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泡》辣椒留不住

8、晚食闲谈 夕阳斜落，

　　夕阳斜落，铺满整条梧桐林荫道。晚风卷着树叶轻响，驱散了午后残留的燥热，整个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多了几分柔和的静谧。

　　两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步伐不急不缓，依旧保持着松弛自在的氛围。一路遇上不少放学、结束活动课的学生，路上三三两两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不少同班同学也往食堂赶，看见并肩同行的江暮和齐朝，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俩真一块儿逛了一整个活动课啊？”
　　“太离谱了吧，开学前两天俩人零交流，现在天天凑一起。”
　　“齐朝从来不会随便跟人结伴的，看来是真认可江暮的实力了。”
　　“之前还全网传江暮走后门，现在我彻底懵了，能解老师改编难题的，怎么可能是差生。”
　　“别聊了别聊了，赶紧去排队，晚了爱吃的菜就没了。”

　　几人压低声音聊着，快步从两人身侧走过，没敢上前搭话。

　　这些细碎的议论，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神色淡然，仿佛与自己无关。

　　走到食堂门口，人流瞬间密集起来。下课、活动课结束的学生全部扎堆涌入，喧闹声瞬间填满耳畔，打饭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挺多。”江暮扫了一眼拥挤的人群。

　　“每天这个点都这样。”齐朝语气平淡，“咱们班大多喜欢卡点来，每次都要排很久。”

　　两人顺势排在队伍末端，前后都是同年级的学生，熙熙攘攘，却刚好把两人围出一方小小的、安静的空间。

　　“食堂菜品固定吗？”江暮随口问道。
　　“大体固定，每天轮换两个特色菜，早晚餐不重样。”齐朝耐心解答，“今天晚餐有糖醋里脊和清炒时蔬，算是口碑最好的两个菜。”

　　“你平时吃饭很固定？”江暮侧头看他。

　　“差不多。”齐朝轻轻点头，“不喜欢尝试太多花样，省心，也不浪费时间。”

　　江暮低笑一声：“学霸的生活，连吃饭都极简。”

　　齐朝微微挑眉，转头看向他：“你看着不像会乖乖吃食堂的人。”

　　“以前确实不怎么吃。”江暮坦然开口，“之前学校食堂口味一般，我大多要么出去吃，要么随便对付一口。这边看着还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队伍缓缓往前挪动。

　　前排两个陌生班的女生，偷偷回头打量了好几眼，小声咬着耳朵。

　　“那是不是年级第一齐朝？长得也太干净了。”
　　“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看着也好帅，以前没见过。”
　　“应该是新来的转学生，最近班里都在聊他，数学超级厉害。”
　　“我的天，两大帅哥站一块儿，也太养眼了。”
　　“别回头了别回头了，被听见太尴尬了。”

　　细碎的悄悄话飘过来，江暮听得清晰，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没放在心上。

　　齐朝神色依旧清冷，仿佛旁人的夸赞、打量，从来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很快轮到两人打饭，两人默契选了糖醋里脊、青菜，再加一碗杂粮粥，口味意外的贴合。

　　端着餐盘离开打饭窗口，食堂里几乎坐满了人，热闹嘈杂。
　　齐朝视线扫了一圈，指向食堂最内侧靠窗的空桌。

　　“那边没人，坐那边吧。”
　　“可以。”

　　两人走到角落餐桌坐下，远离人群喧嚣，格外安静。窗外刚好对着成片的梧桐树，夕阳余晖落在窗沿，温柔又舒服。

　　刚坐下没多久，杨策和宋盛端着餐盘找了过来。

　　“可以啊你俩，单独组队干饭呢？”杨策笑着打趣，大大方方在对面坐下。
　　宋盛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江暮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欣慰，却什么都没多说，只安静笑着。

　　齐朝拿起筷子，淡淡开口：“刚好碰到，顺路一起过来。”

　　杨策扒了一口饭，好奇追问：“你们下午活动课一块儿逛的？班里都传开了，说你俩全程待在一起。”

　　“嗯，随便走了走。”江暮接话，语气随意。

　　杨策啧啧两声：“我真没想到你俩能聊到一块儿去。开学第一天，我还以为你们一整个学期都不会说超过三句话。毕竟齐朝平时太寡言了。”

　　齐朝动作微顿，没反驳，只是安静吃饭。

　　江暮笑了笑：“也没什么，挺合得来。”

　　这话一出，宋盛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太清楚江暮的性子，看着随和，实则很难真正接纳身边的人，能让他主动结伴、坦言合得来，已经是极大的认可。

　　“说真的，”杨策放下筷子，认真看向江暮，“之前班里人乱传你闲话，我一直觉得离谱，但是我也没底气反驳。直到昨天数学课，我是真服了。”
　　“你那解题思路，比老师讲的还简单，全班没人能想到。”

　　旁边宋盛终于开口，声音温和：“本来就没人比你厉害。”

　　这句话说得笃定又自然，带着旁人不懂的底气。

　　江暮看向两人，轻轻摇头：“都是基础题，没什么厉害的。”

　　“你也太谦虚了。”杨策叹气，“之前那群赌你月考垫底的，现在全都闭嘴了，一个个心里慌得不行。”

　　齐朝闻言，抬眸看向江暮，轻声补充。
　　“你的解题思维，确实很出众，不是基础扎实就能做到的。”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认可江暮的实力，语气真诚，没有半点客套。

　　江暮对上他清冷温和的眼神，心底微动，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四人坐着闲聊几句，大多是杨策在活跃气氛，聊学校日常、各科老师的讲课习惯、最近的月考安排。

　　没一会儿，邻桌几个同班男生端着餐盘路过，看到四人一桌，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凑过来搭话。

　　“江暮，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啊。”
　　“我们之前确实太主观了，没搞清楚情况就乱议论你。”
　　“你数学是真的牛，是我们看走眼了。”

　　几人态度诚恳，带着明显的歉意。之前笃定江暮垫底、嘲讽他走后门的傲气，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暮抬眼，神色平静：“没事，正常。”

　　他没有揪着过往的闲话不放，也没有故作大度，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坦然释怀。

　　几个男生松了口气，又客气聊了两句，便转身走开了。

　　杨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这下班里没人敢乱传你谣言了，彻底洗白。”

　　“谈不上洗白。”江暮淡淡开口，“本来就没什么可议论的。”

　　喧闹的食堂依旧人声鼎沸，但这张小角落的餐桌，气氛格外平和。

　　宋盛看着身旁从容淡然的江暮，又看了看安静用餐、偶尔搭话的齐朝，心里了然。

　　从开学全员偏见、孤立议论，到现在所有人改观、主动道歉，不过短短两天时间。
　　而这一切，从来不是靠辩解，只是靠江暮本身的实力。

　　晚饭吃得很慢，四人随意闲谈，没有尴尬的沉默，氛围松弛又舒服。

　　夕阳渐渐沉落，窗外的天光慢慢变暗，晚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梧桐树叶的清香，温柔拂过桌面。

　　齐朝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江暮，轻声开口。
　　“吃完了？回教室吗？”

　　江暮点头：“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