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魔药制作 “我就是个 ...
-
“我就是个废物魔法师，其实我什么都不会……”
伊古德尔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沙利恩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上面写着几行奇怪的字符，不是他能看懂的文字。
“沙沙，你不会怪我吧，要是没有步骤单，我可能，可能就什么魔药都做不出来……”
伊古德尔说着往沙利恩的腿靠过去，紧紧抓住那两块布料，尽情哭诉着他的不幸。
强力去污药剂的制作方法，在那本魔药基本原理与安全守则里写得很清楚，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制作步骤也说得过去。但是伊古德尔事出反常必有因，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害怕暴露了他自己其实是一个半吊子魔法师？
但是这一点也无可厚非，就算伊古德尔自己不承认，沙利恩也会这么觉得。
“步骤单”里的文字他是看不懂的，所以伊古德尔随便胡诌也能蒙混过关，既然这样，那就先顺着台阶下。以后调查他的机会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小事都可以看作是他意图不轨的证据。
“别这么说，伊古德尔先生。”
沙利恩使劲拽着腰间的绳子，不然那两块布料就要被伊古德尔扯走了。
“既然步骤单已经找到了，大不了我们两个人一起研究研究，您肯定见过强力去污药剂的制作过程吧？”
“这个我有信心！”伊古德尔抬起头，一张脸上鼻涕眼泪什么都有了，“只要沙沙你不怕我搞砸，我就有信心把强力去污药剂熬好！”
沙利恩心里有种直觉，他和伊古德尔都在用谎言粉饰他们的真实目的，要是有一天真相真的如他所料，他们之间可能什么情谊都不会剩下。
这样单薄的主仆关系，原本就是不成立的。
“那我们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
沙利恩把羊皮纸还给伊古德尔，接着把“裙子”从伊古德尔手里抽走，转身就往卧室走去。伊古德尔没有叫他的名字，也没有跟上来。
关上门之后，沙利恩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门外的动静。
伊古德尔走了几步之后，是关门声。沙利恩打开门，原本开着的书房门再次关上了，伊古德尔没有回卧室，而是又进了书房。
他在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今天晚上已经没有再进书房的借口了，沙利恩轻轻关上门。这件事会有一个结果的，至少他要找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一晚沙利恩睡的并不好。梦里，他总是在跟踪伊古德尔，跟着伊古德尔回到了马里城，伊古德尔从长袍里拿出一大瓶魔药，倒进中央广场的水池里，美丽的彩虹就出现了；跟着伊古德尔去了沼泽，说是要采摘葡沫萝，伊古德尔却从背后变出来一大束鲜花，一定要沙利恩收下；跟着伊古德尔进了书房，好不容易要看清楚伊古德尔在书里翻找的东西时，一只食虫包葵跳了出来，眼看就要跳到他的脸上时，沙利恩醒了。
难怪昨天晚上睡得不好，睁开眼看到的，又是伊古德尔的脸。
不是，这魔法师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吗？
好歹给男仆留点私人时间，用来好好休息不行吗？
真是万恶的奴隶主！
沙利恩忍住往伊古德尔脸上揍的冲动，把肚子上的那只手移开，翻身下了床。正好伊古德尔没醒，趁着这个机会去书房看看。
来到门前，一个熟悉的圆圆的小洞打碎了沙利恩的幻想。
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伊古德尔竟然开始防着他了。
“开门？”
门果然没开。
伊古德尔不仅连夜给他搬了回来，搬到的地方还是伊古德尔的卧室。
那给他安排一个卧室的作用是什么呢？白天又没有休息的时间，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要和伊古德尔德尔一起睡。
“伊古德尔？伊古德尔？”
伊古德尔动了动眼皮。
“伊古德尔先生，开一下门好吗？”
“开门！”
伊古德尔像是给自己设置了什么特殊程序，腾地坐起来，大喊一声后，往后一躺又睡了。
沙利恩摇了摇头，冲着伊古德尔的脸挥了挥拳头，离开床边走到了衣架旁，换下不成样子的衣服后，熟练地拿起一条新的长裙穿上。站在三楼的走廊，熟悉的火焰们包围着大厅，他确实是回到这里了。
既然伊古德尔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就住在那座高塔里，不是更舒服吗？
走下楼梯，肚子空空的沙利恩打开厨房，顺手拿了点面包吃。伊古德尔不起床，那就不用给他准备早餐了。食物还够吃一天的，要是强力去污药剂今天研制不出来，明天正好找个借口再去一次马里城。
那个可疑的龙族残党，也不知道奥托玛审的怎么样了。
卢涅城抓到的龙族残党后来不翼而飞了，还得提醒他们一定不要把他放跑了。
早餐下肚，沙利恩决定借着打扫的名义在高塔四处看看，比如最最可疑的书房。二楼的楼梯口，羊皮纸悬浮在半空中，挡住了沙利恩前进的步伐。
“我要过去。”
熟睡的羊皮纸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一个小角不停地点着头，就跟谁昨天晚上使唤他看了一晚上的门一样。
沙利恩侧过身，很轻松地就挤了过去。
三角形的门关着。
“我要进去看书。”
“呵呵，真是爱学习的年轻人啊，要是伊古德尔大人也这么爱学习，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了。”年迈的门说是这么说，并没有给沙利恩开门。
“你是谁？”
“呵呵，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会有年轻人想知道我的名字。”门接着咳嗽了几声，“既然年轻人你如此好学，想必我出个谜题给你，应该也难不倒你吧。”
“您说。”
看来那位先生制造这些门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心思。
“我有三个兄弟，第一个兄弟是长方形的，第二个兄弟是正方形的，第三个兄弟是菱形的，那我是什么形状的？”
“三……”
沙利恩停下了，要是答案真的有这么简单，这扇门也不应该听起来一股老学究气息了。
“您是四边形。”
“正确。”
四边形的门发出一声“咔哒”，给沙利恩打开了门。沙利恩走进书房后，凝视着眼前的门，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门的左下角，缺了一个小口子。
三角形变成了四边形，真是高明，差一点就被迷惑了。
“年轻人，听说你要和伊古德尔大人一同研制魔药？”
“您怎么知道？”
“伊古德尔大人昨天问我强力去污药剂的制作步骤在哪儿？伊古德尔大人一向对魔药制作没什么兴趣，突然问起我这件事，我想是和年轻人你有关系。”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伊古德尔才说过他从来没有制作过魔药，马上就有人给他证明。不是他太疑心了，就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巧合了。
“伊古德尔先生确实要和我一起制作强力去污药剂。”
“真是这样的话，年轻人你不妨继续学习学习那本魔药基本原理和安全守则。这样出事了，伊古德尔大人解决不了，年轻人你至少还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我叫沙利恩。”
“我怎么会不知道年轻人你叫沙利恩呢？不过是叫年轻人习惯了，改不了口，年轻人你应该能体谅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伊古德尔大人看守书房吧？”
“那我继续看书了。”
沙利恩转身，一本书再次掉在他的头顶，砸中他头顶的小包。
直接告诉他书在哪儿就好了，大可不必这样给他。
拿着书，沙利恩佯装是在寻找一个适合看书的位置，实则观察着书堆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字体。只有极少数几本沙利恩能够看懂，大部分都是一种圆圈状的文字，还有一部分是伊古德尔昨天拿的那张羊皮纸上的文字。
沙利恩选取了一本看起来比较安全的白色封皮的书，上面画着一些家具，模样和格林德斯图尔他们有些类似。
“年轻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伊古德尔大人不愿意问我，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别人解释过这些美妙的文字了。”
“这本书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这本书上的是伊古德尔大人的字迹。我想，里面记录的，应该是伊古德尔大人的日记，主要内容恐怕是他和我这些孩子们斗智斗勇的故事。想起来，一开始他很不喜欢这些会说话的家具，自然也不喜欢我。发生了那么多事，伊古德尔大人最后还是把他们都关了起来。”
“伊古德尔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他们？”
“这个嘛，我从来没有问过伊古德尔大人，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原因。有一次伊古德尔大人想把我拆下来扔掉，被罚了一天，跪在这里抄写魔药基本原理和安全守则。自那以后，伊古德尔大人就怎么都不肯学习魔药制作了。”
“罚伊古德尔先生的，是不是那位制造你们的先生？”
“年轻人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四边形木门听起来很惊讶，“是伊古德尔大人告诉你的？”
“不是，是格林德他们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格林德这个毛病。”四边形木门又咳嗽了几声，“那位先生，是制造我们的人，也是伊古德尔大人的魔法老师。”
“他叫什么名字？”
原本沙利恩没期望着能得到答案，因为格林德他们都说不了那位先生的名字。
“那位先生，叫德莱维-坎梅斯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魔药制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