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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密室里的心跳 周野女友( ...

  •   十二月中旬,A市下了第二场雪。期末考试周临近,校园里的气氛从慵懒迅速切换成紧绷,图书馆和自习室通宵亮着灯,咖啡店的订单排到了门外。
      知夏最近有点烦。
      不是因为考试——她的专业课成绩一向优异——而是因为苏晚棠。
      “知夏,下周六联谊,你必须去。”苏晚棠盘腿坐在宿舍床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篇写了一半的狗血虐文,“我男朋友他们宿舍和计算机系联谊,八缺二,你和阮甜必须给我撑场子。”
      知夏从画板前抬起头,铅笔还咬在嘴里:“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上周。”苏晚棠面不改色,“体育系的周野,就那个大嗓门。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总之,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集合,去密室逃脱。”
      知夏把铅笔拿下来,皱了皱眉:“我能不去吗?我期末作业还没——”
      “不能。”苏晚棠合上电脑,露出一个甜妹标配的、却暗藏杀机的笑容,“知夏,你最近天天往计算机系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联谊,计算机系全员出席,包括某人。”
      知夏的耳朵“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天天往计算机系跑!”
      “哦,那就是某人天天往美院跑。”苏晚棠挑眉,“反正都一样。周六,穿漂亮点,我帮你化个妆。”
      知夏还想挣扎,阮甜从床帘里探出脑袋,软软地说:“知夏,去吧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知夏看着阮甜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叹了口气:“……好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周六下午,A大校门口。
      知夏被苏晚棠按着化了个淡妆,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配浅蓝色牛仔裤和棕色短靴,头发半扎,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她站在寒风里,不停地搓手,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冷空气中。
      “紧张?”苏晚棠凑过来,一脸坏笑。
      “冷。”知夏嘴硬。
      “得了吧,你手都在抖。”苏晚棠压低声音,“放心,我安排好了。待会儿分组,你和沈砚一组。”
      知夏猛地转头:“你——”
      “周野说的,沈砚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但这次破天荒答应了。”苏晚棠眨眨眼,“知夏,机会我给你创造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知夏的心跳开始失控。
      不远处,几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周野穿着件鲜艳的橙色羽绒服,像个移动的信号灯,远远地就挥手:“晚棠!这边!”
      苏晚棠挽着知夏迎上去。
      知夏的目光越过周野,落在最后那个人身上。
      沈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高领黑色毛衣,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很不自在。他的目光在触及知夏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耳尖却悄悄红了。
      “人都到齐了,走吧!”周野大手一挥,“今天玩的是恐怖主题《血色嫁衣》,据说贼刺激!”
      知夏的腿有点软。她最怕鬼。
      沈砚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怕?”
      “不怕。”知夏挺直腰板,声音却虚了一分。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近了半步。他的大衣袖子擦过她的羽绒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密室逃脱馆开在A大后街的一个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气息。
      八个人被分成两组。知夏、沈砚、阮甜和周野一个组,苏晚棠和江叙白带另外两个计算机系的男生另一组。
      “为什么我和江叙白一组?”苏晚棠咬牙切齿地瞪着周野。
      “你不是法学院的吗?江叙白也是法学院的,有共同语言!”周野一脸无辜,“而且你俩不是经常互怼吗?正好培养感情。”
      “我培养你大爷——”
      “咔哒。”
      密室的门在苏晚棠的怒吼中关上了。
      知夏眼前一黑。
      再亮起时,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笼。他们身处一个布置成古代婚房的空间,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和褪色的喜字,墙上挂着一张蒙着灰尘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新娘没有脸。
      阮甜“啊”地一声抱住了周野的胳膊。
      知夏的后背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袖。
      沈砚低头,看着她攥紧自己大衣袖子的手指,指节都泛白了。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轻轻握住。
      “跟着我。”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别怕。”
      知夏的手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那温度烫得惊人,却奇异地安抚了她狂跳的心脏。
      “……嗯。”她小声应道。
      周野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开始四处找线索。阮甜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密室的剧情推进得很快。他们需要找到新娘的“死因”才能拿到钥匙。周野负责体力活,搬动家具;阮甜负责发现细节;知夏负责拼图和逻辑推理——她虽然路痴,但空间想象力极好。
      沈砚则全程沉默地跟在知夏身后半步的距离。每当有NPC(扮成鬼新娘的工作人员)从暗处冲出来,他都会下意识地把知夏往身后挡。
      第三次NPC出现时,知夏终于忍不住了。她整个人缩进沈砚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怎么还有啊……”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知夏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樱花香。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毛衣布料,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假的。”沈砚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抬起手,悬在半空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安抚性地揉了揉,“工作人员,戴面具的。”
      “我知道是假的……”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还是好可怕……”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希望这个密室再长一点,NPC再多一点。
      “抓紧我。”他说。
      知夏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最后一个房间是“灵堂”,需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找到藏在棺材里的钥匙。周野自告奋勇去开棺材,结果刚摸到棺材板,头顶突然喷下一阵冷风,伴随着凄厉的音效。
      “卧槽!”周野跳了起来,撞倒了旁边的烛台。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啊——!”阮甜的尖叫声。
      知夏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旁边抓,却抓了个空。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带着颤:“沈砚?沈砚!”
      “我在。”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秒,知夏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砚的手臂环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别动。”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等灯亮。”
      知夏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沈砚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急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皂角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肩上的手臂肌肉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沈砚……”她小声叫他。
      “嗯?”
      “你心跳好快。”
      “……你也是。”
      知夏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幸好黑暗掩盖了她的窘迫。
      头顶的灯忽然“滋滋”两声,亮了。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四目相对。知夏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嵌在沈砚怀里,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沈砚的手搭在她腰后,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知夏的呼吸停滞了。
      沈砚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咔哒。”
      周野从棺材里摸出了钥匙,兴奋地大喊:“找到了!可以出去了!”
      知夏如梦初醒,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地上的蒲团绊倒。沈砚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等她站稳后,迅速松开了手。
      “……谢谢。”知夏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沈砚的声音低哑,他把手插回口袋,握成拳,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出口的门打开了,刺眼的白光涌进来。
      知夏率先走出去,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正站在台阶下方,仰头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朝她伸出手。
      知夏愣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密室馆。直到站在雪后的街道上,被零下五度的冷风一吹,知夏才猛然意识到——他们还牵着手。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买奶茶!”
      然后落荒而逃。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慢慢蜷起手指,像是在挽留什么。
      周野凑过来,一脸暧昧:“砚哥,手感怎么样?”
      沈砚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周野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砚没理他,转身朝知夏离开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耳尖却红得能滴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密室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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