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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渡劫      ...

  •   陈听跟罗雀联系过几次,说庄云最近上课不在状态。
      罗雀一开始想会不会是学累了,或者是课程时间太长。那天下班后回家他专门问了庄云,庄云看着罗雀的眼睛,又低下,“舅舅,我想回家找妈妈。”
      从他来罗雀就没告诉他实情,甚至连罗珍的庄力的事都没提起过,孩子还小,在外面住两天可以当出去玩,但时间久了念家也是必然的。
      罗雀搂着小外甥,“那舅舅现在告诉你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所以你以后跟着舅舅生活好不好。”
      “很远是多远。”庄云抹抹眼泪,他抱着了罗雀把头埋他怀里。
      罗雀顺顺他后背,“在非洲呢,坐飞机都要很久才回到。”
      “非洲是哪里。”
      齐相泽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两袋子早餐。看着小屁孩窝他老婆怀里哭,罗雀在那给他顺气,他巴不得现在就把罗雀绑回美国,逼着他怀上孕。
      罗雀早就习惯了齐相泽这样不打招呼就进家门,有时候他都不大打呼大半夜进他进他房间。罗雀跟方萧通话的时候也会被齐相泽抱着,只是偶尔一两次。罗雀想着换密码,齐相泽就以庄云想见自己为由让罗雀放他进去。
      罗雀看了眼齐相泽,把视线收回,“非洲……等你学地理就知道了。”
      庄云用他衣服蹭眼泪,“那我可以让小陈老师教我学地理吗。”
      “可以啊,待会小陈老师来你跟他说好不好。”
      哄完孩子罗雀做到餐桌前吃早饭,他今天要去上班,只是比平时晚点。
      “我也要去。”
      “不行,张小镜也在那。”罗雀端着碗喝豆浆,嘴里塞了个蘸过醋的煎饺,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吃饭齐相泽人不知上手一捏。
      “滚蛋的,操你大爷。”罗雀手肘一顶,碗里满满的豆浆溢出碗边,罗雀穿的短裤,溢出来的豆浆全部落在罗雀大腿上。
      罗雀把碗放下,齐相泽手上拿着纸去擦腿上面的豆浆。“哎呀,我自己擦,滚滚滚,你真烦人……”
      有人在摁门铃,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庄云去开门。陈听一进来就看见那个男人蹲在他雇主的腿边给他擦不明物体……
      “你滚蛋的。”罗雀往餐椅后后面坐坐,他对着陈听尴尬一笑,“小陈老师早上好啊。”
      陈听也挺尴尬的,庄云拿着本地理图册让陈听给他讲地理。齐相泽已经给他罗雀擦完了,拿着那几团纸在厨房不知道干嘛呢。
      罗雀道:“你讲就是了,他就是一时兴起。”
      陈听高中学的物化地,对地理还算熟悉,注意是他有个哥们学的就是地理,陈听平时经常跟着他蹭课,纯属兴趣爱好。
      客厅里就剩两人,罗雀吃完饭回卧室换衣服顺便去浴室把腿上的豆浆渍冲一下。齐相泽从厨房出来进到卧室,听到浴室有水声,趴在门边一看,罗雀拿着花洒在往腿上冲,花洒水压有点大给他那块呲红了。
      罗雀搞怪心作祟,他举起花洒往齐相泽身上淋。
      “老婆!”
      齐相泽也不管了,冲进浴室反手把门关山,他夺过罗雀手上的花洒,调高一个温度转动方向把水全淋在他腿内侧。
      “齐相泽!不行!”罗雀被他挤在怀里快压扁了,滚烫的水冲在他腿间,罗雀推搡齐相泽着急道:“要坏了,滚你大爷的。”
      齐相泽又调高一个温度,贴在罗雀耳边咬他耳侧软肉,“坏了刚好,坏了带你回美国生孩子。”
      “滚滚滚,生生生,天天脑子里除了孩子就是生。”罗雀伸手去够水温阀,手又被齐相泽拉回来。“外面不有一个吗,你叫它一声儿子就来了。”
      “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罗雀全身湿透了,又要吹头发又要换衣服,他把儿子唤进来又让齐相泽滚出去。
      齐相泽坐在客厅沙发看助理发的消息,二十分钟罗雀房门被打开。
      罗雀从里面走出来,肚子上围了条围巾,围巾形成一个兜网,儿子被他放在兜里,鼓鼓的,把外面衣服一罩就真的跟怀孕一样。
      “来来来齐相泽,你要的大儿子。”猫太重了,要罗雀一直手托着才行。他一手撑猫一手扶在后腰学着孕妇的样子在客厅走了一圈。
      齐相泽眼睛都看直了,罗雀反而觉得自己很牛逼,他炫耀道:“怎么样,厉不厉害。”
      “老婆你……”齐相泽下半身窝着火。
      罗雀把围巾一扯兜里的猫跳跳在地上,罗雀笑着把围巾往齐相泽脸上甩。齐相泽拉着围巾给他拽过来,他把人压在沙发上摁着脑袋就开始深吻。
      罗雀没想着他会来真的,两手捏着齐相泽脸让他滚下去。
      “真想弄死你,让你天天躺在床上就是为了给我生孩子。”齐相泽把头埋下去狠狠咬罗雀锁骨。
      他今天还要上班,那么明显的地方肯定会被看到,“滚,上班了。”
      “带我去吧老婆,我会乖乖听话,躲在你办公桌底下……”
      “舅舅,我可以喝个冰可乐吗。”庄云脆生生的声音出现给两人都吓一跳,齐相泽弹跳起步远离罗雀,罗雀往旁边坐坐轻咳几声,“啊,你拿吧,给小陈老师也拿一瓶。”
      齐相泽非要跟着他上班,罗雀让他把脸捂好,最后翻箱倒柜在家找到一个口罩让他戴上。
      齐相泽拿着那个口罩委屈道:“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罗雀转转手上车钥匙,高昂着头,“怎么,你不戴我走了哈。”
      齐相泽把口罩揣兜里说去公司再戴。
      三年下来罗雀的工作室面积又打了些,运营起来也比以往困难不少,罗雀想过招个助理但是没有合适的,主要是他这个老板好像不太着调,怎么能让人跟着自己到处乱跑。
      在地下车库罗雀就让他把口罩戴上,齐相泽问他可以不戴吗,罗雀说不戴就不让他进门,又觉得自己说管太多,他道:“爱戴不戴,不戴滚。”
      他傲着脾气往前走,齐相泽戴上口罩追上他。
      张小镜在位子上转了一圈滑到宋倩倩身边,“你说老板最近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老板娘回来了。”
      宋倩倩作为顶级牛马自觉喝着加浓不加糖的黑咖啡,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打卡音响起,罗雀进来了,身后还跟这个男人。
      张小镜越看他越觉得熟悉,她乖乖滑回去敲电脑。
      她看着罗雀带着那个男人进了办公室,心里存疑,最近也没什么乙方要见啊。
      门一关齐相泽就罗雀告状,“那个张小镜在那上班摸鱼你不去管管。”
      罗雀找到充电线给自己手机充上电,坐在工位上给电脑开机,没有分给齐相泽一个眼神,“应该是忙完了吧,她效率挺高的,质量也高。”
      齐相泽往沙发上一坐,罗雀在那勤勤劳劳打工两小时方萧给他打来电话,“老婆,今天好累,跟我说说话。”
      罗雀抬眼,齐相泽还在低头玩手机,他收回视线继续打字。
      “你在比利时吗。”罗雀没避讳齐相泽还在这,他没带耳机也没关免提,“给我寄盒巧克力。”
      方萧:“那你亲我一下。”
      罗雀和之前一样,做了个拟声词,他道:“好了。”
      方萧:“你要什么口味,我下班去买。”
      “都可以,你看着买就是了,多买点也行我分给工作室的人,记得冷藏空运别闷坏了。”罗雀还要说什么,身边的手机就被齐相泽拿起来。
      他做了和口型,还给我。
      齐相泽直接给他挂断。
      “你上班玩手机,做老板的不以身作则还搞办公室恋情。”齐相泽把他手机拿着不肯给他。
      罗雀不管他,“方萧又不是我工作室里的人,我们是正常恋爱赶紧把手机给我。 ”
      “不给。”
      “给我。”罗雀伸手去要。
      “不给。”齐相泽把他手机往沙发那边一扔,没想到沙发弹性那么好给手机弹到地上。
      齐相泽:“!!!”
      完蛋了,完蛋了,刚来第一天就惹事了。
      齐相泽赶忙去捡手机,上面只裂了道纹还能开机。
      “老婆我再给你买一个。”
      “齐相泽!”张小镜推门进来,看见男人的脸她快死了。
      齐相泽振振有词,“你进办公室怎么不敲门。”
      张小镜叉着腰理直气壮,“我来捉奸,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来撬我们老板娘都枕边人!”
      罗雀头疼,三年前两人就爱吵,先在年纪都大三岁还是很爱吵。他双手撑太阳穴,听着两个“永动机”在自己面前拌嘴。
      “你有理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老婆开除你。”
      “小三上位当正宫也没你这么理直气壮吧,老板都没发话你横什么横。口口声声老婆,这是你该叫的吗。”
      齐相泽急里,他想方萧这是做什么了,怎么把张小镜养成死士了。
      “我就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张小镜咬咬牙,无脑秒跟,“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停停停!”罗雀捂着耳朵,他指着齐相泽让他出去给自己倒杯水,又指着张小镜好好汇报工作。
      齐相泽拿着被子哼一声甩门出去,张小镜端端正正站好和刚才判若两人。
      “是这样的老板……”
      齐相泽去茶水间泡咖啡,他先是泡了一杯自己喝完,把被子洗洗刷刷给罗雀泡好才回去。
      他回去时张小镜刚好推门出来,她狠狠瞪了齐相泽一眼,回到工位。
      “她那样对我你不管管。”齐相泽把咖啡重重放在桌子上,咖啡液撒出来一点罗雀用纸擦干净。
      “我觉得吧,既然我们已经分开了就还是保持分寸比较好,你帮我,我都看在眼里。”罗雀端起咖啡喝了口,“我承认这些天和你走的有些亲密,以后会注意。”
      齐相泽撑在他桌案前,“你要跟我闹掰!”
      罗雀不以为然,“不是啊,我们本来就掰了,如果你这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
      “罗雀,你玩我。”回想着小半个月从生活到家庭和孩子他齐相哪个没参与进去,罗雀把日子过舒坦了,最后呢,想把他一脚踢走。
      齐相泽就跟一次性用品一样,用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操,罗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欠揍。”齐相泽怒目圆瞪,他语气里满是怒气,“我为了你……算了不提那些。”
      “你把我当狗了是吗,扔出去东西就让我捡,需要就使唤,不需要就扔得远远的,见到了还要装着说恶心。”齐相泽想把他就地就给办了,“做biao子还要立牌坊,你现在在装什么,装爱男友的深情人设吗。”
      罗雀把咖啡杯放下,冷眼看他,“是你找来我家的,我们没有做过,你不要扯谎。”
      “那我现在就能弄死你,把你弄得在办公室里叫,让外面人听听你乐不乐意。”齐相泽把他桌子上一半的文件大手一挥全扫到地上。
      罗雀淡淡道:“捡起来。”
      齐相泽满脑都想着罗雀那副人前后反差的嘴脸,让他看看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嘴上说着没有,其实心里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他蹲在地上把文件捡起来,在罗雀冰冷的神情里把那沓子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扣着罗雀的后脑勺给人拽过来狠狠亲一口,罗雀要推,他又加深。
      齐相泽警告他,“下次再见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体面。”
      齐相泽走了,顶着他那个大脾气走了。罗雀揉揉眉心,他从地上捡起手机给方萧回过去电话。
      “你刚刚怎么挂了。”
      罗雀清清嗓子,“刚刚有人来汇报工作,不太方便。”
      方萧:“好吧,巧克力邮寄我填你工作室的地址,记得签收,老婆我爱你。”
      刚刚经历那么一出罗雀现在头昏脑涨,想着自己还有方萧,一个比齐相泽好上千万倍,能体谅他的爱人,罗雀心里暖了一阵。
      他还是觉得愧对方萧,这么多天下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和齐相泽这么亲密对方萧来讲是多么布公平。
      他吸吸鼻子,“我也爱你,早点回国。”
      罗雀很少主动主动表达爱,方萧让他再叫几声老公罗雀也都应了。方萧疑惑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罗雀展颜,“本来就是……”
      通完话,罗雀失力瘫坐在办公椅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齐相泽。高中、大学、途径的城市国家、墨尔本……
      从儿科重逢齐相泽他就想着逃离,可真当齐相泽慢慢靠近,他也不由自主迎上去,就像两块磁力小的吸铁石,无论怎么样都是要靠近彼此的。
      方萧说得对,他可能真的忘不掉齐相泽这个人。对旧事的耿耿于怀是一方面,心里留下的那块空洞也是一部分。
      太遭罪了,齐相泽就是他命运里最大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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