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梧寄信》七月初茶

86、同班分席 梧

　　第85章分班同席

　　周一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抱着厚厚一叠分班名单走进教室，脚步声压得很轻，却瞬间牵动了全班所有人的心。

　　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几张打印纸上面。高二选科的分班结果，今天正式公布。

　　“安静，理科班名单贴后门，文科贴前面。课间大家自己来看，后续搬书、调座位的安排我简单说下。”班主任把纸张放在讲台上，交代完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门一关，教室里立刻哄闹起来，同学们一窝蜂挤到后门，探头寻找自己的名字。

　　许漾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捏着笔，心里悬着。就算两人都选了理科，年级理科班有好几个，能不能留在原本的五班，还是未知数。

　　他侧过头往后看，对上谢烬的视线。谢烬原本低头翻练习册，察觉到他的紧张，桌下悄悄伸过来手，指尖勾住许漾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安抚。

　　“别怕。”谢烬只动了动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

　　许漾弯起一点笑意，反手勾住他的手指。

　　等人群稍微松散，许漾跟着林舟凑到后门。目光一行行快速扫过名单，先找到自己——许漾，五班。

　　心脏猛地一跳，视线继续往下搜寻，很快看见谢烬的名字，同样在五班。

　　他们不用换教室，留在原来的五班。

　　“好家伙！你们俩都留在五班！”林舟一眼看见，撞了撞许漾胳膊，笑着打趣，“这下不用搬去别的楼层，继续当同班同学，难题继续互相请教。”

　　“嗯，运气不错。”许漾嘴上淡淡应着，耳尖悄悄发烫，藏住心底翻涌的欢喜。

　　他转身走回座位，回头望向谢烬，轻轻点了下头。

　　谢烬读懂了，漆黑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桌下的手收紧，牢牢握住许漾的掌心。

　　不用搬教室，只需要在本班内部重新调整座位。

　　班会课开始调座。班里大家互相商量，挑选位置。

　　“许漾，要不要跟我坐一块？”林舟抱着书包过来问。

　　许漾顿了顿，悄悄瞥向后排的谢烬。

　　谢烬开口，语气平静自然：“我和许漾经常一起讨论理科习题，我们还是前后桌吧。”

　　“行，那我坐旁边。”林舟爽快答应。

　　座位敲定，许漾坐在前排，谢烬依旧在他身后，和上个学期一样。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人。

　　等周围同学都出去打水，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谢烬伸手，轻轻扯了扯许漾校服的后摆。

　　许漾回头。

　　谢烬微微前倾身子，手臂穿过课桌之间的空隙，轻轻环住他，一个安静又短暂的拥抱。许漾向后靠过去，后背贴着谢烬温热的胸膛。

　　“不用分开，还在五班。”许漾小声呢喃。

　　“嗯，一直都在。”谢烬的气息落在他耳侧。

　　许漾微微仰头，唇轻轻擦过谢烬的下颌。谢烬低头，接住这个浅吻，唇瓣轻轻厮磨，转瞬分开。

　　走廊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松开，坐直身子，低头假装整理课本，仿佛方才的拥抱与亲吻只是转瞬的错觉。

　　新座位的日常就此开启。五班教室没变，窗外的梧桐树长出浓密的新叶，夏日的绿意铺满窗沿。

　　理科难度持续攀升，物理大题、化学推导题接踵而至。课堂上许漾跟不上思路时，会悄悄向后递小纸条，写下自己卡住的地方。谢烬在背面写下详细解题步骤，再悄悄传回。

　　午休，大半同学趴在桌上熟睡。谢烬会借着安静，从课桌缝隙伸手，握住许漾的手。掌心紧紧相贴，安安静静握着，不需要一句话，就足够安心。

　　傍晚放学，两人刻意放慢脚步，等教学楼人流变少，在熟悉的楼梯转角相拥。晚风穿过走廊窗户，裹挟着梧桐新叶的清香。

　　“这周周末，打算去哪里？”谢烬的手掌轻轻顺着许漾的后背。

　　许漾靠在他肩头想了想：“去文具城吧，想买几本新笔记本。我们接着收集花和叶子，跟梧桐叶、樱花瓣放在一起。”

　　“好。”谢烬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周六下午。”

　　松开拥抱，两人整理好表情，并肩走出教学楼，在路口道别，各自回家。

　　日子被试卷、粉笔摩擦声填满，藏在课桌下的牵手、转角短暂的拥抱、转瞬的浅吻，是繁重学业里独属于他们的甜。留在五班，不用隔着楼层相望，高二的盛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