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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撕碎的情书 白薇薇当众 ...

  •   圣诞节前夕的校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浮躁的喜庆。食堂门口摆上了圣诞树,教学楼大厅挂着彩灯,连图书馆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戴上了红色的圣诞帽。
      知夏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她会在画着画着的时候突然发呆,笔尖的颜料在画布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色块;她会在苏晚棠提到“沈砚”两个字时,手里的铅笔“啪”地折断;她会在深夜辗转反侧,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完了,我们夏夏彻底沦陷了。”苏晚棠下了定论。
      “我没有!”知夏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对,不错。”
      “不错到在密室里往人家怀里钻?”
      “那是黑暗恐惧症!”
      “不错到出来后还牵着人家的手走了二百米?”
      “那是……那是冻僵了没知觉!”
      苏晚棠和阮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你继续编”的表情。
      知夏把脸重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密室逃脱那天之后,沈砚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只是“恰好”出现,而是会主动发微信问她“今天吃了吗”;他会在她深夜画画时,拎着热牛奶出现在画室楼下,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喝完再走;他甚至记住了她所有的课表,总能在她迷路的时候“碰巧”发来定位共享。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珍视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溺。
      周五下午,知夏没有课,抱着速写本去图书馆还书。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台阶下,议论纷纷。
      “那是白薇薇吧?计算机系系花?”
      “对啊,她在等谁?都站了半小时了。”
      “听说是等沈砚。她今天穿这么漂亮,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白薇薇今天确实精心打扮过。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红色连衣裙,脚踩细跟短靴,长发披肩,手里捧着一个淡粉色的信封,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她等的人是沈砚。
      知夏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她转身想走,却听见人群一阵骚动。
      沈砚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肩宽腿长,眉眼冷峻,从图书馆的台阶上走下来,像一把出鞘的刀。他显然也看见了白薇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砚!”白薇薇迎上去,脸颊绯红,声音甜得发腻,“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砚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她,落在人群外围那个想要逃离的驼色身影上。他的眼神暗了暗。
      “说吧。”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白薇薇深吸一口气,双手递上那个粉色信封,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沈砚,我喜欢你!从大一入学那天在篮球场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我……我想做你女朋友!”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答应她!答应她!”
      “系花配校霸,绝配啊!”
      “在一起!在一起!”
      知夏背对着人群,手指紧紧攥着速写本的边缘,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受刑,但她就是挪不动脚。她想听听沈砚怎么回答。
      沈砚收回目光,落在面前那个满脸期待的女孩身上。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封情书。
      白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周围响起欢呼声。
      知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她转过身,快步离开,眼眶酸涩得发疼。
      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嘶啦”一声脆响。
      知夏回头。
      沈砚当着所有人的面,面无表情地将那封粉色情书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他脚边,有一片还沾在了他的皮靴上。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你……”
      “我有喜欢的人了。”沈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闹的人群,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周围瞬间安静。
      “喜欢了很多年。”他补充道,目光再次越过白薇薇,精准地锁定了人群外那个呆若木鸡的知夏,“除了她,我谁都不会要。”
      白薇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是谁?是林知夏吗?她到底哪里好?她根本配不上你——”
      “她配得上。”沈砚打断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是我配不上她。但我会努力。”
      他顿了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知夏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知夏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沈砚一步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雪花开始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睫毛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种不真实的幻梦。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听到了?”他问。
      知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不是同情。”沈砚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也不是感谢。是喜欢。林知夏,我喜欢你。”
      他说完,不等知夏反应,转身走进风雪里。黑色皮夹克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一棵倔强的松。
      留下知夏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漫天飞雪和全校的注视包围。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苏晚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尖叫:“卧槽!卧槽!知夏!他刚才是不是表白了?!是不是?!”
      知夏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嗯。”她轻声说,“他表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撕碎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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