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颜知远

3、第 3 章 粉色的欧陆

　　粉色的欧陆开回麓山。

　　林砚看见组团名字默默记下，车在靠近车库的位置时，车库自动卷帘门缓缓升起，车子驶入车库，卷帘门缓缓落下。

　　“到了，下车吧。”

　　从车库打开门，便是一个小餐厅。车库进门一侧有个咖啡吧，右边是厨房，左边是客厅。客厅不大，约莫四五十平，只有庄园那边的三分之一。走过去就是入户门，入户门旁有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下方还有一间小次卧，配套卫生间。

　　房子装修走的轻美式，不算厚重，反倒清亮
　　“这边离法院近，平时就我一个人，没有茶室。”
　　“只有矿泉水，好嘛？”
　　“都可以。”

　　“二楼是你的专属区域？”

　　“嗯。”

　　林砚接过闫妍递过来的矿泉水。

　　“我可以，去你的专属区域，看一看吗？”

　　他比她高二十厘米，他178cm，她只有158cm。她的身高放在成都不算矮，但在北方，算是小个子。他微微低下身子，和她平视。

　　“可以吗？”

　　他知道她或许会拒绝，这句话容易引人误会。
　　他想了解她，又不想让她曲解自己。他和她平视，让她看见眼底的认真与正气。他不是那种哄小姑娘的风流男人，没有情欲裹挟，他想了解她。

　　闫妍静静与他对视半晌，深呼吸。
　　“上来吧。”

　　林砚跟在闫妍身后上楼。二楼面积不算特别大，合计八十平左右，卫生间、卧室、衣帽间、书房，没有门板，全部是通透的格局。

　　刚进入区域，两只猫咪便迎了过来。但是蓝猫看见有生人，马上躲到床底，布偶猫却主动走上前蹭他。

　　林砚抱着这只亲人的布偶猫。
　　“它一点儿都不怕人的吗？”

　　“嗯，买它那天，就是这样。”

　　林砚抱着猫咪，走到了闫妍那面长达五米的书柜前。

　　“这些书，你都看过嘛？”
　　“大部分都看过。”

　　林砚打量着那些书名，书柜是按照闫妍的身高定制的，抬手就能看清所有书脊。除了《红楼梦》有两套，其余书籍没有一本重复。

　　“你很喜欢红楼梦？买了两套，这套甚至没有拆封，塑料包装都还在。”

　　“不算特别喜欢。当时单纯喜欢这套的包装，书店说这是典藏版，便买了。看的话，一般读精装那一册。”闫妍在旁边答道。林砚一手抱着猫，猫不太喜欢被他抱着。

　　“你居然读了这么多东野圭吾的书，全都看完了？”
　　“没有，只看了一本解忧杂货店。剩下的是当时书店做活动，全套买更便宜，可以送货上门，就一次性购入很多。”

　　“你也看盗墓笔记？”
　　“嗯。”

　　“那你觉得南派和北派有什么区别？”

　　“从书里内容来讲，北派写的更细，让人觉得是真实的盗墓。南派更偏向冒险故事。听说北派的作者本身就是盗墓者，所以写得写实。”

　　“那你最喜欢谁的书？”

　　“谈不上最喜欢，每个人各有优势。从风格来说，我个人更偏爱马伯庸的文笔。”

　　“但是如果从叙事角度，我会更喜欢梁晓声。”

　　“讲故事的话，我更偏爱余华。”

　　林砚微微惊讶，没想到她会喜欢余华那种不管读者死活的故事。他虽没有通读余华的书，但听过很多相关风评。

　　“为什么会喜欢余华的故事？”

　　“因为他的故事，让我觉得，我很幸福，也让我庆幸，我生在和平年代，家里日子过得舒适，不用为生活所迫，不用担惊受怕。所以，我喜欢他的故事，从来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这样的故事是我们现在美好生活的来时路。”

　　林砚看着闫妍，简简单单几句话，怕是娱乐圈九成以上的人都说不出来。她真的很优秀。

　　顾辞当年，为什么就硬生生错过，张姨怎么就看不上闫妍，户口真的那么重要吗？

　　林砚察觉到怀中猫咪有些挣扎，便将猫咪放了下来。

　　“它叫什么名字？”
　　“小多。”

　　“小多，小多。”

　　“它听不懂普通话，要讲四川话。”

　　“啊？”

　　“四川喵，听不懂普通话。”

　　“还带方言识别呀。”
　　“嗯。”

　　林砚看向书柜前方那张超长的桌子。

　　“你这桌子，不是书桌吧。”

　　“嗯，本来是会所品鉴区的品酒桌。我觉得很适合写字码字，就买回来了。”

　　“酸枝木的。有品位。”

　　“会所选料一般都比较考究，我盲选就行。”

　　“你这边不放钢琴呀？”

　　“嗯，这房子小，距离也离得近。再加上我现在专心码字，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

　　“那你肯定水平倒退不少。”

　　“可能吧。”

　　“你这是什么字体？毛笔字学了几年？”

　　“这是瘦金体。写毛笔字时间不算长，从小跟着我舅舅学，他是风水大师，我没有系统上过书法课。”

　　“写得挺好，比我强。我都不会写毛笔字，能不能教教我？”林砚看向闫妍。

　　林砚这句话，让闫妍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想学毛笔字，可以请大师上门教学，肯定不是自己这种兴趣路子。

　　“我了解了你这么多，你不想了解一下我嘛？”

　　“我还没想好。”

　　“那，明天约你，有时间吗？”

　　“我要上班。”

　　“你下班后，我们去看电影。不会很远，我刚在麓镇看到一家影院。大作家，给个机会。”

　　“嗯，我五点下班。”

　　“我去接你。”

　　“太惹眼了，我自己开车到麓镇。”

　　“好。”

　　林砚笑着应下：“大姐，你知不知道，我在麓镇等你，可能更惹眼。”

　　看来，非常有必要在这里买套房子，不然太不方便。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能不能送我去会所那边，我的车还停在那里。”
　　“好。”

　　林砚回去便给文历发微信。
　　“帮我找个中介，我要在逸翠谷买房。帮我找闫妍房子旁边的。”

　　“追上了？？？”

　　“哪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逸翠谷的房，买了可不好出手，麓山没有麓湖热。”

　　“没事，帮我预约，我明天就看房，很急。”

　　文历看着林砚发过来的消息。

　　他这次，是认真的吗？

　　文历办事效率很高，林砚刚回到酒店，闫妍隔壁那套房源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好，明天买，让中介直接约，价格无所谓，明天我就等签合同。”

　　文历办事利落，双方谈得很顺畅。房子过户手续还没走完，但原业主早已搬离。下午文历便陪着林砚去家具城挑选家具，选定款式付完钱款。林砚看了看时间。

　　“兄弟，后面的事你帮我，我要赶时间，她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记得帮我买束玫瑰，放二楼主卧。”

　　文历看着林砚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进展，有点快。

　　不管怎么说，林砚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而且他确实想安定下来。

　　闫妍其他条件，方方面面都很不错。
　　只是性格方面，两人的确有一点点格格不入。

　　闫妍下班开车到电影院，却没有看到林砚的身影。

　　“我到了，没看到你人。”

　　“你往里面走，我在买可乐。”

　　果然，进去之后，便看见林砚。

　　“走吧。”林砚将一杯可乐递到闫妍手里，自己拿着爆米花和另一杯可乐。

　　林砚坐在座位上看向闫妍，这部片子是闫妍选的，是一部谍战大片，百团大战。

　　其实，关于百团大战，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已经拍了很多。这种电影，怎么拍都会有人说好，也都会有人骂。

　　“为什么会选这部片子？”

　　“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咱们俩算约会吧，那部爱情电影，不是更应景？”

　　“搞不好全是吻戏，没意思。”

　　“吻戏不会让你肾上腺素飙升？”

　　闫妍看着荧幕：“所以国内拍不出好的爱情片，也没有好的电视剧，因为你们只知道用接吻、床戏来直白表达。”

　　林砚看着闫妍，她的话说得直白。

　　“接吻和床戏不是爱情吗？”

　　“他们只是结果。快餐式的恋爱，除了身体的快感，没有任何好处。现在现实里的确也谈快餐恋爱，但是，没有正常人会喜欢这种恋爱模式。”

　　“林砚，你看过红楼梦吗？”

　　“没有。”

　　“那宝黛的爱情，你总该知道。”

　　“嗯。”
　　“就好比，观众其实更想看宝黛的爱情，而不是袭人的侍寝。你们拍的，大多是袭人的侍寝。”

　　林砚想说，娱乐圈就这样，但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他自己就是没能抵住诱惑，出轨，相恋多年的女友与他分手。
　　真的和闫妍说得一样，只剩袭人式的情欲。

　　“你能不能写一部都市爱情小说，我买你的版权。”

　　“不写，版权也不卖。”

　　“大作家，你写一部，我肯定让它大火。”

　　“我不用当名人，我在法院上班，尽量低调。”

　　林砚看着闫妍。
　　不写就不写，慢慢来，没有大爆影视剧投资，自己手里还有综艺投资。

　　电影散场，两人走出放映厅。

　　“去我家吃饭吧。”林砚看向闫妍。

　　“你不是住酒店？”

　　“我买了房子，车钥匙给我，我带你过去。”

　　闫妍将手中宝马mini的车钥匙递给他。

　　“换车了？”

　　“不是，我上班一直都开这个车。”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