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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顾言的阴谋升级 顾言联合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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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A市,像一座被冰雪封印的城池。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寒风卷着碎雪,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把行人的脸刮得生疼。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旧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梧桐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霜花,像是谁撒了一把盐,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顾言坐在学校后门一家破旧的网吧角落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得他的脸像鬼一样惨白。他的金丝眼镜摘了,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底的阴鸷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的、近乎疯狂的气息。
他已经被学院开除了。
那纸开除通知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将他从“优秀学长”“保研候选人”的神坛上狠狠拽下,摔进泥里。他失去了学位,失去了前途,失去了所有人的尊重。而这一切,他都归咎于两个人——林知夏,和沈砚。
“凭什么……”他低声呢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却要像条狗一样滚出A大……”
【货准备好了吗?】他打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对面很快回复:【准备好了。三万块,先付一半定金。】
【没问题。】顾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那是他卖掉自己的限量版球鞋、游戏账号,甚至偷偷拿了家里的一笔钱换来的。他的手指在卡面上摩挲了一下,随即狠狠敲下键盘,【时间地点?】
【下周三晚上,美院后街的小巷。那丫头晚上十点才从画室出来,对吧?】
顾言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像是一把被磨钝的刀。
【对。周三晚上,十点。我要你们……好好“招待”她。】
【放心,哥几个有经验。就是吓唬吓唬,拍点照片,让她知道得罪人的下场。】
【不,】顾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重重敲下,【不只是吓唬。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沈砚,痛不欲生。】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加钱。】
【加两万。】顾言咬咬牙,眼底的疯狂像是要溢出来,【事成之后,我再给五万。但你们必须……必须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成交。】
顾言关掉聊天窗口,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网吧里烟雾缭绕,隔壁有人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忽然笑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林知夏……沈砚……”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诅咒,“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戴上眼镜,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网吧门口走去。他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他眼底的阴鸷却浓得化不开,像是一锅熬了多年的毒汁。
他走到门口时,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江叙白。
法学院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沈砚的兄弟。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马甲,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顾言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顾言身后那台还亮着幽蓝光芒的电脑上。
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风雪里。
江叙白转过身,看着顾言仓皇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砚哥,”他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我在后街网吧看见顾言了。他……不太对劲。我黑进了那台电脑,他……他在联系外面的人。”
同一时刻,计算机系实验室。
沈砚坐在三台显示器前,黑色卫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幽蓝的光映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手机响了,是江叙白。
“说。”沈砚接起电话,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顾言在网吧,和一个外地的IP进行了加密聊天。我破解了一部分,”江叙白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凝重,“他雇了人,下周三晚上,美院后街,目标……是知夏。”
沈砚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他的指节捏得发白,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的眼底翻涌着某种暴戾的暗色,像是一片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确定?”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确定。聊天记录我截图发你。砚哥,”江叙白的声音沉下去,“顾言这次来真的。他不仅要吓唬知夏,还要……毁了她。他加了钱,要那些人……拍照片。”
沈砚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加班,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戾气吓得纷纷抬头。
“谢了,叙白。”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砚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刀,“他找死。”
他走出实验室,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掏出手机,给知夏发消息:【周三晚上,我去画室接你。别一个人走。】
知夏回得很快:【怎么啦?突然这么紧张?】
【没事。】沈砚打字,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上,【就是想见你。】
他收起手机,眼底的温柔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冷峻取代。他朝着网吧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像是一滴墨融入了夜色。
顾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念着一句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