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归途 各自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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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洛曦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他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喂，妈。”
“小曦，考完了吧？”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声响。
“考完了。”洛曦说，“我和齐墨渊在吃火锅呢。”
“什么时候回家？”
“吃完饭就回。”洛曦说，“大概六点多吧。”
“行，路上小心。”妈妈说，“你爸去车站接你。”
“嗯，好。”
“对了，你爸给你买了件新羽绒服，放你房间了，记得试试合不合身。”
“知道啦。”洛曦笑了，“你和爸也注意身体。”
“行了，快吃吧，别让人家等你。”妈妈说完挂了电话。
洛曦把手机放回桌上，抬头看见齐墨渊正看着他。
“你妈？”齐墨渊问。
“嗯。”洛曦说，“让我早点回家，还说我爸给我买了羽绒服。”
齐墨渊点点头，继续吃火锅。洛曦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忽然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家？”
齐墨渊顿了顿：“明天。”
“明天？”洛曦愣了一下，“不今天回？”
“嗯。”齐墨渊说，“票是明天的。”
洛曦没再追问。他想起之前齐墨渊说过家在外省，又想起他从不提家里的事，心里隐隐有些不舍。他夹了一块煮好的牛肉放进齐墨渊碗里：“多吃点。”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吃。”
“我够。”洛曦说，“你看你，太瘦了。”
齐墨渊没说话，但把那块牛肉吃了。洛曦看着他吃下去，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吃完饭，他们走出火锅店。外面天已经黑了，风很冷，洛曦打了个寒颤。他赶紧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又把围巾裹紧。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点，帮他挡着风。
走到校门口时，洛曦说：“我回宿舍拿点东西，然后回家。你呢？”
“回宿舍。”齐墨渊说。
“那一起走。”
他们一起走回宿舍。宿舍里没人，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回家了。洛曦打开衣柜，把要带回家的东西收拾好，装进背包里。齐墨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课外书，翻了几页。
洛曦收拾好东西，走到他旁边坐下：“明天几点的车？”
“上午十点。”齐墨渊说。
“这么早？”洛曦说，“那你几点起床？”
“七点。”
“那我送你？”洛曦说。
齐墨渊愣了一下：“不用。”
“要。”洛曦说，“我送你到车站。”
齐墨渊看了他几秒，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洛曦当他默认了，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齐墨渊合上书，放进书包里：“我回去了。”
“嗯。”洛曦说，“明天见。”
齐墨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说：“明天见。”
洛曦笑了：“明天见。”
洛曦回家后，过了一个普通的假期开头。
周六早上，他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了妈妈做的饭，下午试了试爸爸买的新羽绒服，大小刚好。晚上他看了一会儿书，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给齐墨渊发消息，但又忍住了。
他想，齐墨渊可能在坐车，可能已经到了家，可能不方便看手机。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但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开和齐墨渊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
洛曦想了想，发了一条：“到家了吗？”
过了很久，齐墨渊回了：“到了。”
洛曦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他又发了一条：“路上顺利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嗯。”
洛曦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发。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周日早上，洛曦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齐墨渊没有发消息过来。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早。”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早。”
洛曦看着那个“早”字，笑了。他又发了一条：“你那边冷吗？”
“冷。”齐墨渊回。
“多穿点。”洛曦说。
“嗯。”
洛曦还想再聊，但不知道说什么。他放下手机，去洗漱。洗漱完回来，看见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呢？”
洛曦赶紧回：“也冷，但没你那边冷吧？”
“嗯。”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聊了几句，然后放下手机，去吃早饭。吃饭时，他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看了看，齐墨渊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想，齐墨渊可能不太喜欢聊天。
假期过了一周，洛曦和齐墨渊每天都会聊几句。
有时候是洛曦先发，有时候是齐墨渊先发。聊的内容也很简单，比如“吃了吗”“在干嘛”“冷不冷”，但洛曦每次看到齐墨渊的消息，都会很开心。
有一天晚上，洛曦正在看书，齐墨渊忽然发来一条消息：“在看什么？”
洛曦赶紧回：“一本故事书，看到主角去远方了。”
“好看吗？”齐墨渊问。
“好看。”洛曦说，“你看到哪儿了？”
“快看完了。”齐墨渊回。
“那你很快就能看结局了。”洛曦说，“结局很好看。”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看完这本之后，想看什么？我可以推荐。”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你推荐。”
洛曦眼睛一亮，赶紧想了想：“我之前看过一本讲两个好朋友互相扶持的书，你看过吗？”
“没有。”齐墨渊回。
“这本好看！”洛曦说，“我推荐你看。”
“好。”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把那本书的电子版发给齐墨渊，齐墨渊接收了。洛曦又说：“你慢慢看，不着急。”
“嗯。”齐墨渊回。
洛曦放下手机，继续看自己的书。但他有点看不进去，心里一直在想齐墨渊看书的样子。他想，齐墨渊会不会喜欢那本书？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想跟人分享？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主角第一次见面那段了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看到了。”
“是不是很好看？”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聊了一会儿那本书，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自己的书。这次他看进去了，看到主角们在困境中互相鼓励的段落，忍不住笑了笑。
他拿起手机，想跟齐墨渊分享，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想，等齐墨渊看完那本书，再跟他聊。
假期过了两周，洛曦有点想回学校了。
他想见齐墨渊，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回宿舍。他拿起手机，给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你想回学校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想。”
洛曦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他又发了一条：“我也是。”
“嗯。”齐墨渊回。
洛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开学后，我们还去那家火锅店吗？”
“好。”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开学后，他要和齐墨渊一起去吃火锅，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雪地里踩脚印。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开学前一天，洛曦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回学校。
晚上，他给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回学校吗？”
“嗯。”齐墨渊回。
“几点的车？”
“下午两点。”
“那我在学校等你。”洛曦说。
“好。”齐墨渊回。
洛曦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他想，明天就能见到齐墨渊了。
他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齐墨渊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暖，他们并肩往前走，没有尽头。
第二天早上，洛曦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齐墨渊没有发消息过来。他想了想，发了一条：“出发了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出了。”
“路上小心。”洛曦说。
“嗯。”齐墨渊回。
洛曦放下手机，去洗漱。洗漱完回来，看见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你出发了吗？”
洛曦赶紧回：“出了。”
“路上小心。”齐墨渊回。
洛曦笑了。他收拾好行李，出门去车站。爸爸开车送他，路上他一直在看手机，但齐墨渊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想，齐墨渊可能在坐车，不方便看手机。
到学校时，已经下午四点了。洛曦拖着行李走进宿舍，宿舍里没人。他把行李放下，拿出手机，给齐墨渊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学校了。”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我还没到。”
“几点到？”洛曦问。
“六点。”
“那我去车站接你？”洛曦说。
“不用。”齐墨渊回。
“要。”洛曦说，“我去接你。”
齐墨渊没再回。洛曦当他默认了，笑了笑。他收拾好东西，出门去车站。
到车站时，已经五点半了。洛曦站在出站口，等着齐墨渊。风很冷，他裹紧了羽绒服，又把围巾围好。
六点整，齐墨渊拖着行李走出出站口。洛曦看见他，赶紧挥了挥手。
齐墨渊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齐墨渊问。
“说了来接你。”洛曦笑了，“累不累？”
“不累。”齐墨渊说。
“那回学校？”洛曦说。
“嗯。”
他们一起走回学校。路上，洛曦问：“你爸妈送你来的？”
“没有。”齐墨渊说，“我自己来的。”
洛曦没再追问。他知道齐墨渊不想说，就不问。他们走到校门口时，洛曦说：“去吃饭吗？”
“嗯。”齐墨渊说。
“那去吃火锅？”洛曦说。
“好。”齐墨渊说。
洛曦笑了。他和齐墨渊一起走进那家火锅店，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招呼：“两位同学，开学了？”
“嗯。”洛曦说，“还是微辣。”
“好嘞。”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菜。火锅端上来时，红汤翻滚，香气扑鼻。洛曦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等熟了捞出来，吃了一口。
“还是这么好吃。”他说。
齐墨渊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洛曦看着他，忽然说：“齐墨渊。”
“嗯？”
“这个学期，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齐墨渊看着他。火锅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齐墨渊的脸，但洛曦看见他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在里面。
齐墨渊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好。”
洛曦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说定了。”
“嗯。”齐墨渊说，“说定了。”
他们继续吃火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洛曦吃着火锅，看着齐墨渊，觉得心里很暖。
他想，这个学期，一定会很好。
吃完火锅，他们走回宿舍。
宿舍里还是没人，另外两个室友明天才回来。洛曦把行李收拾好，齐墨渊也收拾好。然后他们一起坐在床边，聊了一会儿天。
洛曦问：“你假期看了几本书？”
“三本。”齐墨渊说。
“哪三本？”
“一本讲江湖的，一本讲两个好朋友互相扶持的，还有一本讲校园的。”
“都看完了？”洛曦惊讶。
“嗯。”
“好看吗？”
“好看。”齐墨渊说。
“最喜欢哪本？”洛曦问。
齐墨渊想了想：“那本讲两个好朋友互相扶持的。”
洛曦眼睛一亮：“我也最喜欢这本！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但洛曦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洛曦看着齐墨渊笑起来的样子，心里跳得很快。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笑着。
聊了一会儿，洛曦说：“不早了，睡吧。”
“嗯。”齐墨渊说。
他们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洛曦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拍的照片——没有拍，但他心里记得齐墨渊走出出站口时的样子，拖着行李，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深蓝色围巾，看见他时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洛曦笑了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他想，这个学期，一定会很好。
他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齐墨渊一起走在雪地里，阳光很好，雪很白，他们并肩往前走，没有尽头。
第二天早上，洛曦起床时，齐墨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洛曦揉了揉眼睛，问：“看什么呢？”
“一本探险故事。”齐墨渊说。
洛曦眼睛一亮：“这本我也看过！看到哪儿了？”
“第一章。”
“那你慢慢看。”洛曦笑了，“很好看。”
“嗯。”齐墨渊说。
洛曦洗漱完，和齐墨渊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吃完饭，他们去教室。新学期第一节课，老师讲了讲这学期的安排，然后开始上课。
洛曦听得有点走神，眼睛时不时往齐墨渊那边瞟。齐墨渊听得很认真，低头记笔记。洛曦看着他，心里觉得很安心。
下课铃响时，洛曦转头看齐墨渊：“中午吃什么？”
“随便。”齐墨渊说。
“那去吃食堂？”洛曦说。
“好。”
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洛曦说：“去图书馆？”
“好。”齐墨渊说。
他们去了图书馆，借了几本书，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洛曦看了一会儿书，转头看齐墨渊，发现他正在看那本探险故事，看得很专注。
洛曦没打扰他，继续看自己的书。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转头看齐墨渊。齐墨渊看书时眉头微微皱着，手指轻轻翻着书页，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很干净。
洛曦看着看着，心跳快了一拍。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自己的书，但心里甜丝丝的。
他想，这个学期，一定会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