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20、周末的消息

　　周日下午，沈砚辞一个人在家。

　　沈星眠昨天跟陆时衍出去，今天还没回来，发了条消息说"姐我今晚住陆哥那儿"，后面跟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沈砚辞回了个"知道了"，没多问。

　　家里安安静静的。她上午把下周的实验安排理了一遍，中午随便煮了碗面，下午坐在阳台上看书。

　　书翻了两页，看不进去。

　　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温念栀发了一条。一张照片，咖啡馆的靠窗位置，一杯拿铁，窗外是秋天的树。配文："难得休息。"

　　沈砚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她认出那家咖啡馆。就在研究院附近，走路十分钟。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点赞？评论？还是私聊？

　　她犹豫了大概有五分钟。

　　最后她退出朋友圈，点开和温念栀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周四晚上，温念栀说"片场有点事我先走了"，她回了个"好"。

　　她打了一行字："在外面？"

　　打完觉得太突兀了。人家在朋友圈发了，她直接问，像在蹲守。

　　她把这行字删掉，重新打："那家咖啡馆的提拉米苏不错。"

　　打完又觉得更奇怪。她又没去过那家咖啡馆，怎么知道提拉米苏不错。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书。

　　看了两行，又把手机拿起来。

　　这次她直接点了那个位置——她知道温念栀定位发在哪里。她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距离。走路十分钟。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秋天的下午，阳光很好，路上有人牵着狗走过。

　　她在阳台上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她放下书，回房间换了件外套。

　　出门的时候，她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深色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没什么特别的。她伸手理了理头发，开门出去了。

　　咖啡馆里人不多。

　　沈砚辞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她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温念栀。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和一块蛋糕，正在低头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毛茸茸的。

　　沈砚辞走过去。

　　温念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沈砚辞的时候，她愣住了。手机还举在半空中，眼睛睁着，有一瞬间的失语。

　　"你……"她放下手机，"你怎么来了？"

　　沈砚辞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很自然："路过。"

　　温念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研究院在这个方向？"

　　“散步。"

　　“散步散到这儿？"温念栀撑着下巴，眼睛里全是笑，"从你家到这儿，走路至少二十分钟。"

　　沈砚辞没接话。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

　　温念栀也不拆穿她，只是把面前那块蛋糕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沈砚辞看了一眼那块提拉米苏，切了一小块。

　　味道确实不错。可可粉微苦，奶油很软。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沈砚辞问。

　　“片场放我一天假。"温念栀说，"林淑今天状态不对，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她怎么了？"

　　“不知道。"温念栀搅了搅杯子里的拿铁，"从昨晚开始就不太对，谁都不理。"

　　沈砚辞想起那天晚上在巷口，林淑坐进许娆车里时的背影。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坚决，像是真的在躲什么。

　　“她和许娆……"沈砚辞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在闹别扭？"

　　“许娆那个性子。"温念栀笑了一声，"估计是又做了什么事，林淑看不惯。"

　　她没细说。沈砚辞也没追问。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嘶嘶的声音。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你弟弟昨天玩得好吗？"温念栀问。

　　“还行。"沈砚辞说，"住陆时衍那儿了。"

　　温念栀笑了："那小子，跟陆时衍在一块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从小就那样。"沈砚辞说，"认准了就不管不顾。"

　　温念栀看着她，没说话。

　　沈砚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沈博士。"温念栀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不是路过。"

　　沈砚辞放下杯子，没说话。

　　“你是看到我朋友圈，过来的。"温念栀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对不对？"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把窗帘吹起来一点。阳光落在温念栀的眼睛里，亮得不像话。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

　　就一个字。

　　温念栀笑了。不是那种镜头前的笑，也不是社交场合的笑，是那种从眼睛里漫出来、压都压不住的笑。

　　她没说"我就知道"，也没说"那你怎么才来"。她只是把那块蛋糕又往沈砚辞那边推了推，说："再吃一块，这家的提拉米苏真的不错。"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拿起叉子，又切了一块。

　　咖啡馆的风铃又响了一声。有人推开门进来，带进来一阵秋天的风。

　　阳光正好。