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农学生“狂喜” “野哥，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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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别睡了，快起来看小家伙！”
林野听见陆骁的声音，马上清醒过来，语气稍急：“怎么了？死了吗？”
“没死没死，还活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饲养坑边，天色昏暗，四周还蒙着一层夜色，只看到坑底角落里有一团黑乎乎的轮廓。唯独一双绿色眼珠格外透亮，像两盏小灯，盯着他俩的方向。
“你看这眼睛，多精神！”陆骁蹲在坑沿，语气满是欢喜，“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这说明蓝块茎能吃呀，我们不用怕被饿死了。”
林野松了口气：“现在光线太暗看不清，等天亮了再检查。”说完打了个哈欠，瞪了他一眼：“以后别一惊一乍的，稳重点。”
陆骁摸摸鼻尖，讪讪一笑：“哦，我太高兴了，就想让你也瞧瞧。那你再睡会儿，天亮我喊你。”
林野踏踏实实补了一觉，直到天色大亮。他俩拿着新捣的药泥，再度来到饲养坑。
陆骁熟练地跳进坑里，固定好异兽。小家伙蹬了蹬腿，没有剧烈挣扎，但是喉咙里依旧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给你治伤呢，你还委屈上了。”陆骁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它的背毛安抚。
林野跟着跳入坑底，伸手轻轻握住小家伙的右后腿。它瞬间浑身绷紧，耳朵向后贴平，四条腿僵住不动了。
“老实了。”
林野拆开昨天包扎的藤蔓和阔叶。干透的药泥边缘微微翘起，他一点点撕开，露出底下的伤口。
看清创面的一刻，林野十分惊喜。
昨天还在渗血的咬伤已经完全止血，表层结出一层透明的薄痂。伤口周边没有红肿、发炎、化脓的迹象，绳套勒出来的淤青红肿，也消退了大半。
陆骁探头一看，满脸意外：“这药效也太好了吧！神药吗？有点夸张了。”
“确实比我预期的快。第一种草药止血效果突出，第二种的消肿效果也很可观。”林野指尖轻轻碰了碰痂边，大黑身子微抖，依旧没有挣扎，“不过我觉得不止是药效的关系，大概率也跟你提过的这颗星球生物的体质增强有关。”
陆骁点点头，开心地看向林野：“那现在试毒算是通过了？我们可以放心用这两种草药了？”
“初步判定安全。”林野依旧严谨，“我们用之前最好先皮试一下。”
“那现在就给我试试呗！”陆骁立刻抬起双臂凑上前。林野配合地把两种药泥各抹了一点在他的手臂上，“自己看着点。”
随后将新调制的药泥敷在大黑伤口上，重新包扎：“好了。”
陆骁把异兽抱回角落。它不再发出呜咽声，只是看着两人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它吃了不少蓝薯，精神看着挺好，也没见呕吐腹泻这类反应，这东西可以提上我们的试吃名单了。”林野说道。
“蓝薯？新块茎的名字？”陆骁失笑，“你取名字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直观好记，有什么问题？”林野反问。
陆骁立刻正色摇头：“没问题，老大取的名，靠谱。干脆你给这两种草药也取个名字，再给这小家伙也安排一个，它帮我们试毒，功劳不小。”
林野想了想，指着第一种止血草药：“根据叶片形态和止血功效，沿用地球的叫法，叫大蓟。”
他又指向第二种草药：“这个叶片特征辨识度很高，就叫蒲公英。”
最后看向坑底的异兽：“它就叫大黑。”
陆骁憋着笑：“这名接地气，听着就亲切，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老家村头的那条大狗。”
林野没搭理他的贫嘴，取来几株大蓟和蒲公英，放到大黑嘴边：“药性已经确认，现在测试它们的食用性。”
大黑反复耸动鼻子嗅闻，等林野走开后，才低头啃食蒲公英叶片，三两下就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它又凑近大蓟嗅了嗅，咬下一小截嚼了两口咽下，便扭头不再碰了。
“有意思。”林野观察着它的反应，又往坑里扔了几株蒲公英。
大黑立刻低头大口进食，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
“看来蒲公英不仅可以吃，味道应该也很好。”林野分析道，“大蓟也吃了一根，证明可食用，但口感应该不好。”
“都给我看饿了。既然都能吃，我们早餐直接煮蓝薯配蒲公英？”陆骁兴致勃勃地提议。
“先不急。”林野摇头，“把剩下那点老块茎吃完，晚上再试。”
“行，那烤着吃吧，省事。”陆骁说完，转身回岩洞做早饭。
林野把最后一口热水喝完，石碗往边上一放：“今天先把大蓟、蒲公英和蓝薯移栽回菜地。种完还早的话就出去探索新区域，天黑前再顺路把剩下的酸果摘回来。”
两人踩着露水出了院门，陆骁驾轻就熟地走在前头。很快抵达蓝薯原生地，几天不见，这里的藤蔓叶片长得愈发繁茂浓密。
林野翻起一根粗壮藤蔓查看：“蓝薯特性和红薯相似，靠扦插应该就能成活。”
“扦插？”陆骁愣了愣，“这词我听过，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林野拿起石刀现场演示，“挑这种健壮成熟的藤蔓，截成二十到三十厘米的小段，每段保留两到三个藤节，就是新的种苗。”
他利落地切下一段藤蔓：“栽种的时候埋三分之二的茎秆，只留顶端一节和几片叶子透气。土里的藤节遇水就会生根，很快就能独立生长。”
陆骁诧异：“这么简单吗？”
“只要茎够壮，两三个藤节切一段，就是一株。这几株藤蔓能剪出上百段，种下去就是上百株新苗。母株留着继续长，后续还能反复剪苗、收块茎，源源不断。”
“那我们就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了！”陆骁瞬间亢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洞的蓝薯。
他立刻上手实操，照着林野的标准截取健壮的藤蔓，码进背篓。差不多装满一篓后，他转头提议：“野哥，干脆我再挖一篓蓝薯，我们先回一趟营地，下趟再来采大蓟和蒲公英，怎么样？”
“可以，就这么办。”
两人挖了满满一背篓拳头大小的蓝薯，启程返回营地。一到营地，两人立马动手栽种蓝薯藤。
“蓝薯需要起垄。”林野拎起石锄，“垫高、疏松土层，块茎才有足够空间膨大发育。”
他顺着菜地长边，一锄一锄将两侧泥土往中间聚拢，很快堆出半臂高的整齐田垄，两侧留出规整的垄沟。
“起垄还有个好处，下雨积水会顺着垄沟流走，不会泡烂根茎。”
林野用锄背拍松垄面：“垄面土要松，垄底土要实，根系扎得稳，块茎才会长得好。”
陆骁跟着照做，很快也堆出一条田垄，只是垄面坑坑洼洼，略显粗糙。
林野过来看了看：“把土块敲碎捋平，别留空洞。不然藤蔓扦插后容易窝根，影响成活。”
陆骁看着那一道刚堆好的垄，表情裂开：“那我岂不是白干了。”说完又跑到垄头飞快得调整起来。
等垄都开好，林野取出藤蔓段斜插进松软土层，埋住两个藤节，压实覆土，再舀水浇透根部。
“照着这个方法来，前期保持土壤微潮就行，绝对不能积水。”
“收到！”陆骁依样操作，仔细地把一根根藤蔓扦插在田垄上。
林野拍掉手上的泥土：“等它们长起来再往两边引，让它们遍地爬、节节生根，用不了多久，这块地就全是蓝薯了。”
种完蓝薯，两人再度出门，来到大蓟和蒲公英的原生地。
林野蹲在蒲公英旁示范：“蒲公英和大蓟都要保持主根完整，连带着根部土块一起挖，别伤根系。”
陆骁应了一声，转身去挖大蓟。
第一株挖出来，主根断在土里，只剩半截。
“慢点。”林野瞥了一眼，“贴着根外围斜插进去，别撬。”
第二株完整出土，陆骁拎着根上那团土块看了两眼，才敢往背篓里放。
两人很快又装满两背篓植株，折返营地继续栽种。陆骁打完水回来，看到林野找来一块平整石板，把蒲公英根部的泥土抖净，用石刀将主根横切成三截。
“这是分株。每一截都要带根颈和芽点，有芽点才能发芽成活，这样就能一株变三株。”
他又拿起大蓟查看：“这个更皮实，根比蒲公英的粗壮，而且是簇状，直接用手掰开就行，每丛记得保留茎干和小块肉质根。”
“记住了，我先起垄。”陆骁刚转身，就被林野叫住。
“这两种不用起垄。它们是草本，不像块茎作物需要膨大空间，平畦就能种，稍微做点浅沟排水就行。”
“好。”陆骁愣愣地点点头。
两人配合，将大蓟、蒲公英按合适间距栽种，斜插入土，覆土盖住芽点，逐一浇透水。
林野踩实最后一穴泥土，直起腰：“这两样种下去，根不挖，以后只割叶子用，来年自己就会复发生长。”
两人来回跑了三趟，终于把两块菜地全部种满。蒲公英占了半块菜地，剩下一半均匀种上大蓟、芳香植株和蒜属植株。另一块菜地，则全部用来种蓝薯。
陆骁看着满院新绿，忍不住发问：“野哥，你一个户外博主，还需要精通这么多农学知识啊？”
“我大学读的农学专业。”林野语气平淡。
“我去！”陆骁瞬间瞪大双眼，激动地上前抱住他，“原来我的金手指一直是你！深藏不露啊！”
林野抬手拍在他背上：“松开，快被你勒断气了。”
陆骁松开林野，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捧了，我就是个普通农学生。”林野无奈，“而且这是异星环境，差异很大，地球的经验只能用来尝试摸索，不一定全部管用。”
“不管，反正你比我厉害一百倍！”
林野抬头看了眼天色：“看起来还挺亮，要不要继续出去探索？”
“去！必须去！天黑前赶回来就行！”陆骁兴致高昂。
短暂休整后，两人沿着河岸向下游出发。途经红藤地后，两岸草木愈发茂密，视野逐渐受限，他们放慢脚步，走得更加谨慎。
顺着河道转过一处缓坡，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向阳草坡。坡上长满半人高的草，穗头微微下垂，叶子宽厚光滑，墨绿的草叶间，泛着一层淡淡的紫晕。
微风拂过，整片草坡层层起伏，穗粒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林野眼神一动，快步小跑上前，掐下一根带穗枝条，放在掌心用力揉搓。数颗青白色的细小籽粒从穗中滚落，个头比芝麻略大，表皮光滑透亮。
陆骁连忙跟上去，嘴里念叨着：“你跑这么快也不说一声，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林野全然不在意，看着手中的籽粒，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激动：“你看这个穗状花序和籽粒，是禾本科植物，和地球谷物的核心特征一样。”
陆骁心思还在警惕四周上，随口问道：“谷物是啥？”
“粮食啊！” 林野费解地看向陆骁，又低头看着手上的籽粒，“不过现在还没成熟，没法确定品种，加上是异星物种，只能等成熟后再验证。”
陆骁才反应过来，语气瞬间上扬：“粮食！我们找到粮食了！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这反射弧都绕地球一圈了。”林野翻了个白眼，“再走走，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谷物。”
两人沿着谷物坡边缘探查，走到一半，陆骁忽然停下脚步：“野哥，看右边。”
林野顺势望去，看到一大片形态怪异的植物。茎秆呈螺旋扭曲状，表面布满细密凸起，狭长的叶片从弯折的节点抽出，叶缘带着自然波浪，仿佛绿色弹簧上垂挂着布条。
陆骁上前扯住一根茎秆晃了晃：“长得跟弹簧似的，地球上有这种草吗？”
“地球有叫弹簧草的，但和这个不一样。”
林野蹲下身摸了摸茎秆，触感粗糙，像砂纸一样。他割断茎秆，剥开外层草皮，从断面拉出一缕纤细的白丝。细丝韧性极强，用力拉扯好一会儿才彻底断裂。
“是纤维植物，顶级的加工原料。”林野欣喜道。
“这东西能干啥？”陆骁好奇追问。
“织布、造纸、搓绳、编网等等，用途很多。”
“能织布？那这是麻吗？”
“特性相似，都是优质韧皮纤维。可以先叫它麻草。” 林野抽出石刀，开始收割，“先带一批回去研究。割的时候留一截根茎，它还能重新长。”
“这个我在行。”陆骁割刀一横就下了去，动作已经非常熟练利落了。
两人很快割出两大捆麻草，牢牢捆扎结实。
林野直起身看向天空，日光已经转为温润的金橙色：“时间不早了，先回去。这个草还得处理一下，顺便把剩下的酸果摘完。”
两人在周边做好简易路标，标记好谷物坡的位置，随后顺路把酸果摘了，只装了小半筐。
背篓压得肩头发麻，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进了院门才松劲儿。林野先把酸果倒进藤筐放好，接着着手处理麻草。他用石刀把顶端的叶子和侧枝削掉，只留主茎。陆骁在一旁跟着同步操作。两人不多时便削完两大摞麻杆。
林野试着徒手剥离纤维，随即停下动作：“果然新鲜茎秆剥不干净，内部果胶会把纤维和木芯粘死，必须要下水沤制。”
他把处理好的麻杆分捆扎紧，搬到河边水流平缓的浅水洼，压上石块沉入水中：“给它泡几天，让果胶分解掉，到时候纤维和木芯自然分离，就能轻松取出纤维了。”
处理完麻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陆骁先去投喂大黑，放了两颗蓝薯、几株蒲公英，林野还切了一片蒜属植物放进它的水碗里。
晚餐煮蓝薯，洗净后放进石锅加水烹煮。不多时，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好香啊！”陆骁凑近闻了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试毒也这么期待吗？”林野打趣一句，用木勺捞起一颗，用筷子戳开，“熟了。”
浅蓝色的薯肉细腻绵软，热气氤氲。
陆骁有些急迫地伸手拿过木勺：“我来我来！试毒的风险我来担，你别冒险。”说完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
“怎么样？”林野紧盯着他的反应。
“口感像土豆，还带着点板栗的清香！比之前的块茎好吃一百倍！”陆骁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他接连又吃了两块，含糊说道：“吃完没啥不舒服的，你也可以试试。”
林野夹起一小块慢慢品尝，点了点头：“好吃。这个容易种，产量应该也不低，可以作为我们的主食了。”
“认可。”陆骁应声，随即疑惑，“今晚怎么不吃蒲公英啊？”
“一次只试一种新食物。混着吃，万一不舒服了，没法判断问题根源。”林野解释。
一顿晚饭下来，两人都吃得很饱。趁着月色清亮，一起坐在院子里编藤具，顺便消食。
“才吃三个就这么顶饱，这蓝薯可以。”陆骁慢慢编着藤筐，随口问道，“野哥，有了麻草我们是不是就能织布了？你会做织布机吗？”
“我只做过最原始的简易编织机，织出来的布质量不好。复杂些的只懂原理，没实操过。”
“懂原理就够了，我们慢慢试呗。”陆骁毫不在意，“能穿就行，草裙吊带都穿了。”
林野噗嗤一声笑起来：“还能不能行了，有得穿就不错了。织布不急，得把纤维处理好、搓成线才行。不过明天我们可以先研究织机。”
“没问题！材料包在我身上。”陆骁爽快应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农学生“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