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嘉宾"秒变"小白鼠" 林野刚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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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刚把身上的草裙穿好，陆骁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两套叠整齐的睡衣睡裤。
“早啊。”陆骁把衣服搁在置物架上，语气轻快，“果然一晚上就干透了，我顺手收了。”
放好东西，他转过身，视线在林野身上扫了一圈，忍不住打趣：“野哥，你穿这小草裙挺好看啊。”目光不经意落在林野眼角的泪痣上，陆骁咧嘴一笑，又补了句：“再配上你的泪痣，别样妖娆。”
林野眼皮都没抬，理了理腰间的草裙：“没你好看，你身材比较有看头。”
吃过早饭，林野看着院子：“今天先把菜地开出来。”他走到正对洞口的空地上，抓了把泥土捏碎，土质还算松软肥沃，“就这儿吧，日照充足，而且之前清理过一遍了，省事。”
陆骁拎着石锄跟上来，低头瞅了瞅地面：“开多大啊？”
林野用步幅粗略量了距离，拿掘土棍在地上划出轮廓：“大概五米长、两米宽，开两块，平行排开，正对院门的位置留个过道，方便进出。”
他拿起石锄率先开工，一锄头刨下去，板结的泥土整块翻起，敲碎土块，顺手挑出土里的碎石、草根，堆在菜地边上。
“就像我这样操作，你负责开旁边这块，没问题吧？”
“得嘞！”陆骁走到另一块空地前，直接动手干活。
他力气足，下手稳，每一锄都能翻起大片泥土，抖土清杂干脆，开地速度很快。
林野一边翻地一边提醒：“顺着线挖，别跑偏了，先把轮廓定出来，再往里面挖。”
陆骁点头应下，沿着划线从外到内逐行翻耕，动作有条不紊。
日头慢慢爬升，林间晨雾散得干干净净，两块菜地也顺利开垦完成，整整齐齐铺在院子空地上，看着清爽利落。
陆骁拄着石锄擦了把汗，看着新菜地：“两块地够吗？”
林野点头：“先小规模试种，能成活的话再慢慢扩建。歇会儿，等下去看看陷阱有没有幸运儿。”
两人坐在洞口石凳上喝水歇脚，缓过劲后，缠好红藤护腿，带上背篓和工具，往陷阱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第三处陷阱，林野就听见了动物的叫声。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跑了过去。
陷阱的弯枝被扯得笔直，绳索紧紧绷着。一只黑乎乎的异兽两条后腿被牢牢勒住，倒吊在半空，正在不停地挣扎晃动。
它体长半米左右，浑身黑毛油亮，头顶一对弯曲羊角，身子圆滚厚实，四肢却格外修长。
察觉到两人靠近，它不停扭身挣扎，嘴里发出“哞昂——”的高声怪叫。哪怕倒挂着完全被动，它也始终把头对准两人，双眼瞪得很圆，鼻翼不停翕动。
陆骁围着它绕了一圈，看得新奇：“这玩意儿又像牛又像羊的，长得太怪异了。”
“管它是什么，先弄下来再说。”林野示意陆骁搭手帮忙。
陆骁伸手提住异兽的脖颈，稳住它晃荡的身子。林野拔出石刀，割断上方固定弯枝的藤蔓，整只异兽连着腿上的绳套一同落在地上。
落地瞬间，异兽拖着绳套就想窜逃。但它刚一使劲就软了下去，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陆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脖颈，将它牢牢按在地上：“动作好快，腿被绑着都差点跑了。”
异兽被按住，浑身肌肉紧绷，四肢微微发抖，喉间不断发出短促呜咽，牙齿微微龇着。
陆骁用力按着它不敢松劲：“我靠，这小东西力气真不小。野哥，快拿红藤把它腿都绑了。”
林野急忙拿出红藤，把异兽的四肢捆在一起，确认它挣脱不开，才仔细研究起来：“它后腿有咬伤，估计是之前受了伤跑不快，才被咱们的套索捡了漏。”
陆骁盯着异兽：“它刚才落地第一反应是逃跑，不是咬人，攻击性比尖牙弱很多。”
林野摸了摸它的黑毛，若有所思道：“它的毛发质感，和我们之前发现的一样。说不定那天看到的捕猎场面，就是它在被追杀。”
“那它挺能跑，现在还活着。”陆骁突然想起，“之前我们被破坏的陷阱，不会也是它吧？”
“应该不是。”林野摇了摇头，“它都没你力气大。可能是它的同类，体型应该比它大不少。”
陆骁笑出声：“这可不就是瞌睡送枕头！刚好缺个试毒的。小东西，你可真幸运，马上就能住进专属单间了。”
林野重新收拾好陷阱现场，找来一根粗树枝，两人合力将异兽抬回营地，放进饲养坑里。
随后林野拿出前两天采的两种莲座植株，分别装进石碗，用碎石棒捣烂和成药泥，拿上阔叶和藤蔓，走到坑边。
陆骁看着新鲜药泥，有些意外：“现在就试药？这么效率？”
“现成的伤患在这儿，不用白不用。”林野抬了抬下巴，“它警惕性很高，你帮我按住它，别让它乱动。”
坑底的异兽听见动静，死死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要不把它嘴先绑上？”陆骁提议，“这样我按着它的身体和腿就不用担心它咬人了。”
两人配合绑住它的嘴，让它侧躺放平。陆骁稳稳按住异兽，小家伙动弹不得，浑身绷得很紧，不停发出细碎的叫声，身子微微发抖，看起来有些可怜。
林野顺着它的毛发摸了两下：“别怕，给你治伤，不伤害你。”
“你别安抚它了。”陆骁打趣，“你一摸，它估计以为你在挑哪块肉好吃，抖得更厉害了。”
林野无语，直接开始处理伤口。他挑了一点绿色药泥，小心抹在伤口边缘，观察异兽反应：“先试一点，看看过不过敏。”
冰凉的药泥触碰到破损皮肉，异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缩腿躲开。
“别动，很快就好。”林野轻声安抚。
异兽慢慢停止挣扎，但全身依然紧绷，喉咙里呼噜声不停。没过多久，伤口渗血明显减少，周边皮肤没有红肿、起疹的迹象。
“止血有效，没有过敏反应。”林野说道。
陆骁瞬间兴奋：“野哥，这草真能止血！”
“先别急着下定论，再观察观察。”林野挖了一大坨药泥，厚厚敷在伤口上，用阔叶盖住，拿藤蔓固定好。
“再试试第二种。”林野拿起另一碗药泥，涂在绳套磨肿的皮肤上，同样包扎完毕，“好了。”
陆骁松开手，看着不停试图翻身的异兽：“要不要给它松绑？”
林野想了想：“把嘴上的绳子解开，能吃东西就行。腿上的松一点，别完全解开，怕它把药弄掉。”
解绑之后，异兽费力翻了个身，四蹄在土里蹬了两下，发现站不起来，就靠着前肢慢慢往前挪，明显是想离两人远一点。陆骁看它行动困难，直接伸手把它抱到了坑角。
异兽一落地就缩进角落趴着，唯独眼睛一直盯着两人，丝毫不敢放松。
“我们上去吧。”林野说道。
两人爬出饲养坑后，异兽炸开的鬃毛慢慢平复，几次扭头想舔后腿的伤口，都没能够到，最后只能乖乖趴在爪上休息。
“接下来持续观察状态就行。”
陆骁蹲在坑边观望：“要是真能治好它，我们以后受伤，是不是也能直接用这草药？”
“大概率可以。”林野解释，“人和这类动物在基础生理机制上有相似性，就像你说的小白鼠。很多药物都是先动物测试，确认安全再给人用。但我们用之前必须皮试，防止过敏。”
林野返回岩洞，拿了两个蓝色块茎，盛了一碗清水，一并放在异兽旁边。异兽依旧警惕地趴着，没有喝水进食。直到林野再次出坑，它才低头闻了闻水碗，小心舔了两口。
陆骁看得好笑：“你这是打算一次性把所有测试都做完啊。”
“不然呢？它本来就要吃东西的。”
“那两种草还没彻底确认效果，你就不怕这蓝块茎有毒，直接把它毒死？”
“没办法。”林野语气平静，“现在存粮不多，我们没多余东西喂它。没毒我们三个皆大欢喜，有毒的话，我俩离饿死也不远了。”
陆骁：“......你说得对。那我们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出去找吃的吧。”
“嗯。”林野应声，“你烤两个块茎当午饭，我编点东西，吃完出门。”
“编什么？要帮忙吗？”陆骁追问。
“不用，很快就好。”
陆骁烤好块茎，转头就看见林野拿着两条新编的草裙走来。
“怎么又编草裙？你的坏了？”陆骁一脸疑惑。
“这是上衣。”林野把草片往身上一拢，两条绑带绕过腋下系紧，又抬手把肩带拉了拉，“不穿衣服出去，被刮得难受，你不觉得吗？”
“哈哈哈哈，这不吊带衣吗！吊带配裙子，野哥，你美得我害怕。”陆骁忍不住爆笑出声。
“哟，吊带衣你都懂啊。”林野淡淡瞥他一眼。
陆骁挑眉：“好多女生都穿，我又不是山顶洞人。”
“别废话，你要不要？”林野把“吊带衣”递给他。
陆骁笑眯眯接过穿上：“我皮糙肉厚扛造，不像你细皮嫩肉的。不过你辛苦编的，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林野翻了个白眼，扭头吃东西去了。短暂休息过后，两人背上背篓，带齐工具，再次出门探索。
还是沿着上游走，来到之前的第一个分叉口：“今天不走兽道，刚抓了那边的猎物，先避一避。”
陆骁看了看眼前湿滑泥泞的水路：“你确定走这边？看着不好走啊。”
“先走一段试试，不行我们就回头去下游看看。”
“行，听你的。”
两人手脚并用，爬过湿滑岩石，踩过松软泥地。陆骁走在前头，用石斧把挡路的枝条一路劈开。
走了几十米，前方忽然开阔了起来，河滩铺开。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刚都想回头了。”陆骁把草鞋冲洗干净。
林野点了点头。两人都洗干净草鞋后，放慢速度，沿路寻找能用的资源。
走到一处背阴岩壁，岩缝里长着一大片特殊植株，瞬间吸引了林野的注意。植株呈蓝灰色，叶片覆着一层细密蜡质，边缘圆润，长势茂密。
林野摘了片叶子在掌心揉碎。浓烈的凉麻感瞬间浸透掌心，同时一股清冽的气味散开，穿透力极强。
他突然将揉烂的叶片递到陆骁鼻尖：“闻闻。”
陆骁猝不及防被浓烈气味冲得偏头躲开，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眼眶瞬间泛红。
“我去，这味儿也太冲了！你绝对是故意的！”陆骁揉着鼻子抱怨道。
“帮你提神。”林野憋着笑收回手，“这味道很像薄荷，清凉感足，属于芳香类植株。”
陆骁揉着依旧酸胀的鼻子：“这得是加强版薄荷吧？能吃吗？”
“大多数芳香类植物比较安全，能当调料，也能入药。”林野分析道，“大概率能消炎杀菌、提神醒脑、驱赶蚊虫。”
“说起蚊虫，到现在我们都没听到过虫鸣鸟叫，甚至一只小虫子都没见过。营地没有野外也没看到过。”陆骁接话道。
“确实。不过从尖牙的攻击性来看，没有虫子是好事。赶紧动手，收完这个我们往下走。”林野说罢，动手连根刨出十几株，带着原生泥土妥善包裹收进背篓，“这东西一看就好养活，带回去种。”
收好植株，两人继续沿河向上走。走到一片碎石坡，坡上长着一片细长草本，远看和野生韭菜很像。
林野靠近发现它的叶片是半圆柱形态，表层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叶头圆润，没有韭菜那么锋利，整片叶子都是从根部扎堆长出来的。
“叶基生，线形，半圆柱状中空，叶尖钝圆……”他分析着特征，手指顺着叶片往下捋到根部，拨开碎石和浮土。
一个圆滚滚的球茎露了出来，外层裹着干褐色薄皮，底部缀着细弱的须根。
林野把整株草拔出来，球茎比看着更沉，剥掉外层干皮，内里面是紧实的淡黄色肉质。
陆骁凑过来：“又是块茎？”
“外形像大蒜。”林野把球茎凑到鼻尖，浓烈辛辣的硫化物气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立刻偏头避开，眼底泛起水光，“咳咳，好浓的蒜味，还有辣椒的呛味。看着像韭菜，居然是野蒜吗？”
陆骁抬手飞快抹了一把他眼角的水光，笑着逗他：“都呛哭了，梨花带雨的。”
林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手欠，小心给你剁了。”
“真凶。”陆骁笑得更欢，“刚还整我，立马现世报了吧。这里又不是地球，和地球不一样很正常啊。”
“是哦。”林野将植株收进背篓，“全部带回去，能吃的话就是绝佳调味料。”
两人把整片碎石坡的疑似野蒜块茎都采完。又在附近搜索了一圈，没再发现特别的植物。
此时太阳已经变成了暖橙色，铺满河面，将流水镀上一层金红。两人动身返回营地。
刚进院门，林野就放下背篓，立刻把带回来的植株移栽进新开的菜地。
“你去拿石锅装水，等下帮我浇水定根。”林野转头吩咐。
“收到。”陆骁朝岩洞跑去，路过饲养坑时下意识瞄了一眼，当即惊喜喊道，“野哥快来！它把蓝块茎全吃光了！”
林野拿着石锄就跑了过去，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异兽的精神状态。
小家伙趴在坑角，呼吸平稳，眼神清亮，没有任何中毒、萎靡、抽搐的状况。
“看起来没问题。稳妥起见，你再喂两块试试，继续观察一晚。”林野说道。
“好。”陆骁又添了两块进坑后，赶紧拎上石锅去河边打水。
林野回到菜地继续种地。他按间距挖好浅坑，带土的植株连着土坨埋进坑里。疑似野蒜的，直接把球茎按进土里，尖头朝上、平底朝下，覆土一两厘米。
陆骁打水回来，两人一个栽种、一个浇水。等菜地全部收拾好，天已经彻底黑了。
晚饭后，林野往火塘里添了几根干柴，看着饲养坑的方向轻声说道：“明天一早先给它换药检查伤口，再把剩下的酸果都摘回来，屯点是点。”
陆骁闭着眼睛躺在草铺上嗯嗯两声，迷迷糊糊地说道：“希望明天醒来，小家伙还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嘉宾"秒变"小白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