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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林家的团宠日常 详细展开林 ...

  •   除夕夜的S市,雪下得绵密而温柔,像是谁在天空撕碎了一床鹅绒被,纷纷扬扬地洒向人间。林家大宅坐落在半山腰,此刻整座庄园都被白雪覆盖,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温吞的光晕,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漂浮在云海里的水晶宫。
      餐厅里,长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象牙白桌布,银质烛台上的蜡烛摇曳着,将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祖父林振国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捏着一只青花瓷酒杯,正笑眯眯地看着满桌的儿孙。
      “夏夏,来,坐到爷爷身边来。”祖父朝知夏招招手,声音洪亮如钟,完全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知夏穿着一件樱桃红色的羊绒毛衣,是林知晚昨天硬给她套上的,说是“过年就要喜庆”。她的头发被三姐卷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发间别着一枚珍珠发卡,衬得整个人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她乖巧地走到祖父身边坐下,鼻尖立刻被一阵浓郁的鸡汤香气包裹。
      “爷爷,您少喝点酒,医生说了您血压高。”知夏伸手去挡祖父的酒杯。
      “就一杯,就一杯!”祖父像个耍赖的孩子,把酒杯往旁边一躲,“大过年的,还不让爷爷高兴高兴?”
      “夏夏说得对。”林父林海峰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一条印着“厨神”两个字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狮子头,“爸,您喝您的养生茶,这杯酒我替您喝了。”
      知夏瞪大眼睛:“爸,您亲自下厨?”
      “那当然。”林海峰把盘子放下,得意地挑了挑眉,“你爸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就是靠一手好厨艺拿下她的。今天这桌年夜饭,我主厨,保姆打下手。”
      “得了吧爸,”林知野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车钥匙圈,上面挂着一辆迷你赛车模型,“您那厨艺也就妈受得了。夏夏,别吃爸做的,待会儿二哥带你出去吃好的。”
      “林知野!”林海峰抓起一根筷子就朝楼上扔,“你给我滚下来!全家就等你一个了!”
      “来了来了!”林知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正儿八经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领口那枚赛车形状的领针暴露了他的本性。他走到知夏面前,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喏,新年礼物。最新款的赛车手套,限量版的,二哥托人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知夏接过盒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二哥!”
      “还有我的。”林知晚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Max Mara春季新款,香奈儿的新色口红,还有……”她神秘兮兮地凑到知夏耳边,“一套真丝睡衣,维多利亚的秘密。我们夏夏长大了,该有点女人味了。”
      “三姐!”知夏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去捂林知晚的嘴。
      全家人笑作一团。祖父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父亲无奈地摇头,母亲苏婉清坐在钢琴旁,指尖流淌出一曲《春节序曲》,音符像是一群欢快的精灵,在温暖的空气里跳跃。
      知夏被这份热闹包裹着,嘴角扬着,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
      她想起此刻远在A市的沈砚。他在干什么?在网吧打工?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还是在医院里陪他母亲?她低头看着碗里父亲夹过来的、堆成小山似的菜,忽然觉得味同嚼蜡。
      “夏夏,怎么了?”母亲苏婉清不知何时停下了演奏,走到她身边,温柔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妈,就是……有点热。”知夏扯出一个笑容。
      林知寒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目光从金丝眼镜后投过来,像两道X光,在知夏脸上扫了一圈。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冷峻得像一座冰山,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忽然开口:“夏夏,你手机从进门到现在,响了十七次。”
      知夏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有吗?”她干笑两声,“可能是……同学群里的新年祝福,比较多。”
      “是吗?”林知寒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还以为,是某个‘不好的人’。”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知夏的心脏狂跳,她不敢看大哥的眼睛,低头猛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大哥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林知寒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吃饭吧。”
      但知夏知道,大哥已经起疑了。林知寒是谁?林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面阎罗,她那点小女儿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年夜饭在热热闹闹中持续到晚上十点。按照林家的传统,接下来是发红包环节。祖父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红包,像一座红色的小山。
      “来,夏夏,爷爷的大红包。”祖父塞给她一个最厚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谢谢爷爷!”知夏乖巧地接过。
      父亲、母亲、二哥、三姐也依次递上红包。轮到林知寒时,他直接拿出一张黑卡,塞进知夏手里:“密码是你生日。额度不限,但每一笔消费我都能收到短信。”
      知夏:“……”
      这哪是红包,这是监控。
      “大哥,这也太……”
      “拿着。”林知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知夏鼻子一酸,扑进大哥怀里:“谢谢大哥。”
      林知寒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疏却珍重。
      回到房间,知夏把红包和黑卡锁进抽屉,然后扑到床上,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有苏晚棠的,有阮甜的,还有……沈砚的。
      【新年快乐。】
      发送时间是零点零分,和她收到的时间一样。知夏盯着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一朵花来。
      她咬了咬唇,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夏夏?”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人多的地方。
      “沈砚!”知夏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网吧。”沈砚顿了顿,“今晚跨年,客人多,我在替班。”
      知夏的心揪了起来。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守岁,而他在网吧替班。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泡面。”
      “沈砚!”知夏猛地坐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今天是除夕!你怎么能吃泡面?我给你寄的糕点呢?那些桂花糕、核桃酥……”
      “舍不得吃。”沈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想留着,慢慢吃。”
      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那些精致的糕点,每一盒都是她亲手打包,每一张包装纸都是她亲手画的。她以为他会和沈母一起分享,没想到他竟舍不得吃。
      “你笨蛋啊……”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吃了我再给你寄,你留着会过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夏夏,”沈砚忽然说,“你那边……很热闹吧?”
      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听见窗外传来的、隐约的笑声和电视里的春晚歌舞声。她忽然觉得一阵心酸。他在嘈杂冰冷的网吧里,听着她这边的热闹,该是什么心情?
      “嗯,很热闹。”她轻声说,“但是……没有你,就不完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的呼吸。
      “夏夏,”沈砚的声音低下去,“等我。”
      又是这两个字。知夏原本该生气的,可此刻,她却从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了千钧重的承诺。她想起三姐的话,想起大哥的眼神,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大哥,”她挂断电话,冲出房间,在走廊里拦住了正准备回房的林知寒,“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知寒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你……你公司是不是在招寒假实习生?或者……有没有那种短期的、高薪的、合法的兼职?”知夏绞着手指,眼神飘忽,“我有个朋友,家里比较困难,过年还要打工,我想……”
      “朋友?”林知寒打断她,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男的女的?”
      “……男的。”知夏的声音细若蚊蚋。
      林知寒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哥哥抱”的妹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忽然叹了口气。
      “计算机系的?”
      知夏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屏保上那个人,虽然只露了半张侧脸,但穿着A大计算机系实验室的工作服。”林知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财报,“而且,你最近买的那些衣服,风格变了。以前喜欢素色,现在开始买黑白灰——因为某人只穿这些颜色。”
      知夏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我……”
      “我可以给他介绍兼职。”林知寒忽然说。
      知夏的眼睛亮了:“真的?!”
      “但有个条件。”林知寒竖起一根手指,“开学后,我要见他一面。”
      “不行!”知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赶紧找补,“我是说……他……他比较害羞,而且你们见面,万一你吓到他怎么办……”
      “我吓他?”林知寒冷笑一声,“林知夏,你为了他,连大哥都敢顶撞了?”
      知夏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知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揉了揉知夏的头发,动作虽然生硬,却带着一种长兄如父的纵容。
      “放心,只是见一面,不会扔支票。”他顿了顿,“但如果他敢欺负你……”
      “他不会的!”知夏急忙说。
      “那就好。”林知寒收回手,转身往房间走,“明天我会让助理发一个兼职信息到A大计算机系的论坛,是林氏旗下科技公司的短期项目,报酬是市场价的三倍。至于他能不能抓住,看他自己。”
      “谢谢大哥!”知夏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大哥最好了!”
      “行了,肉麻。”林知寒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压下去,“回去睡觉。还有,下次想帮男朋友,直接说,别绕弯子。”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知夏嘟囔着,却笑得眉眼弯弯。
      回到房间,知夏立刻给沈砚发消息:
      【明天去计算机系论坛看看,有个兼职很适合你,报酬很高,而且合法正规!】
      沈砚回得很快:
      【你帮我找的?】
      【不是!是我……我一个亲戚的公司,碰巧在招人!】
      【……嗯。】
      【不许说“嗯”!】
      【嗯嗯。】
      知夏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S市。而在千里之外的A市,某个网吧的角落里,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手边那盒舍不得吃的桂花糕,眼底的坚冰融化成一汪春水。
      “夏夏,”他轻声说,“新年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林家的团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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