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沈砚的"惊喜" 沈砚攒了三 ...

  •   知夏是在卢浮宫门口看见沈砚的。
      那是她来巴黎的第十天。她刚刚结束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课堂点评,皮埃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她的素描扔在地上,说她的线条"像蚯蚓在爬"。她咬着牙,弯腰捡起画纸,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皮埃尔的声音带着嘲讽,"也许你应该回你的国家去。巴黎不适合你。"
      知夏没有说话。
      她抱着画纸,快步走出教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在巴黎哭。她想起沈砚说过的话:"你是林知夏,你比谁都强。"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决定去做点什么让自己开心的事。
      她去了卢浮宫。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古老的宫殿中间。知夏站在金字塔前,仰着头,看着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的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和沈砚的合照——那是他们在A大的银杏大道上拍的,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砚,"她对着照片轻声说,"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她低下头,准备买票进去。就在她掏钱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夏。"
      知夏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在嘈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她的手指顿住,钱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敢回头。
      她怕是自己幻听了。怕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巴黎灰蒙蒙的天空和来来往往的游客。
      "林知夏。"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一丝笑意,"你回头。"
      知夏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沈砚站在她身后,穿着那件她送的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歪歪扭扭的深灰色围巾。他的头发有些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在 Paris 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三分糖,去冰,加椰果。"
      知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去,撞进他的怀里。她的冲击力很大,撞得沈砚后退了半步,但他稳稳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来了?!"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你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羽绒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想你了,"沈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忍不住。"
      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像是赶飞机没来得及刮。他的嘴唇有些干裂,下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他的眼睛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你疯了吗?"知夏的声音发颤,"机票多贵啊……你哪来的钱……"
      "攒的。"沈砚说,"三个月的工资。"
      知夏愣住了。
      她想起沈砚每天只吃一顿饭的样子,想起他打三份工的疲惫,想起他连手机碎了都舍不得换。他居然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就为了飞巴黎看她?
      "你这个笨蛋……"她的声音发颤,"你这个大笨蛋……"
      "嗯,"沈砚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我是笨蛋。但笨蛋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知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清冽的薄荷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长途飞行的疲惫气息。但这一切混在一起,却是她最贪恋的味道。
      "沈砚,"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我知道,"沈砚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也想你。想得……睡不着。"
      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把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她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但现在,她不想等了。
      "沈砚,"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是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沈砚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手指收紧,在知夏的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他的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吞咽声。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我说,"知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她没有退缩,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你可能不知道,但我……"
      她的话没说完。
      沈砚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无声无息,却荡开层层涟漪。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混着薄荷糖的清香。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知夏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沈砚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微蹙的眉心。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火炉里,从里到外都在燃烧。
      沈砚很快退开了。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知夏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脸很烫,烫得她掌心发麻。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却又带着一丝慌乱,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沈砚,"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沈砚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再次把她拉进怀里,这次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知夏……我找了你八年……"
      "我知道。"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好。"
      "一辈子都不准离开。"
      "好。"
      知夏笑了,眼泪却还在掉。她踮起脚尖,在沈砚的唇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是一个封印,一个誓言,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巨大的钻石。广场上的鸽子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空,像一群白色的精灵。游客们来来往往,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有人指着这对相拥的年轻人露出善意的微笑。
      而在金字塔前,沈砚和知夏紧紧相拥,像两株相依为命的藤蔓,在异国的阳光下,终于开出了花。
      "沈砚,"知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
      "……"
      "你是不是早就想亲我了?"
      "……"
      "你说嘛,是不是?"
      沈砚的耳尖更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地面,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出手,握住知夏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拉着她往卢浮宫里走。
      "走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带你去看《蒙娜丽莎》。"
      "你还没回答我呢!"
      "……是。"
      "是什么?"
      "……早就想亲你了。"
      知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拉着沈砚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像只欢快的小鸟。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沈砚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晃动的马尾辫上,嘴角的弧度柔软得不可思议。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那里面有一张回程机票,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胖男孩和羊角辫女孩,背景是A大附近的老房子。
      他找到了她。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沈砚,"知夏忽然回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法式大餐!"
      "……好。"
      "还要你喂我!"
      "……好。"
      "还要……"知夏顿了顿,脸红了红,"还要你再亲我一次。"
      沈砚:"……"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多少次都行。"
      知夏笑了,拉着他往卢浮宫里跑去。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剪影。
      而在他们身后,巴黎的天空忽然放晴,灰蓝色的云层散开,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像一块透明的宝石。
      像是某种预兆,像是某种祝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沈砚的"惊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