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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于喝上热水了 雨棚挡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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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棚挡下了清晨的露水，洞内更加干爽。
林野缓缓睁开眼睛，今早既没听见陆骁早起练功的动静，也没被任何野兽的低吼吵醒。他发了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觉睡得太沉了。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松懈，随即起身走到洞口，拨开垂落的藤蔓。
清晨的阳光透亮柔和，洒在院子里。陆骁正坐在石凳上啃着块茎，头发带着点汗湿的潮气，显然已经做完了早课。
看见林野出来，陆骁扬起笑脸：“醒啦？昨晚剩下的块茎我埋在灰里温着，你扒出来就能吃了。”
“好。”林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只觉得整个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今天起晚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昨天太累了，让你多睡会儿。”陆骁看起来精神头十足，“院子收拾妥当之后，住着是真踏实。”
“踏实过头了。”林野无奈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回岩洞，扒出埋在灰堆里的温热块茎，三两口就解决了早饭。
吃完，他收拾好生火的材料：“走，去河滩，抓紧把石器餐具做出来。”
“走起。”陆骁拎上工具立刻跟上，两人踩着露水未干的野草，快步走向河滩。
清晨的河滩非常凉爽，林野挑了块背风干燥的空地，搭起简易火塘，引燃柴火。
陆骁看着火堆有点懵：“生火干嘛？不是来找石头的吗？”
“做石锅的石料，必须得耐高温、遇冷不裂开才行。现场生火实测，免得白费功夫。”
陆骁恍然，扫了一眼河滩：“那要怎么挑？”
林野抬手指了指脚下的石堆：“挑石头有两个诀窍，敲起来声音清脆的，或是滴水上去水珠凝住不扩散的，都是密度够高的好石料。”
“收到。”陆骁听完，立马散开翻找起来。
河滩上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林野很快筛选出三块厚度均匀的石板：一块泛黄、颗粒感偏重；一块暗青色、表面细腻顺滑；还有一块灰白色的，硬度是最高的。
他在每块石板的中心都凿出浅槽、装上清水，逐一架在火上高温测试。
第一块泛黄石板扛住了沸水的高温，可静置降温后，一浇冷水，表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彻底报废。
“不耐骤冷，淘汰。”林野把裂掉的石板扔到了一旁。
第二块暗青石板质感细腻，顺利扛住了沸水煮沸、冷水骤冷的双重测试，板面完好无损，稳定性特别好。
“这块可以。”林野摩挲着细腻的石面，朝远处的陆骁喊道，“陆骁，过来。”
陆骁听见声音，快步折返回来：“找着合适的了？”
“嗯。”林野把石板递给他，“照着这个质感和密度，找一块脸盆大小的厚石块回来，我们用来做石锅。”
“没问题。”陆骁捧着样板石，转身又扎进了河滩的石堆里。
林野随即测试最后一块灰白石材。结果刚架上火塘、还没烧热，底部就炸开了一道长缝，林野直接扔了。
没过多久，陆骁抱着一块大石头跑了回来：“翻半天，这块尺寸和厚度应该合适。”
林野仔细查验了一番，点头认可：“就是这种，大小合适。”
说完他就坐在河滩的石台上，双腿稳稳固定住石块，拿着石锤和石凿开始敲击。“叮、叮、叮”，细碎的石屑随着锤击不断飞溅，石锅的轮廓一点点成型。
“你再去找个桶形的，我们做个石舂，另外多挑几块软一点的石头做碗。”林野一边打磨一边交代，“石舂不用耐高温，硬一些就行。”
“这简单。”陆骁应声，转身再次扎进石堆。
找齐所有材料后，两人轮流开凿打磨。石锅最费工夫，敲到天擦黑才勉强成型。第二天的石舂和石碗又耗了大半天，整套石器才全部完工。
两人把所有石器清洗干净。陆骁抱着石舂，里面装着两大四小六个石碗和工具。林野托着新石锅，内壁打磨得十分光滑，洗净后装了大半锅水，滴水不漏。
回到洞里摆好石器，林野嘱咐陆骁：“你烧水试一下锅，我去砍点软木，做几套筷勺。”
“包在我身上！”陆骁爽快应下，立刻生火架上石锅加热。
林野很快就带回几根质地松软、不容易开裂的木料。
火塘边，陆骁用石刀削着木筷，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非要选软木啊？硬木不行吗？”
“硬木遇高温很容易开裂的。”林野低头打磨着汤勺圆润的弧度，语气随意，“到时候正煮着汤呢，勺子直接分家了。”
陆骁听完顿时乐了：“哈哈哈哈，那画面有点搞笑了。”
火苗舔舐着青石锅底，过了好一会儿，锅底浮出细密的小水泡，渐渐开始翻滚沸腾。经过持续的高温炙烤，石锅表面全程没有开裂、鼓包、渗水的迹象，质地格外稳定。
水彻底沸腾，蒸汽翻涌。
林野把石锅挪到一旁静置降温，等温度合适之后，先把热水倒进石舂存放，再翻转锅底查验，石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细纹裂痕，内壁水珠顺滑不挂壁、完全不渗水。
“成了！”陆骁喊了一声，语气满是兴奋，“虽然升温慢了一点，但我们终于不用再喝生水了。”
林野松了口气，盛了两碗热水，递了一碗给陆骁。
陆骁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忍不住吐槽：“大热天喝热水还是差点意思，有点想念冰水了。”
林野白了他一眼：“刚喝上干净热水就开始飘了？这喝的可不是水，是你的健康值。”
陆骁咧嘴一笑，慢悠悠喝着：“也是，这下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喝生水闹肚子了。”
喝完水，林野马上做晚饭，煮了一锅块茎汤。
陆骁：“终于不用再啃干涩噎人的烤块茎了。”
林野慢慢嚼着软糯的块茎，视线扫过石台。上面堆满了食物和石器，地面也摆了不少，走路都得跨着走，又挤又乱。
“东西越攒越多，我们做几个置物架吧，不然也太乱了。”林野提议，“这里放一个，仓库洞放两个。”
陆骁：“明天就安排！”
第二天一早，两人用上之前碳化好的木料。陆骁负责挖坑埋桩，把立柱埋得稳稳当当，林野负责测量间距、绑扎固定。竖向两根立柱之间绑上短梁做支撑，再用红藤把一排木棍串联起来，当成层板牢牢固定在短梁上。
陆骁伸手按了按层板，纹丝不动，不由感叹：“这红藤也太好用了，性能都超越麻绳了。”
林野勾了下嘴角：“异星特产，怎么不算我们的金手指呢。”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搭好了一个四层置物架，高长各两米，稳稳立在石台旁。随后又转战小仓库洞忙活，左右各搭一个同款置物架，充分利用了垂直空间。
收拾完架子，林野拎出一捆红藤，坐到雨棚下朝陆骁招了招手：“过来，教你点手工活。”
“学什么？”陆骁立马凑了过来，兴致勃勃的。
“背篓、藤席、藤筐，这些以后都是必需品。先教你编背篓吧。”
林野把十根中等粗细的藤条平行铺在地上，一头对齐：“编背篓要先打底，这些叫做经条。”
他又拿起一根新的藤条，垂直铺在经条上。
“这我知道！”陆骁抢先开口，“纬条嘛！挑一压一，上下交错着编，对不对？”
“哟，挺懂行啊？”林野挑了挑眉。
“小时候看我爷编过竹篮，有印象而已，我没亲手做过。”
“那也算有基础了，看我做一遍你应该就能上手。”林野说着，抬手开始编织。
隔夜的红藤干了些，质地变硬了不少，但韧性依旧很好。
林野手中的藤条经纬交错，整齐的网格纹路一点点铺开。他每编两三根就收紧一次藤条，把底座勒得紧实又紧密。
“藤条一定要拢紧，编松了底座容易散掉的。”林野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等底座编出四个巴掌大的正方形，林野把经条一根根向上弯折立起，撑出篓身的轮廓。
“这一步叫折经条，得顺着弧度弯。”
陆骁看着看着，注意力就偏了：“这红藤割下来晾干之后居然会变硬！”
林野手上动作没停：“我也没料到，而且粗细不同，硬度也不同，越粗的质地越硬，韧性却一点没变，神物。”说完，他抽过一根新藤，绕着骨架继续讲解，“篓身的骨架要慢慢放宽，还是挑一压一，一定要拉紧，松了篓身就撑不起来。”
篓身越编越高，呈现出上宽下窄的好看形状。编到齐腰的高度，他特意把经纬线留出一截，暂时不收尾。
林野挑了两根硬木枝削尖，翻过背篓底面，交叉成十字插入底部四个角内，再用细藤牢牢固定。
“这是底撑。”他按了按结实的篓底，“这样装重物就不容易变形、也不会漏底了。”
陆骁也跟着伸手按：“还真是。”
接着林野又挑出最粗的红藤，重新编了个尺寸更大的筐。
陆骁看得有点疑惑：“这个小的怎么不编完啊？”
林野：“那个是内胆，这个是外壳，两个都编好嵌套在一起再收口。大小嵌套，双层结构更耐用。”
编好外框，他把内框放进去，将两层藤条交错咬合，统一收口锁边，多余的藤头向内弯折，插进篓口边缘固定，最后用粗藤条绕筐口缠一圈加固，像是给背篓镶上了一圈结实的边。
最后做背带。他挑了几根粗的红藤并排，两端塞进篓壁和外框骨架缝隙里，在内部打死结拉紧，最后在肩部范围缠绕一大片柔软的细藤条，防止磨肩。
陆骁拎起成品来回翻看，忍不住夸赞：“野哥，你这手艺真能拿去卖了，做得也太扎实了吧。”
“我只学了点皮毛而已。”林野不在意地回应，紧接着又开始编起了藤筐，“来吧，你照着刚才那个背篓的样子，自己也编一个。”
陆骁上手模仿，看着林野做得轻轻松松，实操起来才发现完全跟不上节奏。他编得慢，一会儿底散了，一会儿经条立歪了，林野手上的藤筐编到一半，就得停下来给他扶一把、拢一拢。
两人一个编筐、一个编篓，边做边教，折腾了大半天，陆骁那个背篓总算有了模样。虽说篓身有点歪，但好歹是个能背的篓子。
林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作品有点抽象啊。”
陆骁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补：“这叫高端手工艺术，主打一个随性自然，越不规则越有灵魂。”
林野嘴角微微抽了抽：“那你这个灵魂直接拉满了。”
赶在晚饭前，两人顺利做出两只大背篓、两个藤筐，还有一大一小两张软藤席。陆骁的作品，一眼就能揪出来。
斑驳的光影里，深红色的藤编器具透着淡淡的植物清香，自带一股原始质朴的美感。
两人把食物全部装进藤筐，摆放在置物架上。石器餐具整齐地摆在石台上。各类工具放在洞外顺手的位置，陆骁做的简易架子也一并挪到雨棚底下。
原本拥挤杂乱的岩洞，瞬间变得干净又规整。
夜幕降临，夜风裹挟着山野的微凉，吹过营地。岩洞内的火塘重新燃起暖融融的火光。
陆骁舀起一勺块茎汤吹凉，尝了一口，无奈感慨：“这样吃确实不噎人，就是没盐，连吃几餐嘴里淡出鸟来了。”
林野默默点头，目光最后落到岩壁上画的正字：“现在营地收拾好了，工具也齐全，咱们可以往外探索。明天出去摸清周围的地形，顺便找盐。长时间缺盐，人会浮肿乏力，严重的话连走路都费劲。尽量多搜集些能用的资源。”
陆骁眨了眨眼：“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盐？”
林野：“岩壁可能会有渗出的盐霜，或者是含盐的泥土、盐泉啥的，需要一点运气。”
“我们的运气都好到爆表了。说不定到时还能狩个猎啥的，搞点肉吃。”陆骁瞬间精神大振。
“现在谈狩猎还太早，我们对这里太陌生了。”林野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没必要主动冒险，要是真遇上危险，也应该及时撤退，而不是硬上。”
陆骁立马保证：“我就是嘴上一说，不会无脑冲动的，你要相信我的专业素养。明天我给你打前锋，保证不让你受伤。”
夜风穿过雨棚，吹动洞口垂下的藤条，沙沙作响。
陆骁把今天编好的藤席铺在草铺上，尺寸刚好。
他躺上去滚了两圈，开心地说道：“之前茅草铺又刺又硌，铺上这藤席就感觉不到了。”他睁着一双清亮澄澈的桃花眼，期待地看向林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野哥，快躺上来试试。”
林野没有拒绝。他伸手摸了摸席面：“这手感都和地球的精品凉席一样了。这个粗度的红藤，编凉席刚刚好。你编得也不错。”
“哈哈，还是你教得好！我的作品也就这床席子能拿得出手了。” 陆骁又催他，“快躺快躺，真的舒服。”
林野在陆骁身边躺下，陆骁立刻凑到林野脸边问：“怎么样！舒服吧！”说完又滚到一旁，卖力推荐：“你像我这样打两个滚，体验感会更好。”
林野顿了顿，坐起身：“体验到了，谢谢。你赶紧睡，等我困了换你。”
“好嘞！”陆骁利落地躺好，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野只留少许柴火慢慢燃着，烘着整座岩洞。
守夜的间隙，他拿出红藤，就着火光编了起来。洞外风声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兽鸣。他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线。这一趟，但愿能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