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甜蜜爱恋》倩芷

12、等你做完 第二天

　　第二天她起得比前一天晚了一点。

　　下楼的时候，客栈那个瘸腿老头正在擦桌子，看到她，朝灶台那边努了努嘴。胖女人给她留了一碗粥，是免费的，说昨天她帮忙捡了滚到门口的萝卜。汐梦端着粥坐在老位置，一勺一勺地喝。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喝起来暖乎乎的。

　　“今天还出去转？”萧逸问。

　　“不转了。”汐梦把碗放下，“我明天去找那齐娅和李如柏，把他们的心结打开。”

　　萧逸沉默了一下。

　　汐梦把碗推回灶台边上，走到客栈门口，靠着门框站住了。外面的街上有人在挑水，扁担压得咯吱响。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萧逸。”

　　“嗯。”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萧逸没有接话。

　　“从刚才开始你就没怎么说话。”汐梦说，“你平时不这样。你是怕我停下来，还是怕我停下来之后就不想再往前走了。”

　　萧逸安静了几秒。“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汐梦说，“你之前说等你做完这件事，再告诉我一些事。你一直在说‘等你做完’，好像做完这件事，你就得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做完这件事，我就该走了。”

　　萧逸没有回答。

　　汐梦靠在门框上，看着街对面那个挑水的人走远了。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的希望我走吗。”

　　萧逸沉默了很久。久到汐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不希望你走，你就真的能留下来吗？”

　　汐梦没有说话。

　　“你是解说员，我是系统。”萧逸说，“你是被收进来的，任务做完，你就要回去。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定的。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走，但那又怎么样。我说了，你还是得走。”

　　汐梦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的泥已经干了，灰扑扑的。她抬起脚在门槛上蹭了蹭，蹭掉了一点。

　　“那我还是去把他们的心结打开吧。”她说。

　　萧逸安静了一瞬。“好。”

　　汐梦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回到客栈里面，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她没有多少东西，一个旧包袱，一套换洗的衣服，几枚铜钱。她把包袱系好放在床边，坐在床上，把明天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去找那齐娅，把东哥让她带的话带到，然后让那齐娅带着她去见李如柏。李如柏那个人，得那齐娅开口，他才肯听。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油灯。灯芯烧得差不多了，光很暗。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背着包袱出了客栈。天刚亮，街上还有一层薄雾，走路的人不多。她往城东那片走，路已经熟了。走到那棵老榆树下面的时候，那齐娅的小院门正好开了。那齐娅端着一盆水走出来，泼在树根下面，抬头看见了她。

　　“你来了。”她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来了。”汐梦说。

　　那齐娅放下盆，侧身让开了门口。汐梦走进去，在院子里坐下。那齐娅给她倒了一碗水，自己也倒了一碗，坐在她对面。

　　“东哥让你带了什么话。”那齐娅问。

　　“她说，舒尔哈齐会来找你。他自己来。”汐梦说，“她还说，你不用去看她，她挺好。”

　　那齐娅端着碗，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把碗放下。“还有呢。”

　　“还有，”汐梦看着她，“李如柏的事。东哥说，他不吃我这套，得你开口他才听。”

　　那齐娅没有意外。她只是坐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口水缸。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他。他在城外那个校场，天天练刀，练到天黑才回来。他那个脾气，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但你不一样。你是外人，你说话，他可能听。”

　　汐梦看着她。“你跟他什么关系。”

　　那齐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把火点上，架上水壶。她背对着汐梦，声音不大：“他以前找过我。托人带过话。我没回。”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那个人不是我。”那齐娅说，“他来找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东哥。他不敢去找东哥，就把心思往我这边搁。这种东西，我不能接。”

　　水开了，她提着壶转过身，给汐梦的碗里续了一点热水。她重新坐下来，把壶放在脚边。

　　“你去跟他说。”那齐娅说，“别再练刀了。刀练得再好，那件事也不是拿刀能解决的。他要是想找人说话，让他来找我。我这儿有茶。”

　　汐梦点了点头。她喝完碗里那口水，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那齐娅在后面说了一句：“他每天傍晚都在。你去的时候，别直接问他那些事。他这个人，你得先跟他坐一会儿。”

　　汐梦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齐娅站在院子里，身后的灶台上水汽升起来，把她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知道了。”汐梦说。

　　她走出院门，把门轻轻带上。巷子外面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卖菜的在吆喝，小孩在跑。她站在那棵老榆树下面，深吸了一口气。

　　“萧逸。”

　　“嗯。”

　　“今天下午去找李如柏。”

　　“好。”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