩笑。
“尽量。”
“我会看着你的。”莲花神神叨叨说完递给他一堆法器就转身走了,白纱拖在石板路上,沙沙作响。
林砚之也不是没有收到过其余几人的护身法器,但他不是随便收下礼物的人,何况一想便是贵重的。
莲花作为女子,林砚之无法拒绝,抱着一堆法器愣愣。
“知道了知道了。”皇甫昭接过那些东西,随手掏出来一个芥子推进去。顺理成章将自己的芥子挂在了林砚之腰间。
“都是好东西,你就收下吧”
顺手拍拍狐狸头,“周修,带路。”
容雨站在旁边,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又抽出来,他也往皇甫昭的芥子里塞了东西,动作比皇甫昭隐蔽得多。
林砚之没看见。
他本不想强迫林砚之,进入刚好寻着机会塞进去。
周修带的路并非官道,出了城门往北拐进一条野径,两侧荒草齐腰,踩上去沙沙响,好在轮不到林砚之作锄草工,杂草遇到皇甫昭他们便自行散开。
花费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房舍,破败招牌挂在门楣上,还夹杂几块烂布,勉强辨认是写的“青丘东市”。
“以前的妖市。”
东市荒废许久,唯有青石北市还在与妖族接洽。
周修停下来,把白狐往上托了托,“狐族和蛇族关系好时会在此处交易,现今已经荒废,底下我挖了一条地道,从那头的枯井下去,直通青丘北。”
皇甫昭探头往枯井里看了一眼:“嗯?”
“何事。”
他问了众人都很想问的问题。
“你一个人挖了多久可以从此处远到青丘。”
周修不以为意:“三日即可。”
皇甫昭回头看了林砚之一眼。
“正常正常,”他摆摆手。
001小声说:“木木,鬼族不都这样的。”
“我知道,先下去再说。”
很无奈,打水的麻绳已经断掉。
林砚之只能拜托凛造化带他下去。凛造化对他伸出手,林砚之认命地抓住。
下一秒他就被横着抱了起来,脸直接贴上男人的布料,十分柔软。他听见001在下面小声说:“公主抱啊。”
众人下到井底便望见那油灯之中的通道,宽得能两人并行,泥土松软确实为近日所成,还有部分树的根茎冒出。
“我挖地道也非漫无目的,此处本就有狐族标记,问过它后知道是最近的地方。”
这一路无风波,天色仍旧很黑,适合摸黑行动。
出口在隐蔽于树后,再往前看可以望见前方青丘城,有数位黑影在门外把守。
几人不打算起正面冲突,他们都被限制了法力,不可过多耗损。
周修将耳朵凑近白狐,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换班时刻在寅时,守卫最为松散。先打晕换下几个,等到换班时混进去。”
皇甫昭自告奋勇先行一步。
解决守卫还算顺利,他潜至守卫背后,短剑一转,剑柄敲在那人后颈。
眼见人乖乖软下去,被他一把捞住拖到暗处。
见皇甫昭打手势已经解决,几人顺利入城。此时白狐耳朵一转,它贴着墙根往拐角溜,方向明确。
“等它先探探。”周修压低声音。
林砚之在妖力浓厚的地方略感不适,踩到实地的时候膝盖还软了一下,凛造化在他肘上托了一把,才防止他脸着地的情况发生。
狐狸兜兜转转无所收获,此地是它熟悉的狐族内城,但一直有蛇类的气息误导它。
耷拉着耳朵跑回来,没有发现。
周修翻译了一下它所发现的,打算先潜伏在城内,就从他们打晕的守卫下手,换班时刻混入内部。
决定了此后的行动,皇甫昭上去得快,下来得也快。再寻了两个守卫被他一手一个敲晕,从石阶上拖下来扔在渠水里,咕咚两声,蛇还迷糊着就被周修拿铜片在脑门上贴了两道符。
“匿息符。”
符下蛇族的外皮褪去,几条青蛇沉入水中。有法力傍身也不至于淹死,皇甫昭下手也留有余地。
林砚之蹲下来翻守卫的腰牌和短褐。暗绿底子绣蛇纹,料子粗,但收拾的很干净。
他把自己那件沾了泥的外衫脱了换上一件,腰牌往腰带上一别,凛造化为他易容,整个人便是换了副模样。
001依旧飘在林砚之身边:“木木,你肩膀太窄,这件大了。”
林砚之把袖口卷了两圈,“蛇族不应该以细长为美吗?”
“那确实。”001顿了顿,“不过木木,你现在看起来像一条营养不良的小蛇。”
“蛇族可能会觉得你是未成年的。”
不过001忘说了一点,雌蛇间更偏向以强壮为美,以至于几人分开后林砚之毫无防备被蛇族女将掳走,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只有凛造化站在石阶口,把剑收进袖子里,在册子上写:「我怎么办」
林砚之看了一眼他的白发和额间红纹。太显眼了,蛇族里没有这个模样的。满大街找不出第二个,这人走到哪儿都是个路标。
虽说可以使用易容,但在脸上动用法术太明显,会被蛇族的人感知到,最好不做掩饰类法术。
他想了想,从皇甫昭给的芥子里翻出一条护额,往凛造化头上一系,“暂时先这样吧。”
“你就低头走路,别开口。”林砚之把带子又往下扯了扯,“跟着我们当押送的。”
凛造化在册子上写:「押谁」
林砚之看了一眼地上那俩昏迷的守卫,又看了一眼周修。
周修指了指狐狸:“现成的。”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前面是一间半敞的耳房,里头坐着个小头目,正拿笔在竹简上记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先看见皇甫昭的腰牌,又看见后面的狐狸,皱了皱眉。
看见这白狐狸的颜色,他也不敢直接处理,让他们看好狐狸便去通报。
小头目扫了一圈,目光在林砚之身上停了停。
最矮、最瘦、肩膀最窄,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那个。
“你,跟我同去。”
这小头目偏生挑中了林砚之,不待剩下的人开口,他便被那头目拉走了。
林砚之只能尽力跟上蛇族的行速,到了地方,他只见着一个高大的背后。
小头目行礼汇报着事宜,捉到一只白狐。
当林砚之被从背后拎起来的时候,脚离了地,腰被什么东西缠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暗绿色的蛇尾,鳞片比他见过的都细,尾尖上还戴着一枚银环。
他确信自己被卷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拎他的是那个蛇族将令,高他一个头,短发利落,眉眼英气。
一时分辨不出目的,林砚之不敢动弹。她单手卷着林砚之,另一只手还拿着卷轴。
“白狐可以直接送去主人那里,这只小蛇我为何没见过?”
“细皮嫩肉的,穿得倒像那么回事。”女将低头看了他一眼,“城门值守?为何会与巡查卫一同上报。”
林砚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换班时走岔了路,将军,那狐狸是我发现的。”
女将把他往上提了提,凑近看了看他的脸,“真是奇怪……”
林砚之坚持多说多错的原则,非必要不开口。
被冰冷的蛇信子碰了一下脸,女将嗅到他淡淡的气味,猜测可能是新来的蛇族小辈,估计是偏远地区,身上甚至有丝深林的草木味。
她很是喜欢,若是以前倒还好,不过今夜她已有蛇陪着,这位就顺势送给主人吃掉吧。
林砚之被她提着颠了颠:“长得倒是挺乖,就是能力太弱,不论是谁为你开后门,主人会给你应当的位置。”
林砚之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不过等会他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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