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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一张海报   热搜是 ...

  •   热搜是凌晨三点起来的。

      #隔一个空位# 从四十多位一路往上爬,爬到第七,后面跟着那张同框图:同一排,一左一右,中间空着一把椅子,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早上七点,林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还算稳:“要不要压?一句话的事,公关那边随时能动手。”

      温念栀在厨房,锅里煮着面,水汽糊了玻璃。

      “不压。”

      “不压会有人说你蹭。”

      “那就让她们说。”她关小火,拿筷子挑了一下,“我没蹭。”

      林淑在那头停了两秒,“行。那我按你的意思,只处理骂人的,不处理嗑的。”

      “嗯。”她顿了顿,“顺便把主办方那边的图要一张原片。别裁。”

      “你要原片干什么?”

      “看着舒服。”

      挂了电话,面也坨了。

      ——

      研究所这边,是八点二十的事。

      沈砚辞进实验室的时候,组里两个实习生在低头看手机,看见她进来,手忙脚乱地把屏幕扣在桌上。

      “沈老师早。”

      “早。”

      她把外套挂上,洗了手,戴上手套,坐到显微镜前面。看了两分钟,调了一次焦距,又一次,最后把镜筒推回去。

      “刚才看什么?”

      实习生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那张图。

      沈砚辞看了一眼。看的时间比看一张实验数据长一点,也比看一张实验数据短一点。

      “拍得还行。”她说。

      然后转身,把培养皿拿出来,“第七组的样本昨天谁做的?空白对照记错了。”

      ——

      中午,沈氏的公关来找她,说主办方要发一条联名海报,两家都是今年的首席合作方,按惯例要统一口径,文案要双方都点头。

      公关把稿子发过来,一行字,规规矩矩。

      沈砚辞盯着那句文案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停在那三个字:披肩收到了。

      她点进去,打字,删掉,再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

      “明天的活动,主办方要统一发海报,文案我发你看看。有问题告诉我。”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隔了大概十秒,又翻过来看一眼。

      对面没回。

      ——

      温念栀是在化妆间看见这条消息的。

      妆化到一半,一只眼睛的睫毛还没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回去,让化妆师继续。

      睫毛贴完,眼线收尾,她才重新拿起来。

      “看过了。没问题。”

      发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一句:

      “下次这种话,你可以直接说,你想找我。”

      对面隔了很久。

      久到她已经起身,走过去让助理把明天的礼服挂出来。

      手机才震了一下。

      “我没有想找你。这是工作。”

      温念栀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很轻,把屏幕关了。

      ——

      第二天的活动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是行业论坛的闭幕晚宴。

      这一回主办方把座位排得更近,中间没有空位,两把椅子并着,桌牌一左一右,字都印得很正。

      温念栀先到。坐下,把包挂好,抬手把披肩往上拉了一点。

      沈砚辞来得晚。她进门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声嗡嗡的。她一路走过来,经过几桌,点头,走到这一桌,看见自己的名字,脚步明显慢了。

      然后坐下。

      椅子和椅子之间只剩一道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上菜,转盘,酒杯,一张桌十个人,热闹都在别处。

      大概是第三道菜上来的时候,沈砚辞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眉心微微一收。

      温念栀余光扫过去——她的手机屏幕朝上,是一条微信,备注是“家里”。

      沈砚辞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扣得很用力。

      温念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是不想让人看出来,”她把杯子放下,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别扣那么响。”

      沈砚辞的手指停在桌沿。

      过了几秒,她把手机又翻过来,按掉,慢慢推进包里。

      “谢谢。”

      这一句,是真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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