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归途与羁绊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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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松松垮垮地往前拖。
洛曦和齐墨渊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回宿舍。但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比如，洛曦开始习惯在齐墨渊身边放慢脚步，等他；比如，齐墨渊会在他忘记带伞时，默默把伞递过来；比如，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多，从课堂上的知识点聊到食堂新出的菜，从食堂聊到周末去哪散步，从散步聊到未来。
但洛曦始终没有齐墨渊的微信。
他们一直用QQ聊天。洛曦问过几次，齐墨渊都说“QQ够用”，洛曦也就没再坚持。但他心里其实有点想加齐墨渊的微信，因为微信更方便，可以随时发消息，可以发语音，可以视频。
直到有一天，洛曦的手机坏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洛曦正在上数学课，手机忽然黑屏了。他按了半天，没反应。他有点慌，因为手机里有他和齐墨渊的聊天记录，还有很多照片。他举手跟老师请了假，去学校门口的手机店修手机。
手机店老板看了看，说：“主板烧了，修不了，得换新的。”
洛曦愣住了：“那我的数据……”
“可以导出来，但得用原来的手机开机。你这开不了机，数据没了。”
洛曦心里一沉。他走出手机店，站在路边，有点不知所措。他想起齐墨渊还在等他去图书馆，想起他们约好晚上一起看新更新的悬疑剧，想起手机里存着的齐墨渊的照片——那是开学那天，他在车站接齐墨渊时偷偷拍的，齐墨渊拖着行李，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深蓝色围巾，看见他时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那张照片没了。
洛曦有点难过。他走回教室，数学课已经上了一半。他坐到座位上，拿出笔记本，假装听课，但心里一直在想手机的事。
下课后，齐墨渊走过来：“手机修好了？”
“没。”洛曦说，“主板烧了，得换新的。”
齐墨渊愣了一下：“那数据……”
“没了。”洛曦说，“聊天记录、照片，都没了。”
齐墨渊没说话。洛曦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晚上不能一起看剧了。”
“没事。”齐墨渊说，“我帮你看着，回头告诉你剧情。”
洛曦笑了：“好。”
那天晚上，洛曦用妈妈的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买个新手机。爸爸说明天寄过来。洛曦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他想起齐墨渊，想起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想起那些“早”“晚安”“吃了吗”“冷不冷”，想起齐墨渊发过来的每一个“嗯”。
他有点想加齐墨渊的微信。
第二天，新手机到了。洛曦开机，装好QQ，登录上去。聊天记录果然没了，一片空白。他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他打开和齐墨渊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我换新手机了。”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嗯。”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们加微信吧？QQ聊天记录没了，微信可以备份。”
齐墨渊那边沉默了很久。洛曦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他怕齐墨渊拒绝，怕齐墨渊说“不用”。
过了大概一分钟，齐墨渊回了：“好。”
洛曦眼睛一亮。他赶紧把自己的微信号发过去，然后等着齐墨渊加他。
几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了。洛曦赶紧点开，看见“齐墨渊”三个字出现在好友列表里。他点开齐墨渊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看不清脸，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洛曦笑了。他发了一条消息：“加上了。”
齐墨渊回了：“嗯。”
洛曦又发了一条：“你的头像好神秘。”
“随便找的。”齐墨渊回。
“那我也换一个。”洛曦说。他翻遍相册，最后选了一张雪景照片——那是上学期期末，他和齐墨渊一起踩雪时拍的，雪地上有两串脚印，一串大，一串小，并肩往前延伸。
他把这张照片设为微信头像，然后截了个图，发给齐墨渊：“看，我的头像。”
齐墨渊回了：“嗯。”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聊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去上课。
加了微信之后，洛曦和齐墨渊的聊天更频繁了。
微信比QQ方便，可以随时发消息，可以发语音，可以视频。洛曦开始习惯在上课无聊时给齐墨渊发消息，齐墨渊虽然回得慢，但每次都会回。
有一天晚上，洛曦躺在床上看新更新的悬疑剧，看到主角在密室里发现线索那段，忍不住给齐墨渊发消息：“你看到密室那段了吗？好吓人！”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看到了。”
“你是不是不怕？”洛曦问。
“还好。”齐墨渊回。
“我就不行。”洛曦说，“我吓得不敢关灯。”
“开灯看。”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开了一盏小台灯，继续看。看了一会儿，他又给齐墨渊发消息：“你看到主角找到钥匙那段了吗？好聪明！”
“嗯。”齐墨渊回。
“你觉得主角和搭档是什么关系？”洛曦问。
齐墨渊那边沉默了很久。洛曦盯着屏幕，有点紧张。他怕齐墨渊觉得他问得太奇怪，怕齐墨渊不回答。
过了大概两分钟，齐墨渊回了：“很重要的人。”
洛曦看着那五个字，心里跳得很快。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就像我们一样？”
齐墨渊那边又沉默了。洛曦有点后悔，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了。他赶紧发了一条：“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嗯。”
洛曦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落。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剧，但看不进去了。他一直在想齐墨渊的那句“很重要的人”，想齐墨渊是不是也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很重要。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齐墨渊。”
“嗯？”
“你睡了吗？”
“没。”
“那聊会儿天？”
“好。”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聊了很久，从悬疑剧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从电影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未来。
聊到最后，洛曦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齐墨渊回：“不知道。”
“我想当作家。”洛曦说，“写故事，写很多很多故事。”
“嗯。”齐墨渊回。
“那你呢？”洛曦问。
“不知道。”齐墨渊回，“走一步看一步吧。”
洛曦没再追问。他知道齐墨渊不想说，就不问。他发了一条：“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齐墨渊那边沉默了很久。洛曦以为他不会回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忽然看见齐墨渊回了一条：“谢谢。”
洛曦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暖暖的。他发了一条：“晚安。”
“晚安。”齐墨渊回。
洛曦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他想，齐墨渊是个很好的人，他想一直和齐墨渊在一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期末考试结束后，洛曦和齐墨渊一起收拾行李。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回家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洛曦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齐墨渊在旁边帮他拉行李箱的拉链。
“你什么时候回家？”洛曦问。
“明天。”齐墨渊说。
“这么早？”洛曦愣了一下。
“嗯。”齐墨渊说，“票是明天的。”
洛曦没再追问。他知道齐墨渊家在外省，回家要坐很久的车。他有点不舍，但也没说什么。他把自己的箱子收拾好，然后说：“晚上去吃火锅吧？”
“好。”齐墨渊说。
他们一起去那家熟悉的火锅店。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招呼：“两位同学，又要放假了？”
“嗯。”洛曦说，“还是微辣。”
“好嘞。”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菜。火锅端上来时，红汤翻滚，香气扑鼻。洛曦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等熟了捞出来，吃了一口。
“还是这么好吃。”他说。
齐墨渊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洛曦看着他，忽然说：“齐墨渊。”
“嗯？”
“这个假期，我们微信联系，好不好？”
齐墨渊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洛曦笑了：“说定了。”
“嗯。”齐墨渊说，“说定了。”
他们继续吃火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洛曦吃着火锅，看着齐墨渊，觉得心里很暖。
他想，这个假期，一定要和齐墨渊多聊天。
吃完火锅，他们走回宿舍。
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洛曦把箱子收拾好，齐墨渊也收拾好。然后他们一起坐在床边，聊了一会儿天。
洛曦问：“你假期有什么安排？”
“看书。”齐墨渊说。
“看什么书？”
“那部悬疑剧的原著还没看完。”齐墨渊说，“还有几本故事书，也想看。”
“那我推荐你几本。”洛曦说。
“好。”齐墨渊说。
洛曦想了想：“《追风筝的人》你看过吗？”
“没有。”
“这本好看！”洛曦说，“我推荐你看。”
“好。”齐墨渊说。
洛曦把《追风筝的人》的电子书发给齐墨渊，齐墨渊接收了。洛曦又说：“你慢慢看，不着急。”
“嗯。”齐墨渊说。
洛曦放下手机，看着齐墨渊。齐墨渊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同时移开。洛曦有点紧张，心跳得很快。他想了想，说：“不早了，睡吧。”
“嗯。”齐墨渊说。
他们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洛曦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齐墨渊没有发消息过来。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明天几点的车？”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上午十点。”
“那我送你？”洛曦说。
“不用。”齐墨渊回。
“要。”洛曦说，“我送你到车站。”
齐墨渊没再回。洛曦当他默认了，笑了笑。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他想，明天就能送齐墨渊去车站了。
他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齐墨渊一起走在去车站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暖，他们并肩往前走，没有尽头。
第二天早上，洛曦起床时，齐墨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洛曦揉了揉眼睛，问：“看什么呢？”
“《追风筝的人》。”齐墨渊说。
洛曦眼睛一亮：“看到哪儿了？”
“刚开始看。”
“那你假期慢慢看。”洛曦笑了，“很好看。”
“嗯。”齐墨渊说。
洛曦洗漱完，和齐墨渊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宿舍拿行李。洛曦帮齐墨渊把箱子提下楼，齐墨渊没让他提，但洛曦坚持。
“我力气大。”洛曦说。
齐墨渊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他们走到校门口时，洛曦说：“去车站吧？”
“嗯。”齐墨渊说。
他们一起走到车站。路上，洛曦问：“你爸妈去接你吗？”
“嗯。”齐墨渊说。
洛曦没再追问。他知道齐墨渊不想说家里的事，就不问。他们走到车站时，已经九点半了。洛曦帮齐墨渊把箱子提到进站口，然后说：“就送到这里吧。”
齐墨渊看着他：“嗯。”
洛曦有点不舍，但他没表现出来。他笑了笑：“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齐墨渊说。
“微信联系。”洛曦说。
“嗯。”齐墨渊说。
洛曦看着齐墨渊拖着行李走进进站口，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中。他站在原地，有点失落。他拿出手机，给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上车了给我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好。”
洛曦看着那个“好”字，笑了笑。他转身往学校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想，假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想快点见到齐墨渊。
洛曦回家后，过了一个普通的假期开头。
他到家时，妈妈已经做好饭了。爸爸去车站接的他，帮他提箱子。洛曦走进家门，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心里暖暖的。
“考得怎么样？”妈妈问。
“还行。”洛曦说。
“饿了吧？快吃饭。”妈妈说。
洛曦坐下来吃饭，吃了妈妈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都是他爱吃的。他吃了很多，妈妈一直给他夹菜，说：“多吃点，在学校肯定没吃好。”
洛曦笑了：“学校食堂挺好的。”
“再好也没家里好。”爸爸说。
洛曦没反驳。他确实觉得家里的饭最好吃。
吃完饭，洛曦回自己房间。房间和他走时一样，书桌上的书还摆在那里，床上铺着妈妈新换的床单，衣柜里挂着爸爸给他买的新羽绒服。他放下箱子，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齐墨渊没有发消息过来。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到家了吗？”
过了很久，齐墨渊回了：“还在车上。”
洛曦有点担心：“还有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齐墨渊回。
“那你注意休息。”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他有点想齐墨渊，想和他聊天，想和他一起看剧，想和他一起吃火锅。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你那边冷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冷。”
“多穿点。”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还想再聊，但想了想，还是没发。他把手机放下，拿起一本《追风筝的人》看。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齐墨渊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想，齐墨渊可能在坐车，不方便看手机。
晚上七点多，洛曦正在看书，手机响了。他赶紧拿起来看，是齐墨渊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洛曦眼睛一亮，赶紧回：“太好了！累不累？”
“不累。”齐墨渊回。
“吃饭了吗？”洛曦问。
“吃了。”齐墨渊回。
“吃的什么？”
“饺子。”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我也想吃饺子。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我吃了好多。”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那边冷不冷？”
“冷。”齐墨渊回。
“多穿点。”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还想再聊，但不知道说什么。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但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齐墨渊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想，齐墨渊可能不太喜欢聊天。
假期过了一周，洛曦和齐墨渊每天都会聊几句。
有时候是洛曦先发，有时候是齐墨渊先发。聊的内容也很简单，比如“吃了吗”“在干嘛”“冷不冷”，但洛曦每次看到齐墨渊的消息，都会很开心。
有一天晚上，洛曦正在看《追风筝的人》，齐墨渊忽然发来一条消息：“在看什么？”
洛曦赶紧回：“《追风筝的人》，看到阿米尔和哈桑放风筝那段了。”
“好看吗？”齐墨渊问。
“好看。”洛曦说，“你看到哪儿了？”
“刚开始看。”齐墨渊回。
“那你慢慢看。”洛曦说，“前面有点慢，但后面很好看。”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看完《追风筝的人》之后，想看什么？我可以推荐。”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你推荐。”
洛曦眼睛一亮，赶紧想了想：“《小王子》你看过吗？”
“没有。”
“这本好看！”洛曦说，“我推荐你看。”
“好。”齐墨渊回。
洛曦把《小王子》的电子书发给齐墨渊，齐墨渊接收了。洛曦又说：“你慢慢看，不着急。”
“嗯。”齐墨渊回。
洛曦放下手机，继续看《追风筝的人》。但他有点看不进去，心里一直在想齐墨渊看《小王子》的样子。他想，齐墨渊会不会喜欢小王子和狐狸的故事？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想跟人分享？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你看到阿米尔和哈桑第一次见面那段了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看到了。”
“是不是很好看？”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聊了一会儿《追风筝的人》，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追风筝的人》。这次他看进去了，看到阿米尔和哈桑在石榴树下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
他拿起手机，想跟齐墨渊分享，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想，等齐墨渊看完《追风筝的人》，再跟他聊。
假期过了两周，洛曦有点想回学校了。
他想见齐墨渊，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回宿舍。他拿起手机，给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你想回学校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想。”
洛曦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他又发了一条：“我也是。”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开学后，我们还去那家火锅店吗？”
“好。”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开学后，他要和齐墨渊一起去吃火锅，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雪地里踩脚印。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又过了一周，快过年了。
洛曦的妈妈开始准备年货，买了很多吃的，糖果、瓜子、坚果、水果，摆满了客厅。洛曦帮妈妈一起收拾，把糖果放进糖盒里，把瓜子放进盘子里，把坚果放进罐子里。
“今年过年你爸的弟弟一家要来。”妈妈说。
“小叔他们？”洛曦问。
“嗯。”妈妈说，“你堂弟也来，比你小两岁，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洛曦想了想，有点印象。他小时候确实有个堂弟，但好多年没见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洛曦问。
“除夕前一天。”妈妈说。
“哦。”洛曦说。
洛曦继续帮妈妈收拾年货，心里有点期待。他好久没见堂弟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晚上，洛曦躺在床上，给齐墨渊发消息：“快过年了，你那边准备年货了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嗯。”
“你家也过年吗？”洛曦问。
“过。”齐墨渊回。
“吃什么？”洛曦问。
“饺子。”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我家也吃饺子。我妈还会做很多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鱼……”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过年有什么安排？”
“在家。”齐墨渊回。
“那我们一起微信聊天？”洛曦说。
“好。”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他想，过年时和齐墨渊一起聊天，一定很有意思。
除夕前一天，小叔一家来了。
洛曦的堂弟叫洛阳，确实比他小两岁，长得高高瘦瘦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洛曦看见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洛阳很热情，主动过来打招呼：“哥！”
洛曦笑了：“好久不见。”
“是啊。”洛阳说，“小时候你还带我爬树呢。”
洛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洛阳说，“我摔下来，你还被我妈骂了。”
洛曦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洛阳笑了：“哥，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洛曦脸一红：“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吗？”洛阳问。
洛曦更红了：“没有。”
洛阳笑了笑，没再追问。但他看洛曦的眼神有点奇怪，像知道了什么。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饺子，还有洛曦爱吃的番茄炒蛋。洛曦吃了很多，洛阳也吃了很多，两个人还比赛谁吃得多，最后洛阳赢了，洛曦不服气，说：“明天再比。”
洛阳笑了：“好啊。”
吃完饭，一家人一起看春晚。洛曦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齐墨渊发消息：“除夕快乐！”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除夕快乐。”
洛曦笑了。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干嘛？”
“看春晚。”齐墨渊回。
“我也在看。”洛曦说，“你那边也看春晚吗？”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吃饺子了吗？”
“吃了。”齐墨渊回。
“什么馅的？”洛曦问。
“白菜猪肉。”齐墨渊回。
“我家也是！”洛曦说，“我妈做的白菜猪肉饺子最好吃了。”
“嗯。”齐墨渊回。
洛曦还想再聊，但洛阳凑过来：“哥，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洛曦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没谁，一个朋友。”
“朋友？”洛阳挑了挑眉，“男的女的？”
“男的。”洛曦说。
洛阳笑了笑，没再追问。但他看洛曦的眼神更奇怪了。
洛曦有点紧张，怕洛阳看出什么。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春晚，但心里一直在想齐墨渊。他想，齐墨渊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在看春晚？是不是也在想他？
除夕夜，洛曦和齐墨渊一直聊到很晚。
他们聊了很多，从春晚聊到故事，从故事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未来。洛曦给齐墨渊发了很多表情包，齐墨渊虽然回得少，但每次都会回。
零点的时候，洛曦给齐墨渊发消息：“新年快乐！”
齐墨渊回了：“新年快乐。”
洛曦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暖暖的。他发了一条：“新的一年，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归途与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