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座高塔 沙利恩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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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恩走进大门，门里照样悬浮着无数团明亮的火焰。不同的是，一层的大厅里开了很多扇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一个木牌，写着诸如“厨房”，“浴室”之类的字眼。
“这是哪儿？”
“第二座高塔，沙沙。”伊古德尔打了个响指，一个小篮子飞过来，把包菇放进去之后，他接着说，“欢迎来到我的高塔。”
伊古德尔的高塔？
难道那座高塔就不是他的？
“之前那座也是我能住的高塔，但是我的高塔是这里。”
难怪伊古德尔到了这里还能不迷路，原来是回自己家。
但是有正常人会住在食虫包蕨的巢穴周围吗？
口味真是独特。
“来，我们把你身上的黏液弄下来再说。”
伊古德尔拉着沙利恩，打开了某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个魔药房，此前抓到的包葵们装了整整一大个罐子，放在房间角落。靠近包葵罐子的，是一个透明水缸，里面漂浮着一些五彩斑斓的液体。
没有可以坐的椅子或者凳子，沙利恩只好站在放包葵罐子的旁边，任由伊古德尔徒手将他身上的黏液抓下来放进水缸里。
其实可以脱了衣服直接挤在水缸里。
但是看伊古德尔干得那么辛苦，沙利恩就没将这个建议说出口。
“伊古德尔先生，您为什么要在这里修高塔？”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伊古德尔在水缸里甩了甩手上的黏液，“不想在那里住了总要有个借口可以去别的地方吧？”
“不是只有您一个人吗？为什么会不想在那里住了？”
“沙沙，你确定要继续问我这个问题吗？”
伊古德尔手上全是黏液，要是给自己的脸上来一下，今天晚上都别想好过了。
好几个回答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说出口的只有简单的一句“我不问了”。
伊古德尔继续清理着沙利恩身上的黏液，认真仔细得不像是平日里的“沙发土豆”伊古德尔。
伊古德尔一直回避着的问题，与那位先生有关。
大概是那位先生修建了那座高塔，为了逃避他，伊古德尔才会想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吧。既然不喜欢那座高塔，为什么要把这里也修得像高塔呢？建在地下，不和见不到光的高塔一模一样吗？
话又说回来，那位先生教会了他魔法，他又是为什么不喜欢那位先生？
因为那位先生最后不辞而别了？
沙利恩打了个哈欠，想这些做什么，和他又没关系。
“伊古德尔先生，我能开始学习魔药制作了吗？”
“当然可以了，沙沙。”伊古德尔弄完沙利恩身上最后一点黏液，“现在材料都准备好了，回去之后我们就能开始制作强力去污药剂了。”
“为什么我们不马上回去？”
“好久没回来了，想多待一会儿。”伊古德尔绕着沙利恩转了一圈，“这里没有沙沙你可以穿的衣服，暂时穿我的可以吗？”
“我都可以。”
“走吧，先去洗澡。”
离开魔药房，来到浴室里。真是怎么看怎么像那座高塔，恐怕是伊古德尔懒得设计，直接照抄照搬了过来。
“要我帮你洗吗，沙沙？”
也许是沙利恩替他解决了很大的麻烦，也许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窝，所以伊古德尔到现在为止脸上都挂着无法控制的笑容。
“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不会需要我帮忙吗？”
沙利恩反手将伊古德尔推出了浴室门外，“真的不用。”
浴室里的浴缸，小水盆，葡沫萝药剂都放在熟悉的位置。沙利恩脱下湿透了的男仆装，走进浴缸里，把小水盆举过头顶，温暖的水流驱散了他被腐烂腌制已久的恶臭和不安。水流的声音让人格外安心，汇聚在他的脚下，按照他的心意通过浴缸底部带走了那些污秽。
坐下来，水没过胸口的时候，沙利恩往水里加了三滴葡沫萝药剂。
魔法师发现了葡沫萝药剂的清洁功能，沙利恩想给它的功效添上一条，那就是催眠。温暖得像是初夏新长的叶片，落在平静的湖水上，把耳朵放进水里就能听到湖里水精灵的浅唱，还有微风和阳光，和煦得让人只想闭上眼睛，变成湖边的一株水草。
淡淡的清香，柔软的枕头，这样的时光永远不会长，不会长……
“沙沙，你喜欢这件吗？”
怎么这种时候总有不速之客？
沙利恩皱了皱眉，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地回答道：“可以，好看。”
伊古德尔的品味除了紫色就没有别的，再怎么难看也比他的男仆装好。
“那我放在这里了，沙沙你洗好了记得换。”
“好的，谢谢伊古德尔先生……”
门关上的声音，沙利恩安稳地躺在浴缸里，继续想着他是一株水草的时候，还能不能有些神奇的体验。要是这个浴缸能按摩就好了，走了一整天的路，腿好酸。
“好的，沙利恩先生。”
浴缸随即开启了按摩模式，小小的水波滚动着按揉沙利恩的腿部，从前往后，从左到右。
原来浴缸也是能说话的啊。
沙利恩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
要是浴缸也能说话，那就代表浴缸也有思想，就这么光着坐在里面是可以的吗？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沙利恩当即决定坐起来，结束他愉快的洗澡时光。
下次还是在里面铺块布好了。
沙利恩抹了把脸，看到了伊古德尔给他留下的衣物。不出所料，就是他最喜欢的紫色。只要是穿的，什么颜色无所谓。沙利恩拿起布料，但是是两块分开的布料。
是做这件衣服的时候没有针线了吗？
单纯就是两块布啊，完全没有衣服的基础功能啊。
沙利恩就知道，伊古德尔所谓的他的衣服，不会有下限。就好像是从哪里随便扯了两块布下来，用绳子固定住领口，主打一个能穿在身上，就十分完美了了。
现在沙利恩面临着一个选择，遮上面还是遮下面，或者都遮但是遮不住侧面。很明显，这些选项里只有一个是能够达到穿衣效果的。
他果断地把绳子拆了下来，两块布料围在腰上，用绳子固定住。
只能先这样了。
要是伊古德尔靠得住，他也可以是魔法师了。
放掉浴缸里的水，沙利恩来到大厅里，寻找自己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挂着“卧室”牌子的房间一共有两间，伊古德尔不在大厅里，大概率就在这两间卧室的其中一间里。
该怎么选到没有伊古德尔的房间呢？
“菲尔思？”
“我在，沙利恩先生。”
“伊古德尔在哪个房间？”
“伊古德尔大人在书房。”
竟然没在卧室里。
“那伊古德尔的卧室是哪间？”
“您面前的这间就是。”
“行。”
沙利恩果断地离开了卧室门前，来到另一间卧室的门口。这里的门好像没有那座高塔里的那么难搞，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座高塔倒是不像山坡上的那座，这里看起来才像是经常住着人的，卧室里的地板和床，一尘不染，似乎才打扫过不久。
沙利恩坐在床上，下面铺了厚厚的垫子，柔软而且舒适。躺下来之后，被子里还有淡淡的葡沫萝药剂的香味。
先睡了吧，不管伊古德尔在做什么了。
但是伊古德尔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书房里？
不对，伊古德尔把衣服拿给他之后就走了，不休息在书房待着做什么？
沙利恩闭上的眼睛不得不再次睁开。
这么反常却不调查一番，跟伊古德尔待在一起太久了，沙利恩都快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了。要是真的有什么，却被他错过了，岂不是有损骑士团的名声？
下了床后，沙利恩没让菲尔思跟着，一个人来到大厅里。书房的门就在不远处，虚掩着，门缝里看得见一些微弱的蓝色荧光，靠近之后还能听到伊古德尔翻书的声音。
“就在这儿没错啊……”
沙利恩俯在门边，悄悄打开一条缝，观察着书房里面的情况。
伊古德尔背对着书房门口站着，书桌上摆着高高的一摞书，伊古德尔的手里还有一本。书页飞快地翻动着，伊古德尔反反复复地翻了很多遍，就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难道在这本里面？”
伊古德尔又拿起一本书，飞速地翻动着。看上去是在书里夹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忘记具体是在哪一本书里了。
沙利恩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打开门说帮伊古德尔找的时候，书桌边的人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沙利恩也不想继续隐瞒，推开门走了进去，“伊古德尔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沙沙你不也没休息吗？”
伊古德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后缩，藏着什么。
“我只是好奇伊古德尔先生为什么没去卧室。还有，今天的晚餐我们好像还没吃，我找了一下，这里好像没有食物，您不饿吗？”
“好像是有点儿？”
伊古德尔脸上浮起奇怪的笑容，那种瞒着别人做错了事的心虚，沙利恩见过很多次。骑士团的成员里不乏缺少教育的小伙子，沙利恩总是一眼就能识破他们的心事。
“您找到什么了？”
“我没找东西。”伊古德尔摇摇头，“我也有点困了，沙沙我们去睡觉吧。”
“拿出来。”
沙利恩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眼前的人是他的雇主，也是魔法师，况且现在他还在伊古德尔的地盘上，做事应该小心谨慎一些才对。
他在赌。
赌伊古德尔干的不是坏事。
如果真的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伊古德尔再马虎也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伊古德尔慌乱地把鬓发别在了耳后，看着沙利恩无辜地说：“我真的没找东西，沙沙，你不相信我吗？”
“伊古德尔先生，我是您的男仆，我当然相信你。”沙利恩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我说过我想保护您，所以我得知道和您有关的一切，包括那些您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应该是我来保护你！”
“至少我要先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伊古德尔先生，您有事瞒着我，我不觉得跟着一个有秘密的主人，是一件好事。”沙利恩走上前，“我只是个普通人，您大可以对我使用魔法。如果您真的不愿意让我知道，就不应该让我发现。”
伊古德尔的眉毛暴露了他的犹豫。
沙利恩确定，他快赌赢了。
“我在找制作强力去污药剂的步骤单。”伊古德尔最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沙沙你不会怪我吧，那些魔药都不是我自己做的，我一次都没做过。所以想找找以前做的笔记。”
“我是个废物魔法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座高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