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冬信 愉快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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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洛曦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洛曦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喂，妈。”
“小曦，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声响。
“我和齐墨渊在吃火锅呢。”洛曦说，“在学校后门那家。”
“什么时候回家？”
“吃完饭就回。”洛曦说，“大概八点多吧。”
“行，路上小心。”妈妈说，“对了，下周降温，记得把厚衣服带上。”
“知道啦。”洛曦说。
“还有，你爸给你买了件羽绒服，黑色的，放你房间了。”
“嗯，好。”
“别老穿那件校服外套，冷。”
“知道了妈。”洛曦笑了，“你和爸也注意身体。”
“行了，快吃吧，别让人家等你。”妈妈说完挂了电话。
洛曦把手机放回桌上，抬头看见齐墨渊正看着他。
“你妈？”齐墨渊问。
“嗯。”洛曦说，“让我早点回家，还说我爸给我买了羽绒服。”
齐墨渊点点头，继续吃火锅。洛曦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忽然想起什么：“你下周回家吗？”
齐墨渊顿了顿：“不回。”
“为什么？”
“远。”齐墨渊说。
洛曦愣了一下：“你家很远？”
“嗯。”齐墨渊说，“外省。”
洛曦没再追问。他想起之前齐墨渊说过“以前没有朋友”，又想起他从不提家里的事，心里隐隐有些心疼。他夹了一块煮好的牛肉放进齐墨渊碗里：“多吃点。”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吃。”
“我够。”洛曦说，“你看你，太瘦了。”
齐墨渊没说话，但把那块牛肉吃了。洛曦看着他吃下去，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吃完饭，他们走出火锅店。外面已经很冷了，风一吹，洛曦打了个寒颤。他赶紧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又把围巾裹紧。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点，帮他挡着风。
走到校门口时，洛曦说：“我回宿舍拿点东西，然后回家。你呢？”
“回宿舍。”齐墨渊说。
“那一起走。”
他们一起走回宿舍。宿舍里没人，另外两个室友周末都回家了。洛曦打开衣柜，把妈妈说的黑色羽绒服找出来，试了试，大小刚好。
“好看吗？”他转了一圈，问齐墨渊。
齐墨渊看了一眼：“嗯。”
“我爸眼光还不错嘛。”洛曦笑了，把羽绒服脱下来叠好，放进背包里，“下周穿。”
齐墨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课外书，翻了几页。洛曦收拾好东西，走到他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一本故事书。”齐墨渊说。
“好看吗？”
齐墨渊点点头：“好看。”
洛曦笑了：“借我看看？”
“嗯。”齐墨渊说，“看完还我。”
洛曦笑了：“那当然。”
齐墨渊把书放进书包里：“我回去了。”
“嗯。”洛曦说，“路上小心。”
齐墨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说：“下周见。”
洛曦笑了：“下周见。”
洛曦回家后，过了一个普通的周末。
周六他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了妈妈做的饭，下午写了一会儿作业，晚上看了一部电影。周日早上，他打开书包，把新买的科幻小说拿出来翻了翻，又想起齐墨渊在看那本故事书，忍不住笑了笑。
周日下午，他返校。
到宿舍时，齐墨渊已经到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洛曦推门进去，齐墨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嗯。”洛曦把背包放下，拿出那件黑色羽绒服，“你看，我穿了。”
齐墨渊看了一眼：“嗯。”
“好看吧？”
“好看。”齐墨渊说。
洛曦笑了。他把羽绒服挂进衣柜，然后坐在齐墨渊旁边：“你周末看多少了？”
“快看完了。”齐墨渊说。
“这么快？”洛曦惊讶，“那你下周就能看结局了。”
齐墨渊点点头，没说话。洛曦也不在意，他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开始写。齐墨渊继续看书，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晚上自习时，洛曦做数学题，又卡住了。他戳了戳齐墨渊的胳膊：“这题。”
齐墨渊看了一眼，拿过他的草稿纸，写了几个步骤。洛曦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懂。齐墨渊叹了口气，又讲了一遍。这次洛曦听懂了，他点点头：“懂了。”
“下次自己多想想。”齐墨渊说。
“知道啦。”洛曦笑了，“有你在，我就不想想了。”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一到周四，日子过得很快。
洛曦每天上课、做题、吃饭、回宿舍，偶尔和齐墨渊一起去食堂，一起散步，一起回宿舍。齐墨渊看完了那本故事书，又买了一本新的，但洛曦没问是什么，只是看见他课间时会翻几页。
周四晚上，天气预报说第二天大幅降温，可能有雨夹雪。洛曦看了看天气预报，转头对齐墨渊说：“明天要下雪了。”
“嗯。”齐墨渊说。
“你带厚衣服了吗？”
“带了。”
“那就好。”洛曦说，“我带了羽绒服，你呢？”
“带了。”齐墨渊说。
洛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有点担心，因为齐墨渊总是穿得不多，虽然他说带了，但洛曦还是不太放心。
第二天早上，洛曦起床时，发现窗外真的飘起了小雪。雪花不大，稀稀拉拉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他赶紧穿上羽绒服，又围上那条深灰色围巾——那条和齐墨渊一起戴过的围巾。
到教室时，齐墨渊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深蓝色围巾。洛曦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你果然带了。”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嗯。”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古诗。洛曦听得有点走神，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雪越下越大，窗外的树和操场都蒙上了一层白色。下课铃响时，洛曦兴奋地转头看齐墨渊：“下雪了！”
“嗯。”齐墨渊说。
“课间去操场看雪吗？”
“好。”
课间操取消了，因为雪太大。同学们都趴在窗户边看雪，有人兴奋地跑出去，在操场上踩脚印。洛曦拉着齐墨渊走到走廊上，雪飘在他们脸上，凉丝丝的。
“好冷。”洛曦缩了缩脖子，但没回去。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边站了站，帮他挡了点风。洛曦感觉到了，心里一暖，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看雪。
雪下到中午时停了。操场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洛曦和齐墨渊吃完饭，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在校园里慢慢走。
洛曦踩在雪上，故意踩得咯吱响。齐墨渊跟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洛曦忽然蹲下来，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
“你干嘛？”齐墨渊问。
“打雪仗啊。”洛曦笑着说，把雪球朝齐墨渊扔过去。
雪球砸在齐墨渊肩膀上，散开了。齐墨渊愣了一下，看着洛曦。
洛曦笑得眼睛弯起来：“来啊！”
齐墨渊看了他几秒，然后蹲下来，也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朝洛曦扔过去。雪球砸在洛曦胳膊上，凉得他缩了一下。
“你居然还手！”洛曦笑着说，又捏了一个雪球扔过去。
他们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洛曦扔得准，齐墨渊躲得快，两个人你来我往，身上都沾了不少雪。洛曦笑得停不下来，齐墨渊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一直弯着，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最后洛曦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不行了……累死了……”
齐墨渊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洛曦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雪水，笑了：“你刚才躲得好快。”
“你扔得慢。”齐墨渊说。
“哪有！”洛曦不服气，“我明明扔得很准！”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得更明显了。洛曦看着他，忽然觉得齐墨渊笑起来很好看，像冬天的阳光，淡淡的，但很暖。
“走吧。”齐墨渊说，“回教室。”
“嗯。”洛曦站起来，和齐墨渊一起往教学楼走。雪地上留着他们的脚印，一深一浅，并排往前延伸。
下午的课，洛曦有点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刚才打雪仗的事，想齐墨渊笑起来的样子。他偷偷看了一眼齐墨渊，发现他正在认真听课，侧脸在阳光下很干净，睫毛很长。洛曦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黑板，但心跳快了一拍。
放学时，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比早上大，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校园里白茫茫一片。洛曦和齐墨渊一起走出教学楼，雪飘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
“雪好大。”洛曦说。
“嗯。”齐墨渊说。
“你冷吗？”
“不冷。”
洛曦看了他一眼，齐墨渊的羽绒服拉链拉得很高，围巾也围得严实，确实不像冷的样子。他点点头：“那就好。”
他们走到校门口，洛曦说：“我回宿舍，你呢？”
“回宿舍。”齐墨渊说。
“那一起走。”
雪越下越大，路上行人很少。洛曦和齐墨渊并肩走着，雪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洛曦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怎么了？”齐墨渊问。
“你看。”洛曦指着一棵松树，松树枝上积满了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好看吗？”
齐墨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好看。”
洛曦掏出手机，对着松树拍了一张照片。他又转头看齐墨渊，忽然说：“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齐墨渊愣了一下：“拍我？”
“嗯。”洛曦说，“站在松树旁边，好看。”
齐墨渊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松树旁边。洛曦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里，齐墨渊站在松树下，雪花落在他头发上，黑色羽绒服衬得他皮肤很白，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
洛曦看了看照片，笑了：“好看。”
齐墨渊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还行。”
“什么还行，很好看。”洛曦说，“我发给你。”
他说着，把照片发给齐墨渊。齐墨渊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把照片保存了。
洛曦看见他保存了，心里甜丝丝的。他没说什么，只是和齐墨渊继续往宿舍走。雪还在下，风有点冷，但他觉得心里很暖。
回到宿舍，洛曦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好，又擦了擦头发上的雪。齐墨渊坐在书桌前，拿出那本新买的书，翻了几页。洛曦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一本新故事书。”齐墨渊说。
洛曦眼睛一亮：“好看吗？”
“同学推荐的。”齐墨渊说，“还不错。”
“那你慢慢看，别剧透给我。”洛曦笑了，“等我看完再聊。”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好。”
洛曦坐在自己书桌前，拿出作业开始写。写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转头看齐墨渊。齐墨渊看书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手指轻轻翻着书页。窗外的雪还在下，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发出的轻微声响。
洛曦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好。
周五晚上，学校组织看了一场电影。
因为雪太大，周末不放假，学校安排在周五晚上放电影，让大家在室内活动。电影是一部老片子，讲友情的，洛曦看得很认真，齐墨渊也看得很认真。
电影放到一半，洛曦偷偷看了一眼齐墨渊。屏幕的光映在齐墨渊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很平静，但洛曦看见他眼眶有点红。
洛曦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电影。电影结束时，洛曦发现齐墨渊的眼眶更红了。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没说话。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擦了擦眼角。
“电影好看吗？”洛曦轻声问。
“嗯。”齐墨渊说。
洛曦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知道齐墨渊不想说，就不问。他们一起走出放映室，外面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校园里很安静，路灯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回宿舍吗？”洛曦问。
“嗯。”齐墨渊说。
他们慢慢往宿舍走。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洛曦走着走着，忽然说：“齐墨渊。”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看过很多这样的电影？”
齐墨渊沉默了几秒，说：“嗯。”
“一个人看？”
齐墨渊没回答。
洛曦也不追问，只是说：“以后我陪你一起看。”
齐墨渊转头看他。路灯下，洛曦的脸被冻得有点红，但眼睛很亮，笑得很真诚。齐墨渊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好。”
洛曦笑了：“说定了。”
“嗯。”
他们继续往前走。雪地上留着两串脚印，并排延伸，一直通向宿舍楼。洛曦走在齐墨渊旁边，觉得风虽然冷，但心里很暖。
回到宿舍，洛曦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拍的那张松树照片，又看了看齐墨渊站在松树下的那张。他笑了笑，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他给齐墨渊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去吃包子吗？食堂新出了一种肉包。”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好。”
洛曦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但他觉得很安心。
周六早上，洛曦和齐墨渊一起去食堂吃包子。
肉包确实好吃，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流出来。洛曦吃了三个，齐墨渊吃了两个。吃完后，他们去教室自习。
教室里人不多，大部分同学都留在宿舍里。洛曦和齐墨渊坐在靠窗的位置，洛曦做数学题，齐墨渊看故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洛曦做了一会儿题，转头看齐墨渊：“你看到哪儿了？”
“快一半了。”齐墨渊说。
“好看吗？”
“好看。”齐墨渊说。
“那你慢慢看。”洛曦说，“我不催你。”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洛曦也笑了，继续做题。
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洛曦说：“去操场走走？”
“雪还没化。”齐墨渊说。
“正好。”洛曦说，“踩雪好玩。”
齐墨渊没反对，和他一起去了操场。操场上积了很厚的雪，没人踩过的地方白茫茫一片。洛曦兴奋地跑过去，踩出一串脚印。齐墨渊跟在他后面，也踩出一串脚印。
洛曦踩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齐墨渊。齐墨渊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雪花落在他头发上，像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齐墨渊。”洛曦说。
“嗯？”
“你过来。”
齐墨渊走过去。洛曦伸手，轻轻把他头发上的雪拍掉。他的手指碰到齐墨渊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齐墨渊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洛曦拍完雪，手没有马上收回来，而是轻轻落在齐墨渊肩膀上。他看着齐墨渊的眼睛，心跳得很快。
“怎么了？”齐墨渊问，声音很轻。
洛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他看着齐墨渊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映着他的影子。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雪的味道，很冷，但洛曦觉得脸很烫。
“没什么。”洛曦最后说，把手收回来，笑了，“就是……你头发上有雪。”
齐墨渊看着他，没说话。但洛曦看见，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洛曦心里跳得更快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齐墨渊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他们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踩出很多脚印。洛曦看着那些脚印，忽然说：“齐墨渊。”
“嗯？”
“这些脚印，像不像我们走过的路？”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什么？”
“就是……”洛曦想了想，“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一起走了很多路。去公园，去书店，去食堂，去操场……以后还要一起走很多路。”
齐墨渊沉默了几秒，说：“嗯。”
“那你答应我。”洛曦转头看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走。”
齐墨渊看着他。雪地上，洛曦的脸冻得红红的，眼睛很亮，表情很认真。齐墨渊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好。”
洛曦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说定了。”
“嗯。”齐墨渊说，“说定了。”
周日早上，雪终于停了。
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校园里开始有人扫雪，扫出一条条小路。洛曦和齐墨渊一起走出宿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好冷。”洛曦说。
“嗯。”齐墨渊说。
“但太阳很好。”
“嗯。”
洛曦笑了：“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了？”
齐墨渊看了他一眼：“会。”
“那你说点别的。”
齐墨渊想了想，说：“今天晴天。”
洛曦哈哈大笑：“这也算？”
齐墨渊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洛曦笑着笑着，忽然觉得齐墨渊这个样子很可爱。他止住笑，说：“走吧，去吃早饭。”
“好。”
他们去了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教室自习。周一要测验，洛曦想再复习一下。齐墨渊陪着他，坐在旁边看书。
自习到中午，洛曦伸了个懒腰：“终于复习完了。”
齐墨渊合上书：“嗯。”
“下午干嘛？”洛曦问。
“随便。”齐墨渊说。
“那去图书馆？”洛曦说，“我想借几本书。”
“好。”
下午，他们去了图书馆。图书馆里人不多，很安静。洛曦在借阅区找书，齐墨渊跟在他旁边。洛曦找了几本，又看见书架上有一本悬疑小说，他拿下来翻了翻。
“这本好像挺有意思。”洛曦说。
齐墨渊看了一眼：“嗯。”
“你看过吗？”
“没有。”齐墨渊说。
“那你可以看看。”洛曦把书递给他，“我借了，看完给你。”
齐墨渊接过来，看了看封面，点点头：“好。”
洛曦又找了几本书，一起去借书台办理借阅。借完书，他们走出图书馆。外面阳光很好，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滴着水，滴答滴答响。
“齐墨渊。”洛曦说。
“嗯？”
“下周就期末考了。”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洛曦叹了口气，“物理和数学我都没把握。”
“我帮你复习。”齐墨渊说。
洛曦眼睛一亮：“真的？”
“嗯。”
“齐墨渊你太好了！”洛曦差点跳起来，“考完我请你吃饭！”
“不用。”齐墨渊说。
“那必须请！”洛曦说，“你想吃什么？”
齐墨渊想了想：“随便。”
洛曦笑了：“那就火锅。”
“好。”齐墨渊说。
洛曦心里甜丝丝的。他和齐墨渊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洛曦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很幸福。
他不知道这种幸福能持续多久，但他知道，此刻他很开心。
期末考前的两周，洛曦每天都在复习。
齐墨渊帮他整理重点，给他讲题，陪他自习。洛曦进步很快，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信心满满。齐墨渊还是和以前一样，话不多，但很耐心。
考试前一天晚上，洛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给齐墨渊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齐墨渊回了：“没有。”
“我紧张。”
“别紧张。”齐墨渊说，“你复习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
洛曦看着那条消息，笑了：“那晚安。”
“晚安。”
洛曦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他想着齐墨渊说的话，心里踏实了一点。他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齐墨渊一起走在雪地里，阳光很好，雪很白，他们并肩往前走，没有尽头。
期末考两天，洛曦发挥得不错。
考完最后一科，他走出考场，看见齐墨渊站在走廊尽头等他。洛曦跑过去：“考完了！”
“嗯。”齐墨渊说。
“我感觉还行。”洛曦说，“物理那道大题我做出来了，就是你给我讲过的那种类型。”
“嗯。”齐墨渊说，“走，去吃饭。”
“火锅！”洛曦兴奋地说。
“嗯。”
他们去了学校后门那家火锅店。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招呼：“两位同学，好久没来了。”
“阿姨好。”洛曦说，“还是微辣。”
“好嘞。”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菜。火锅端上来时，红汤翻滚，香气扑鼻。洛曦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等熟了捞出来，吃了一口。
“还是这么好吃。”他说。
齐墨渊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洛曦看着他，忽然说：“齐墨渊。”
“嗯？”
“这个学期，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齐墨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洛曦。
洛曦的脸有点红，但眼睛很亮，笑得很真诚。火锅的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齐墨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是。”
洛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冬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