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烟花 已经到 ...
-
已经到了夏季最热的时候,这里并没有空调这种东西,日日都只能在据点的后院木质庭台上坐着乘凉,只有那里的穿堂风比较凉快,挂在屋檐边的风铃会一直响个不停。不过这还不够,还得拿着扇子扇才不会觉得那么热。如果听到不远处的大树中传来的蝉鸣,更是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燥热,精神上的燥热。太阳落山时会好一些,不会觉得被火辣辣的烤着了。
然而今天,半个太阳明明都落山了,还是有久滞不去的热量。
我的左手接着迪达拉的手,右手拿着那支黑色的小毛刷。
因为是给别人涂指甲油,所以格外认真。我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眼中除了他那几片指甲的轮廓之外,大概什么也容不下了。
刚刚停歇了一阵的蝉鸣,忽然又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似的,刺得人耳膜发紧。
可能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我明显感觉到迪达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我的手也跟着一颤,差点把那黑色的漆涂到指甲外面去。
“别动。”我压低声音说,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差点出界的刷头。
“我没动!”迪达拉脱口回答,语气里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虽然是叫他别动,但我也因为这点小波动,脱离了刚刚聚精会神的状态,不过要重新投入也不难。蝎就坐在我们俩旁边,大概是看我太认真了,他一动不动地待着,连那些平日里总在摆弄的零件都没拿出来,像是怕弄出什么声响会打扰到我。
很快,我就给他涂完了两只手。黑色的,晓组织专属的那种黑色,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幽幽的光泽。
“涂得很完美!”我举起迪达拉的手,确认的确没有溢出来的地方后,满意地笑了。
迪达拉的手,完全就还是个孩子一样的手嘛。他的手指比我想象中还要小一些,骨节还没长开,透着股少年人才有的纤细感。
“为什么一定要涂这个不可?”迪达拉自己也把手翻来覆去地看,那些黑色的指甲在光里闪着幽暗的亮。
“连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吗?”我觉得挺意外,“那我更不知道了。”
“蝎老兄也有吗?”迪达拉一边问着,一边很自然地拉过蝎的手来看。
蝎倒也没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摆弄,那张精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暗绿色。”蝎说。声音很淡,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佩恩有提过吗?原因。”我问道,因为我也想知道。
“没有。”蝎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奇怪的规定。”迪达拉随口吐槽了一句,脸上倒看不出什么讨厌的神色,“晓袍也是,嗯。”
“不啊,我觉得很酷啊。”我伸出我的手比了比,想象了一下我要是涂上会是什么样。黑底红云,配着黑色的指甲,好像确实有点那个意思。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
迪达拉不再问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刚涂好的指甲,似懂非懂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已经来到晓组织将近一个月了,虽说时间不长,却觉得整个据点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气氛活跃了不少。我总觉得他多少有点自来熟。
我托着腮,目光从迪达拉身上移开,又看了看蝎,再看了看不远处空荡荡的走廊。说实话,我之前没太关注过这些成员的年龄。不知道迪达拉现在才十二三岁。他后来长到十九岁的样子,和现在其实差别不算太大,所以一直没意识到他竟然是这么小就加入晓的。
蝎好像还说过,鼬现在也只有十四岁,比朝仓玉绪的这具身体的年龄还小,比我在这个世界重新活过的时间还短。真是不可思议。佩恩和小南,完全是带了一帮孩子。
剩下的那些人里,印象中角都登上漫画舞台的时候大概是九十岁左右,现在再怎么也是七八十岁起步了。他也是个外貌和年龄严重不符的人,样貌不老这一点,实在是有点犯规。鬼鲛的话,样貌和年龄应该还算匹配,反正不是二十多岁就是三十多岁,怎么都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人。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坐在庭台上忽然听到大门那边传来松动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傍晚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把头转向右侧,才发现我们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脸朝着内室的方向,好像不约而同地想第一时间看清是谁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鬼鲛和鼬从走廊里走出来,从头到脚多多少少覆着从后院庭台上照进来的、最后的那点晚霞。橙红色的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把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有些阴沉的晓袍都染得柔和了些。
“有什么好看的吗?”鬼鲛看见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用打趣似的语气问道。不过也确实,任谁被这么盯着都会觉得奇怪。
“没什么。”蝎最先收回了目光。不仅如此,他干脆不再坐在庭台上了,站起来走进了内室。
“那是什么?”迪达拉没有收回视线,反而盯着鬼鲛手里的东西问。
我顺着迪达拉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鬼鲛手上拎着一个很大的盒子,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很有些分量。这么一来我也好奇起来了,盯着鬼鲛,期待他给出回答。
不过回答的人却是鼬。他一边倒着内室餐桌上的热茶,一边用那种平缓的、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蟹。”
“不会吧。”我有点吃惊,“现在才夏天,吃蟹会不会太早。”
“雾隐的蟹。”鬼鲛把那个大盒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蝎已经在桌边坐下了,邻座是正在喝茶的鼬。他侧过头问:“你们去雾隐了?”
“嗯。”鼬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恰好有个任务。”
“蝎老兄恐怕不能一饱口福了。”迪达拉也从庭台上站起来,毫不掩饰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我猜他大概是指蝎是傀儡之身,没法吃东西。
“吃也没问题。”蝎却这样回答。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看了迪达拉一眼。
感觉这两人有点拌嘴的趋势,我就没怎么仔细听他们说话了。只是忽然觉得,年龄越小的人,一点点年龄差都会被放大。可蝎好像完全没有把迪达拉当成小孩子看待。他们拌嘴的样子,更像是同龄人之间那种随意的、不需要客气的相处方式。
“朝仓小姐。”鬼鲛走到我旁边。
鬼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他这么突然来找我说话,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他果然是很讲礼节的人,比他小这么多,还要使用敬语。我顿时觉得坐着不太尊敬,可又觉得突然站起来会显得很做作,让气氛变得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缓缓的速度站了起来。
“……”我仰视着比我高出太多太多的鬼鲛,等他要说什么。
“这个。”鬼鲛回头望了望放在桌上的那个盒子,说道:“还要拜托你。”
“我?”我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
做做咖喱饭拉面这种初级料理或许还行,沿海地方的新鲜海鲜我不太敢做。我又接着说道:“让我来,恐怕是暴殄天物了。”
鬼鲛听了我的话,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思虑过度”的表情,粗犷的眉峰微微动了动:“只是要个帮手就好。”
我忍不住捂住脸,笑出了声。从后院的庭台绕过鬼鲛,走进内室,去拎那个盒子,打算拎到旁边的厨房里去。一边拎一边问:“好吧,你说怎么做。”
还有点重呢。正这么想着,鬼鲛已经从我身边走过,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比我先一步进了厨房。
等我走到他旁边时,他已经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蟹一只一只拿了出来。那些蟹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呈现一种新鲜的青灰色,比我想象中要新鲜得多。它们的钳子和脚都被绳子紧紧绑住了,那些钳子和脚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毛,看起来有点骇人。
在这种大热天一路带回来,装蟹的盒底竟然还有些许没融化完的碎冰,正往外渗着凉丝丝的水汽。等我们把盒子里三只蟹都拿出来后,一股腥味从厨房往内室蔓延开来。
不过,虽然腥是腥,那股气味里却分明透出一股鲜美,勾得人食欲都跟着动了。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很大的锅,倒上水,放在灶上点了火。
水还没开,据点大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人,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地靠近。我站在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往内室那边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走到内室时,正好对上从走廊里拐出来的角都。
“什么味道?”果然,角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腥鲜味。他被面罩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总感觉他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们带回来的蟹。”鼬坐在桌边回答。
“夏天吃蟹?”角都反问。虽然还是看不出表情,但我总觉得自己从他那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我在厨房忍不住偷笑,看来角都的脑回路跟我比较相似。
“说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吃。”蝎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依旧是那样淡淡的。
锅里的水很快就煮沸了,咕噜咕噜地响着,渐渐盖住了内室里的说话声。我和鬼鲛把蟹放进了锅里,没过多久,那些青灰色的蟹壳就变成了淡淡的橘红色。等感觉差不多了,我就关掉了火。
因为太烫,我们谁都没有立刻去动它们。等锅里的热气冒得差不多了,鬼鲛才用夹子把它们一只一只夹出来,放进旁边准备好的冷水里冷却。
橘红色的蟹壳浸进冷水里,发出“呲呲”的声响,冒出一股股白烟。不过很快就不冒了。我伸手试着去摸了一下,被冷水的温度冰得缩回手,蟹已经变成温的了。
我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把蟹冲洗干净,一只一只递给鬼鲛。他接过去,在我旁边聚精会神地开始拆蟹腿。我的事情似乎比较简单,做完之后他还没做完,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拆。
他拆蟹的手法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一看就是从小吃惯了的。这种蟹比一般蟹要大,蟹腿也粗很多,鬼鲛却可以很轻易地掰下来,而且掰下来的蟹腿都非常完整。去掉上端蟹壳的时候,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里面的蟹肉一点都没被弄碎。
“好厉害。”我双手撑着橱柜,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什么观赏性料理表演。
“没什么。”鬼鲛头也没抬,语气听起来只是机械性的谦虚回应。但从他脸上那一丝粗糙的笑意来看,我觉得他多少还是喜欢被夸赞的。
我从橱柜里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盘子,其实也不能叫盘子,它是有凹陷度的碗状,只是觉得用它来装蟹应该会很不错。
“鬼鲛先生应该经常吃吧。”我把盘子放在一边。
“离开雾隐之前。”鬼鲛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掰一边说,“是那样。”
看来,大家的人生都有所谓分界线一样的时间点存在啊。我其实对大家的过去是很好奇的,自己却从来没问过。要说没问过的原因,我竟然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在这群人里,那些“过去”大多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东西。
我重新洗了个手,把拆好的蟹腿在盘子里一圈一圈地摆好。
“我先端出去了?”看着盘子已经摆满了,我问。
鬼鲛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而我是在端起盘子、转过身面向内室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今晚是个什么局势。
聚在一起吃蟹?
随之脑补出来的场面……不,我根本没法脑补。光是想想我都不敢想,那种场面会有多尴尬。说实话,因为大家的确都很冷淡,大概是社交曲线都回凹的那种类型。虽然有迪达拉这样的活泼分子,但他的性格在本质上也是狂妄高傲的,实在难以在这种场合、这种人群中起到什么调节气氛的作用。这样想着,我几乎都迈不动脚步了。
然而,真正踏出厨房的那一刻,他们集体待在内室的样子,却意外地和谐。
明明是我连想象也想象不出的场面,当它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一切都变得很自然。该坐在桌边喝茶的坐在桌边喝茶,该坐在廊台上的坐在廊台上。虽然这几个人不言不语,可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气场的相合。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彼此都习惯了、也接受了彼此存在的沉默。
我把盘子放在桌上。可是大家好像都很矜持的样子,对着那盘蟹腿视若无物。我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些“前辈”们不动手,我是不可能动手的。再三纠结之下,我举起一个蟹腿,递给了角都。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在场年龄最大、阅历最深、甚至加入晓最早的人。
角都看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淡的不解,那双深色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秒。尽管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蟹腿。
就在他的手接触蟹腿的那一瞬间,这盘蟹就算是正式解禁了。
之后,鬼鲛端着另一盘从厨房里出来。尽管他在我们中间算是年长的那一档,他依然礼仪周全地说着“请用”,把盘子放在桌上。
“很甜。”鼬咬了一口蟹肉,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可他对鬼鲛说话的样子……很温和。那种温和藏在他一贯的平静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这样好的蟹不便宜吧。”角都一边剥着蟹腿一边说。还真是他金钱至上的性格。
“是啊。”鬼鲛报了个数字。那个数字让我都愣了一下,确实不便宜。
“这样的价格,我可没法报销。”角都的样子,像一脸严肃的在开玩笑,“你请客。”
“当然了。”鬼鲛竟也豁达地接住了这个梗,嘴角咧开一点弧度。
我默默坐在一边,尝了尝手里的蟹腿。味道真的很鲜,肉质嫩得发甜,比我想象中好吃太多。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又坐回了廊台上。
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橙红色的光,正在慢慢往下沉。晚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白天残留的温热。风铃还在响,叮叮咚咚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
有人从我身后走来。等我转过头时,他已经在我旁边了。是迪达拉,一手举着一个蟹腿。
“什么?”我看着那两个蟹腿,有点莫名。
“蝎老兄说,不吃完很浪费。”迪达拉把自己手上那个一口吞了,因为嘴里有东西,声音含糊不清,“所以让我给你一个,嗯!”
“……谢谢。”我看着他递给我,接了过来,
我们并排坐着,望着辽阔无际的天空。天边已经暗下去了,深蓝色的幕布上只挂着那么几颗零散的星星,疏疏落落的,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我望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烟花大会的样子。
“这里有烟花那种东西吗?”我随口问道。其实倒很想知道答案,至今我还没在这里见过烟花。
“烟花?”
迪达拉转过头看我,那表情略有些迷茫。我一看他这样就觉得悬,可又觉得不至于吧,这又不是什么很高科技的东西,完全只是人们相对古早的浪漫而已。
“就是会飞上天,然后在天上炸开成各种颜色的火花那种东西。”我用手比划着。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迪达拉好像终于懂了,点了点头。
“嗯。”我望着天空想象着,“那一瞬间的感觉,很棒。”
迪达拉忽然转过头来看我,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一样:“你也觉得艺术是瞬间之美吗?”
我才想起来,迪达拉在这方面有迷之执着来着。这个普通的闲聊话题被他一下子带到了艺术的高度,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我含糊地回答:“……就算是吧。”
“艺术就是爆炸!”迪达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激动和认真,“可如果只是炸出一点点火花、形成仅仅只是给人看的景象的话,那样的艺术毫无意义!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带着点狂妄的孩子,还没被这个世界磨去棱角的样子。我在心里偷偷笑起来,觉得能够这样直言不讳的人,真是有趣。
“但既然你的艺术主张跟我相同的话——”迪达拉又开口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慷慨的意味,“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迪达拉的烟花!”
话音还没落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迪达拉已经从包裹在晓袍里的忍具包中掏出许多黏土状的小球,一次性抛向天空。那些小球在抛上空的一瞬间全部膨胀起来,变成了鸟状的黏土,扑棱着翅膀飞向更高的地方。
“起爆黏土·爆炸……”
“什么……”我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却还没完全理清。
“喝!”
在他完整念完了施术口令的那一瞬间,我像是应激反应似的,将双眼的视线挪向了天空。
炸开的无数烟霞,铺满了整片夜空。
原本黯然的天空,伴随着那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变得通亮。那一瞬间的震撼,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不是震撼于它的威力,而是震撼于那种美。
听到爆炸声的大家,全部像是感知到了危险似的,不约而同地从内室里瞬身出来,落到了后院庭台上。他们脸上还保持着防备的神色,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统统凝固住了。
看到的只是无比绚丽的烟花而已。
无数的鸟状黏土还在飞往高空,源源不断地炸成各色的烟火。一层一层地炸开,一层一层地叠加。随着那些黏土鸟不断升空,花火层层叠叠,几乎像是太阳一般照亮了这整片黑夜。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大概都会被这样壮烈的景象所震撼吧。在那璀璨的流星碎屑之中,所有人都没有动。就连一贯冷淡的蝎,一贯不动声色的角都,一贯波澜不惊的鼬,都静静地抬着头,望着那片不断炸开又不断坠落的绚烂。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出乎意料地转过头,看向了蝎。
更出乎意料的是,我看到的,除了照映在他那张细致惊艳的脸上的斑斓火光之外,还有他与我对视的双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看我了。
烟花的尾声就像碎裂的花瓣顷刻间融成粉末一般,也是不断陨落的粲然灯盏,数缕垂落而下的流星群,在消失前不断闪烁着。
我们专注的看着彼此。只是望着蝎那双褐色的眼,几乎就能从中看见流星群闪烁的轨迹。
而我听见的最后的震动,是来自我不再感到有什么在不断失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