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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假期末端      ...

  •   他以为不会再见到齐相泽,晚上带着孩子回家罗雀听见厨房有炒菜声,一看齐相泽还是像往常一样围着围裙站那做饭。
      罗雀让庄云先带着儿子下楼逛逛,他溜进厨房问齐相泽:“你怎么还没走。”
      “你就知道赶我走……”齐相泽转过身看他,罗雀这才发现齐相泽眼睛是红的,厨房里一股辣味,也不知道是被熏出来的还是自己流的,“跟你吵几句就要赶我走,我还担心你没吃饭。”
      罗雀从冰箱拿了瓶可乐,拧开灌两口,喝完后往齐相泽胸前一怼,连看他都没看,“赏给你了。”
      说完,罗雀出厨房,顺便把厨房门关紧省得油烟味熏到客厅。
      齐相泽做完饭庄云刚好带着儿子回家,庄力跑到坐沙发上看电脑的罗雀身边,他手撑沙发侧扶手上,小脸上沾了滴泥。
      “舅舅,儿子和小区里的姐姐养的大花狗一起玩泥巴,它爪子上全是泥。”
      罗雀瞟眼地上,儿子四只爪子上分别系了四个塑料袋,把爪子上的泥包住没有踩脏地板。
      “塑料袋谁给你的。”
      庄云抹了把脸,“姐姐给的,她说是给小狗接粑粑用的袋子。”
      齐相泽推开厨房门叫庄云端菜,庄云应一声跑到另一边。
      罗雀累得要死,晚上肯定还要应付一个齐相泽。他看着儿子坐在地上歪着小脑袋静静看他。罗雀叹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弯下腰把它抱起来。
      “你怎么弄这么脏啊,前几天刚给你洗的澡。”
      儿子不满地叫两声,猫尾巴晃来晃去上沾了点泥甩到罗雀手背上。
      罗雀抱着猫找到齐相泽,齐相泽眼睛亮亮看着他,期待罗雀给他说点好话。罗雀指指地上那只爪子套着四个塑料袋的猫,说道:“给它洗个澡,我不想洗了。”
      齐相泽围裙一摘,背着在厨房拿碗筷的庄云,他轻轻掐住罗雀的脸,“说点好话老公立马给你把儿子洗干净。”
      被他捏着脸不舒服,罗雀说话也嘟嘟囔囔,“把你儿子洗了。”
      齐相泽啧一声,“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
      罗雀拍掉他的手,“我自己去洗行了吧!”
      齐相泽搂着人腰把罗雀哄回来,笑道:“我洗我洗,老婆你先吃饭。”
      给儿子洗澡不是件容易的事,它就算是被剪了指甲也有的是招式跟人抗争,齐相泽在浴室杀猪般洗完猫,出来时衬衫上全是水,裤子也没好到哪去,儿子正在掉毛,猫掺进齐相泽发丝里,很是狼狈。
      罗雀洗完碗,看到齐相泽一惊,他道:“怎么闹成这样,猫洗完了吗。”
      齐相泽指指吹完毛的猫,“已经干了。”
      儿子闲庭信步在客厅走来走去,一步跳上沙发趴在上面睡觉。
      “你衣服既然脏了今晚就能别在这住了,回去把。”罗雀揪掉他黑色衬衫上几根猫毛。
      齐相泽摇摇头,“这怎么出去见人,我今晚住这吧。”
      罗雀被他缠着去卧室找了件衣服,他抖抖衣服才发现尺寸不是自己穿的,应该是方萧放这的。“方萧的,你穿不穿。”
      齐相泽拿着衣服站在原地,犹豫道:“就不能穿你的吗。”
      罗雀翻了个白眼,“我适合你穿的都被你穿走了,现在没有了。”
      齐相泽盯着他看了会,“我要你身上这件。”
      罗雀:“滚。”他重重摔上房门。
      齐相泽晚上心满意足抱着罗雀睡大觉,罗雀和方萧一起住习惯了养成睡觉不老实的习惯,大半夜齐相泽感到胸口死闷死闷,还以为是白天太累晚上“鬼压床”了。
      迷迷瞪瞪睁开眼他微微低头一看发现罗雀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呼吸平稳,就算是午夜寂静也听不见呼吸声,但可以感受到,呼出来湿润湿热的气体搭在衣服上,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齐相泽嘴角微微上扬,他双臂抬起来慢慢搭在罗雀后背抱住他。
      齐相泽国内也有工作,白天忙得要命还得抽时间来罗雀家伺候人。他调了几天行程,助理那天通知他时间真的不够了,齐相泽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国不是“追妻”的,是正儿八经工作的。
      他跟罗雀提了嘴自己可能没时间来了,罗雀当时刚睡醒没缓过劲来,嘴里嚼着早餐只是嗯嗯啊啊回了几句。
      齐相泽真的不来的,罗雀的生活没什么不同,一如既往,还在正轨上,只是做饭确实是个累人的活,他和庄云点了一周的外卖吃。
      陈听还在给庄云辅导功课,他发现孩子思维偏理些,他推荐罗雀可以培养一下兴趣课,罗雀想了想同意了,打算哪天在工作室附近个机构送庄云过去学课程。
      假期快结束了,陈听的工作进展也到尾声,罗雀提前结了他的辅导费用,陈听拿到钱发现多了五百,给原本的工资凑了个整,他道:“这多了五百。”
      罗雀抿嘴浅笑:“我知道,小云说很喜欢你,给你凑个整表达他的爱慕。”
      一个做老师的,还有什么是得到学生认可更值得开心的。
      陈听第一次做家教,庄云是他第一个学生。他看着罗雀,不好意思揉揉发酸的鼻尖,“谢谢你。”
      晚上陈听辅导完庄云学科后罗雀留他吃饭,陈听摆手说不用,他脸羞得发红,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直往下掉。庄云蹦蹦跶跶从卧室出来挽留他,他还把儿子抱住来说小猫也喜欢老师,陈听被堵在客厅两方为难。
      密码解锁音响起,罗雀一看是齐相泽回来了,他们已经一周多没见过,罗雀都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齐相泽拎了一大堆菜,看着客厅三人说了句:“哟,这么热闹。”
      再加上一个齐相泽,陈听最后还是被留下来吃完饭。
      刚好齐相泽也在,罗雀只用打个下手,两人挤在厨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罗雀给西红柿烫完皮放进冰水里剥掉皮,他道:“我以为你已经回美国了。”
      齐相泽把油烟机调小一个档,回过头看罗雀,“你这么想我走。”
      罗雀抬头很是无语盯着他,“要不然呢。”
      “是要走,也快了。”齐相泽把过放灶台上,调到最小火等锅里面水烧干后才倒油,“忙完国内这阵我就该回去了,你想我吗。”
      罗雀切菜手一顿,刀尖刚好停在他指尖上方没有落下,他对准那个西红柿下刀,刀刃碰过菜板发出的声响和油烟机的声音掩盖住罗雀的回答。
      齐相泽以为罗雀没说话,他凑过去在罗雀侧脸亲了一口,“我想你就够了,老婆。”
      “我说我想你!”罗雀大声重复一遍。
      无缘由地,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懵了,刚刚脑子里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两人还和以前一样,爱侣。
      罗雀慌忙中低下头躲过齐相泽的注视,他把那个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撂下出了厨房。
      齐相泽愣在原地,回过神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也好也好,想就好。
      他拿过那个留有余温的刀把,握在手心心里就莫名踏实。
      陈听吃完一顿气氛诡异的晚餐,全程只有庄云是正常的,而对面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客气,彼此间的客气,根本不像是会叫“老婆”的关系。
      送走陈听罗雀回浴室冲澡,洗到一半齐相泽忽然进来,嘴里喊着“草草草”,罗雀裹上浴袍让齐相泽滚出去。
      齐相泽被浴室水汽潮得难受,他一步上前,“老婆我有话对你说。”
      罗雀骂他傻逼,“你有病啊,我在洗澡。”
      “哦,那你出来我再说。”齐相泽转身出去给他把门关好。
      罗雀被吓坏了,缓了好一会,刚刚齐相泽一进来他脑子里想了一百种对付他的方法,没想到他人这么好说话直接就出去了。
      罗雀这次洗澡磨磨蹭蹭的,齐相泽都怕他是溺在浴缸里了,在外面敲敲门问要不要帮忙,罗雀让她赶紧滚。
      出来后齐相泽抢着给他吹头发,罗雀准了,他站在镜子前打哈欠,吹风机的暖风吹在发丝间让他神经都放松下来,困意愈发严重。
      “有什么话跟我说。”
      齐相泽关掉吹风机,手指插进罗雀发丝给他捋顺,“老婆我好喜欢你。”
      罗雀捂着嘴打哈欠,无视齐相泽往床边走。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齐相泽习惯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
      “老婆我好喜欢你。”齐相泽贴着他耳边又说了一句。
      罗雀睡意上涌,只是嗯一声作应答。
      “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得到不想要的答案,齐相泽皱着眉关掉房间最后一盏台灯,他头抵在罗雀后背,指尖揉着罗雀柔软的腹部。
      “我知道你喜欢。”黑暗中齐相泽小声来了一句,他把罗雀抱紧仿佛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下一秒会离他而去,“我知道就好。”
      如果能重来,齐相泽发誓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付出一切代价和真心。但是如果能重来,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的事物都在违背客观规律,他们也一样。
      违背自然规律,弊大于利。
      熬了整宿的夜,只是为了临走前抱抱罗雀。
      凌晨三点,齐相泽收拾好东西拿上手机跟助理发了条信息,助理告诉他车已经停楼下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睡衣下的一截细腰,齐相泽给他把被子盖好空调温度调到适宜。
      罗雀迷迷糊糊问他要去干嘛。
      齐相泽亲亲他额头,“我去买早饭。”
      “现在才几点啊……”
      “五点。”
      “……马上就上班了。”
      齐相泽出了门下楼找到助理说的那辆车,他坐进去助理把笔记本给他,齐相泽笑得很灿烂,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指尖扣着在上面敲了两下。
      助理疑惑问他怎么了。
      齐相泽:“先去给我老婆买早饭再赶飞机。”
      罗雀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发现是自己定的一个凌晨五点的钟忘记关了,他明明记得齐相泽告诉过他凌晨五点了。
      他起床去客厅看了圈齐相泽不在,只有餐桌上被摆放整齐但是没有一点热乎气都早餐,桌面贴了张白色便签。

      给老婆大人:
      好好吃饭,等我回家,我去美国啦!

      便签尾部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摆在那块有点讽刺,罗雀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会,不自觉笑了一声,他把便签握在手心团成一团,投进垃圾桶。
      临近假期结束,罗雀工作忙起来,他没时间照顾孩子给就庄云在写字楼找了个辅导机构,不是辅导孩子功课的那种,就是培养兴趣爱好,比方说编程或者思维训练。
      他还以为庄云接受不了这样的课程强度,结果那天庄云放学到他工作室,飞奔进罗雀的工作室就在跟他聊自己在课上学了。
      “而且老师养了一只很大很大的猫咪,有两个儿子大。”庄云背着书包,很夸张地用自己臂展比了个大小,他道:“老师让我抱抱它但是我抱不动。”
      罗雀实现从电脑上挪开,他道:“那小云要好好锻炼身体啊。”
      庄云把书包放到沙发上,罗雀告诉他办公室有面包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庄云说他不饿,坐在沙发上拿平板开始看陈听给他推荐的网课。
      张小镜拿着份文件推开门进来,庄云叫了声姐姐好。
      罗雀:“上午发给你的文档看了吗。”
      张小镜点点头:“看完了,我已经改好发给李汶了。”
      张小镜工作效率算是工作室里数一数二的,虽然她有时候不着调,但罗雀知道她关键时候还是能干正事的。
      张小镜把纸质文件给罗雀,表情有点严肃,“我不敢担保成功率多少,如果有误……那就找补吧……”
      罗雀接过文件看了两眼,揉揉脸,“再找别的办法,说不定能给补上呢。”
      短暂聊了几句,张小镜走前和他打趣道:“我们不会要重操旧业吧。”
      罗雀把手机关上,坐在办公椅上笑道:“你还愿意跟着我到处跑。”
      张小镜拍拍胸口:“我还年轻,精力多得是。”
      张小镜出去后罗雀也开始犯愁,工作室运行一年多,挣了点小钱现在又开始往里搭。杭州市场越来越对接不上,罗雀在考虑职能转型。
      办公室窗外掠过一只鸟,落在窗边一角,风一吹,连带着鸟也一同飞过。
      罗雀心里念了遍日子,二五年,八月。
      齐相泽走了,假期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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