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甜蜜爱恋》倩芷

11、放假 那天晚

　　那天晚上汐梦回到客栈的时候，腿是酸的。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推开窗户。外面那条街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有一家铺子还亮着灯，掌柜的在收拾摊子。她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萧逸。”

　　“嗯。”

　　“我觉得差不多了。”

　　萧逸没有立刻接话。隔了几秒他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东哥和舒尔哈齐见面了。努尔哈赤想通了。接下来是那齐娅那边的事，舒尔哈齐自己会去找她。李如柏的事，等那齐娅跟他开口。这条线已经顺了。”汐梦靠在窗框上，把外套拢了拢，“我想放个假。”

　　萧逸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汐梦听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萧逸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别人接到这种任务，都是拼命往前赶。你倒好，干到一半说要放假。”

　　“我不往前赶。”汐梦说，“我赶了也没用。他们的事得他们自己走，我就是个传话的。”

　　“那你想放几天？”

　　“不知道。”汐梦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几天吧。我想什么都不干，睡到自然醒，去街上逛逛，吃碗热汤面，看看那些跟这些破事没关系的人怎么过日子。”

　　萧逸又笑了一声，比刚才轻了一点。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语气变了一些。

　　“汐梦。”

　　“嗯。”

　　“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把这边的事都办完了，你要去哪。”

　　汐梦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把枕头拍了两下，垫在脑袋底下。

　　“不知道。”她说，“你不是说我是被收进来的吗。任务做完了，应该就回去了吧。回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回去呢。”

　　“不想回去能去哪。”

　　萧逸没有回答。那种沉默，跟以前不一样。他平时沉默的时候，像是在思考，在找信息。但这次他的沉默里带着一点别的东西。汐梦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萧逸。”

　　“嗯。”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萧逸沉默了几秒。“我是系统。我没有走不走这一说。你走不走，我都在这儿。”

　　“但你会难过。”

　　萧逸没有回答。

　　汐梦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明明是系统，怎么搞得跟个真人一样。”

　　“程序员给我名字的时候，就是想让我像真人。”萧逸说，“但他们没算到，像真人这件事，也会疼。”

　　汐梦没有再说话。她躺在那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萧逸，我要是告诉你，我也觉得有点可惜呢。”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留下来，跟你多待一阵。”

　　萧逸没有说话。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又稳住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但比平时低了一点：“你是解说员，我是系统。我们两个，一个负责进去，一个负责留下。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程序员。”

　　汐梦没再问。她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安静地躺在黑暗里。萧逸也没有再说。两个人的沉默像一层很薄的雾，把他们隔开，又把他们罩在一起。

　　第二天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楼要了一碗热汤面，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吃完。然后她沿着街慢慢走，看了一会儿别人修鞋，看了一会儿小孩追鸡，看了一会儿老人在树下下棋。她走到城门口，站在门洞下面吹了会儿风，又转回来。她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做。

　　晚上回到客栈，她坐在窗台上，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萧逸，今天不错。”

　　萧逸说：“那就好。”

　　“明天也这么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