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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关系的质变 真相揭开后 ...

  •   真相揭开后的第二天,A大校园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久久无法平息。

      沈砚彻底不装了。

      以前他还顾及着“校霸”的人设,保持着某种若即若离的疏离,偶尔在人群中看见知夏,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个看似冷漠的背影。可现在,他像是撕掉了所有伪装的狼,露出了骨子里最温柔的、只对一个人敞开的肚皮。

      早上七点,知夏宿舍楼下。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像顶着一个鸟窝。她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正准备去食堂买两个包子,却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湖蓝色的保温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夹克——知夏给他挑的,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干净的白鞋。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早。”他朝她走来,把保温袋递给她,“鲜虾馄饨,不要香菜。还有……一杯热豆浆。”

      知夏愣住了。她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壁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暖。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保温盒,掀开盖子,鲜虾馄饨还冒着热气,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

      “你……你自己做的?”知夏瞪大眼睛。

      “嗯。”沈砚的耳尖红了,“昨晚……查了一晚上菜谱。可能……不太好吃。”

      知夏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面皮虽然有点厚,但虾仁新鲜Q弹,汤底清淡鲜美,带着淡淡的姜味。她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好吃!比食堂的好吃!”

      沈砚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慢点吃。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送。”

      “真的?”知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这一幕,被无数早起的学生看在眼里。

      “天哪……那是沈砚?他居然在笑?”

      “他给林知夏送早餐?还帮她整理头发?我眼花了?”

      “校霸变忠犬……论坛诚不欺我……”

      “白薇薇看见会哭死吧……”

      白薇薇确实看见了。

      她站在宿舍三楼的窗口,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楼下那两个人。沈砚低着头,替知夏擦去嘴角的汤汁,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知夏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糖果。

      白薇薇的手指攥紧了窗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甘,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酸水。

      “林知夏……”她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凭什么……”

      上午的专业课,知夏在画室里画画。沈砚没有课,就坐在她身后的旧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他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又迅速回到屏幕上。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知夏站在画架前,手里捏着画笔,正在对一幅风景写生进行最后的调整。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色罩衫,袖口沾着几点钴蓝和钛白,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

      “……这里的云,”知夏忽然开口,画笔悬在半空,“是不是太白了?”

      “加一点拿坡里黄。”沈砚头也不抬。

      “下面的草地呢?”

      “用橄榄绿压暗部,亮部点镉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知夏转头看他,一脸惊讶。

      沈砚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看你画了很多次,记住了。”

      知夏的心又软了。她转过身,继续画画,嘴里开始念叨:“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

      “讲的什么故事?”沈砚配合地问。

      “从前有座山……”知夏咯咯笑起来,画笔一抖,一点钴蓝甩到了沈砚脸上。

      沈砚:“……”

      知夏愣住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

      她放下画笔,抽了一张湿巾,凑过去帮他擦脸。她的手指捏着湿巾,轻轻蹭过他高挺的鼻梁,滑过他微抿的唇角,最后落在他脸颊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知夏的笑声渐渐小了,耳尖悄悄红了。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忽然很想吻下去,想把这个瞬间拉长到永恒。

      “好了……”知夏退后一步,声音发虚,“擦、擦干净了。”

      沈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夏夏,”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过来。”

      知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被他拉着,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手撑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狂跳的声响。

      “沈砚……”她的声音带着颤。

      “嗯。”

      “你……”

      她的话没说完,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晚棠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我……我又打扰了?”她一脸崩溃,“你们能不能锁门!锁门啊!”

      知夏红着脸从沈砚身上爬起来,抓起画笔假装画画:“苏晚棠!你下次进来能不能敲门!”

      “我敲了!你们没听见!”苏晚棠把奶茶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恕我直言,你们俩这进度,是不是有点慢?都相认多久了,还在‘擦脸’阶段?知夏,你能不能行,不行让我来——”

      “苏晚棠!”知夏把洗笔筒里的水朝她泼过去。

      苏晚棠笑着躲开,溜到门口,朝沈砚眨了眨眼:“沈砚,我看好你哦,加油!”

      门“砰”地关上。

      画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知夏背对着沈砚,耳朵红得能滴血。沈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像是大提琴奏出的和弦。

      “笑什么……”知夏嘟囔着,不敢回头。

      “没什么。”沈砚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知夏僵住了。他的怀抱很紧,很暖,带着薄荷皂角的清冽气息。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沈砚,”她轻声说,“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会。”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发顶传来,“一直。直到你嫌我烦。”

      “我不会嫌你烦的。”知夏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永远不会。”

      沈砚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温热的、真实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画室,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个不可分割的轮廓。而校园论坛里,关于“校霸变忠犬”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五千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关系的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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