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重逢与日常 关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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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洛曦起了个大早，胡乱塞了几口早饭，便拖着行李箱出了门。洛阳送他去车站，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按时吃饭。洛曦笑着应下，心里却早已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高铁站里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返校的学生。洛曦随着人流挤上车，找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洛曦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那句简单的“明天见”。
“我上车了。”洛曦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几乎是秒回：“嗯。我也在路上了。”
洛曦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拍了一张窗外飞驰的电线杆和枯树，发了过去：“外面的雪还没化完呢。”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一张照片。那是车厢里的小桌板，上面放着一瓶矿泉水，旁边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
“我也在看雪。”齐墨渊说。
洛曦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张照片，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你冷不冷？”洛曦问。
“不冷。”齐墨渊回，“车厢里有暖气。”
“那就好。”洛曦说，“我带了围巾，但是刚才在车站跑得太急，有点出汗。”
“别脱衣服。”齐墨渊回，“容易感冒。”
“知道啦，啰嗦。”洛曦笑着回复，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高铁上的泡面味道不好闻，聊邻座的小孩一直在哭闹，聊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不知道有没有开门。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日常，从指尖流淌出来，变成了维系两人情感的丝线，越拉越紧。
三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洛曦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但精神却为之一振。他站在路边打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了吗？”齐墨渊问。
“刚出来，在等车。”洛曦回复，“你呢？”
“到了。在宿舍。”
洛曦心里稍微有些失落，以为齐墨渊还没出门，或者不想出来接他。他回了一个“好”，便钻进了出租车。
车子驶向学校，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让洛曦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到了校门口，他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走。虽然还没到正式上课的时间，但校园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人影。
刚走到宿舍楼下，洛曦的手机响了。
“喂？”
“抬头。”听筒里传来齐墨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质感，听得洛曦耳朵一痒。
洛曦猛地抬头。
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齐墨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人来人往，但在洛曦眼里，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个人。
洛曦拖着行李箱跑过去，停在齐墨渊面前，微微喘着气：“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宿舍吗？”
齐墨渊垂眸看着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洛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哦……那，上去吧？”
“嗯。”
齐墨渊自然地接过洛曦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洛曦愣了一下，想说自己来就行，但看着齐墨渊已经迈开步子往楼道里走的背影，他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洛阳还没回来，估计得明天才到。
齐墨渊帮洛曦把行李箱放在桌子旁，然后转身看着他：“累吗？”
“还行，坐得屁股疼。”洛曦一边说，一边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你吃饭了吗？”
“没。”齐墨渊说，“等你一起。”
洛曦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齐墨渊，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去吃食堂？还是点外卖？”
“食堂开了。”齐墨渊说，“去吃面？”
“好啊！我想吃二楼的牛肉面。”洛曦兴奋地说。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白茫茫的光。洛曦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往齐墨渊身边靠了靠。齐墨渊似乎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偏了偏身子，替他挡住了风口。
食堂里人不多，阿姨打饭的手也不抖了，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找了个角落坐下。
洛曦加了醋和辣椒，搅拌了一下，香气扑鼻。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学校的饭好吃，家里的饭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也腻。”
齐墨渊吃得很斯文，面条一根根地吸进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洛曦嘴边沾的一点汤汁，抽出纸巾递过去：“擦擦。”
洛曦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下：“谢谢。”
“假期过得怎么样？”齐墨渊突然问。
“挺好的。”洛曦咬着筷子头想了想，“就是洛阳太吵了，天天拉着我打游戏，还非要跟我比吃饺子。你呢？”
“看书，睡觉。”齐墨渊说，“很安静。”
“真羡慕你。”洛曦感慨，“我就静不下来。”
“你这样挺好。”齐墨渊看着他，认真地说，“很生动。”
洛曦脸一红，低头喝了一口汤，掩饰自己的慌乱：“那个……《碎玉投珠》你看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齐墨渊说。
“啊？这么快！”洛曦惊讶地抬起头，“那你觉得丁汉白怎么样？”
“傲，但是有本事。”齐墨渊评价道，“纪慎语很坚韧。”
“对对对！”洛曦找到了知音，“我就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感情。而且丁汉白虽然嘴毒，但是对纪慎语真的很好。”
齐墨渊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块，放进了洛曦的碗里。
洛曦愣住了，看着碗里那块色泽诱人的牛肉，又看了看齐墨渊。
“我不爱吃肥肉。”齐墨渊面不改色地撒谎。那块肉明明是纯瘦肉，一点肥边都没有。
洛曦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笑着把肉吃了：“那我帮你解决。”
这顿饭吃得很慢，也很温馨。两人聊着书里的情节，聊着假期的见闻，仿佛要把这七天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吃完饭，两人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宿舍时，洛阳已经到了，正在哼哧哼哧地收拾床铺。
“哥！墨渊哥！”洛阳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半天了。”
“去吃饭了。”洛曦把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给你带了辣条。”
“哇！还是我哥对我好！”洛阳扑过来抱住洛曦，“我想死你了！”
齐墨渊站在一旁，淡淡地瞥了洛阳一眼。
洛阳立刻松开洛曦，站直了身体，讪讪地笑：“墨渊哥也在了啊，嘿嘿。”
“嗯。”齐墨渊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拿出书开始看。
洛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洛阳的头：“快去收拾你的床，别在这儿碍眼。”
晚上，宿舍里熄了灯。
洛阳早就睡得打起了呼噜。洛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发现齐墨渊的头像还亮着。
“睡了吗？”洛曦发了一条消息。
“没。”齐墨渊回。
“我也睡不着。”洛曦说，“可能是换了床不习惯。”
“嗯。”
“你明天干嘛？”洛曦问。
“去图书馆。”齐墨渊回，“你要来吗？”
“要！”洛曦秒回，“几点？”
“八点。”
“好！不见不散。”
洛曦放下手机，抱着被子蹭了蹭。虽然是在同一个宿舍，中间只隔着几米的距离，但这种通过手机交流的感觉，依然让他觉得甜蜜。
第二天早上，洛曦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特意挑了一件好看的高领毛衣。
齐墨渊已经在楼下等他了。看到洛曦下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图书馆里很暖和，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齐墨渊拿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开始看，洛曦则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写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洛曦写累了，偷偷抬头看齐墨渊。
齐墨渊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动作优雅而从容。洛曦看着看着，有些入神，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齐墨渊的侧脸。
刚拍完，齐墨渊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洛曦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桌上。他心虚地低下头：“那个……我拍窗外的树。”
齐墨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嗯。树挺好看的。”
洛曦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在备忘录里写下：*他在看书，我在看他。阳光很好，他也很好。*
中午，两人去吃了校门口的小吃街。洛曦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又甜得笑开了花。
“尝尝？”洛曦把糖葫芦递到齐墨渊嘴边。
齐墨渊看着那红彤彤的山楂，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酸不酸？”洛曦期待地看着他。
“酸。”齐墨渊皱眉。
“哈哈，我就说酸吧。”洛曦笑得前仰后合，“但是酸过之后就是甜的呀。”
齐墨渊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寒意似乎都被这笑容融化了。他伸出手，帮洛曦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糖渣：“嗯，后面是甜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充实。
他们一起去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图书馆。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市里的博物馆看展览，或者去公园散步。
有一次，他们在公园的湖边喂鸭子。洛曦买了一包面包屑，一点一点地往水里撒。一群鸭子争先恐后地游过来抢食，溅起一片片水花。
“你看那只最小的，抢不过别人。”洛曦指着远处一只落单的鸭子说，“好可怜。”
齐墨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从洛曦手里拿过面包袋，往那个方向多撒了一些：“现在能抢到了。”
洛曦看着齐墨渊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靠在栏杆上，轻声说：“齐墨渊。”
“嗯？”
“谢谢你。”
齐墨渊转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洛曦想了想，“谢谢你听我说话，谢谢你陪我吃饭，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齐墨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曦放在栏杆上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干燥而有力。
“不用谢。”齐墨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是你，所以我想对你好。”
洛曦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反握住齐墨渊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也对你好！”
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春天，真的要来了。
晚上回到宿舍，洛曦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
“睡了吗？”齐墨渊发来消息。
“没，在想你。”洛曦回复道，然后脸红了一下，赶紧撤回。
改成了：“没，在看书。”
齐墨渊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我也在想你。”
洛曦看着那行字，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挑战，但只要想到身边有这个人，洛曦就充满了勇气。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齐墨渊都会在他身边，就像现在一样，隔着屏幕，却又能触手可及。
“晚安，齐墨渊。”
“晚安，洛曦。”
月光洒在窗台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逢与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