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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句“等我” 沈砚看着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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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一路跑下实验楼,冷风灌进领口,吹得她眼眶发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句“等我配得上你”真的在烟花下响起时,她还是觉得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割开,疼得喘不过气。
她跑出实验楼,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停住,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坚定地靠近。
知夏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沈砚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膀,看着她攥紧树干的手指,看着她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他想上前抱住她,想把她揉进怀里,想告诉她别哭了,他心疼。但他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沈砚,”知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背对着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林知夏是那种只看钱、只看地位的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觉得,你‘配不上’我?”
沈砚沉默了很久。久到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像样的家庭。我妈还在医院里,我每天打三份工,连请你吃顿好的都做不到。我穿的是地摊货,住的是最便宜的出租屋,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我唯一有的,就是这颗心。可这颗心太轻了,轻得连给你遮风挡雨都做不到。我怎么敢……怎么敢把你拉下来,陪我一起淋雨?”
知夏转过身。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沈砚,你听好。我林知夏喜欢一个人,不是喜欢他的钱,不是喜欢他的地位,是喜欢他这个人。你穷,我陪你穷。你富,我陪你富。你要是敢再推开我,我就……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她说完,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激起千层浪。
沈砚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知夏退后一步,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泪:“这是利息。等你‘配得上’我的那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转身跑进夜色里,驼色的大衣在路灯下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
沈砚站在原地,指尖缓缓触碰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和她眼泪的咸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某种牢笼。
“夏夏……”他喃喃道,声音被风吹散。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实验楼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久到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熄灭,久到地上的积雪被他的体温融化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抬起头,看着知夏宿舍楼的方向。三楼的某个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隐约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他对着那个窗户,轻声说,“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